凯撒：“接受个屁。去死。接受完了继续往前是吧？”
愤怒到极点，凯撒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的，他居然有一天能用这句话来说别人：“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账东西。”
明石爱理思索：“啊……从结论上来说倒是没错。这是我的问题。”
明石爱理苦恼地说：“我倒是挺想一起踢球的，可我们三个再组一个球队核心都够了，买走的成本也高。如果不是对方大换血或者是我们自降身价，没有哪个俱乐部会考虑的。”
“但，这条路就是一步都不能退呀。”明石爱理说，“我不希望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被看轻，所以我宁愿分开。你会因为这样讨厌我么？”
凯撒：“我一直都讨厌你。”
明石爱理弯了弯眼睛：“太好了，那我离开的时候你就不会伤心了吧。”
凯撒：“……”
内斯已经好一会没有说话了，两人本来就离得很近，她偏过脸去才发现，内斯已经将距离缩短到了非常危险的程度。
她一动不动。
内斯瞳孔放大，显得有几分恍惚，把手环过她的腰，握住腰侧，似乎是隔着衣物终于与那天所见的淤痕吻合。他因为这种联想几乎浑身都颤抖起来，虔诚地在她的面颊落下一个湿漉漉的吻，语调忽高忽低：“我就不行么？”
明石爱理还是没动。
因为她不太清楚内斯到底要做什么。
这种沉默很好的鼓动了内斯，这跟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类似，她默许，不管内容多么异想天开惹人发笑，她都会认真听完。
于是，他继续说下去：“我来代替诺阿。所有他为你做的事情、他不会为你做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我能做到。我爱你。我不会让你伤心，我发誓我永远不背叛你。所以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从前？”
“我们是……最佳拍档，最了解彼此的人，最好的朋友。”内斯低低地说，又试探性在她的唇角吻了一下，又一下，侧过温热的脸颊蹭了蹭她的脖颈，“你答应过的啊？最盛大的魔法和奇迹理应在我们身上发生，这样仓促的告别像是把漫画剧情腰斩，这不是你很讨厌的事情么？继续留在我身边吧。”
他越说越激动：“管那个男人去死！一直在一起的人明明是我们！他都差辈了！坏男人！勾引你！我当初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好前辈！太坏了！”
凯撒看着眼前荒谬的场景，头疼得像有人用斧头在劈他，疯子，蠢材，神经病，都疯了，都是些什么人，内斯好死不死地提什么代替不代替，明石爱理现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他来担这个角色信不信这个疯子徒手把他掐死啊。
内斯跟明石爱理差不多高，压下来差点把她再次扑倒。明石爱理叹了口气，抬手挡住内斯，他顺从地握住她的手掌，在掌心又留下依恋的吻，她接受了么？他的脸不可抑制地涨红了，加快了呼吸频率，啊，她会在更近的距离陪伴他么？他真的会爱她，吻她，献上终其一生的忠诚与欲望，只需要她轻轻地点头。
他殷切地望着明石爱理。
“这行不通，莱西。”
明石爱理用上了偶尔才会称呼的昵称，一边嘀咕着有点痒，一边毫不动摇地拒绝了他。
他几乎要尖叫着问为什么了，下一秒就被明石爱理单手握住了下半张脸强行住嘴，她的眼睛清醒又冷酷，从一开始就没有踏进甜蜜的陷阱。
“我说了。这行不通，所以不要继续了。”
听话。她松开手，安抚性地凑近轻吻内斯的眼睑。
凯撒冷眼旁观。这世界真是该死的荒谬，就算是他也不愿意再去刺激这个疯子了，只是简单地说，你以为转会了诺阿就能放手了么？你真觉得他有这么好打发？
哦。凯撒终于说出了一点建设性的意见。明石爱理做出倾听的姿态。
凯撒接着说：“你得以他的思维方式来摆脱他。”
很有道理……明石爱理仔细想，诺阿这么热爱当她爹，那现在就把他放在她亲爹的位置上思考一番，到底怎样才算她脱离这个家庭，让他手再长也伸不过来。
在东亚主流文化中，要说脱离家庭的方法……就是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从「女儿」变成「妻子」或者是「母亲」，并不是什么好的办法，她不需要靠一个男人来挡住另一个男人。但这个就是凯撒暗示的方法么？她跳过思考的过程，直接问最终结论：“你要跟我结婚？”
凯撒坐在床边原本只是想换边腿翘，听见她的问题，失去平衡直接摔了下去。
“……”他半天没爬起来。
明石爱理勉强探头看了眼，这人躺在地上玩手机？有这么困？哦，好像是在看机票，为什么？
凯撒冷静地说：“我要转会，这破精神病院我是不会再呆下去了。”
内斯大惊失色，不对，怎么凯撒也说要走！他左看右看，压力已经达到了最巅峰，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堪称井喷，他死死抱着明石爱理嚎啕大哭：“你——你们不要离婚啊！”
“……”
第198章 德国线⑥
20
明石爱理压根没太多耐心哄人。
她勉强抱着内斯搓搓脑袋也摸摸背，被死沉一肌肉男压在床上，只吸得进去半口气呼得出去半口气，缺氧，在规律的哭声中睡着了。
内斯哭着哭着发现她没动静了，抬头一看，眼泪还挂在眼眶处，就陷入了沉默：“……”
凯撒压根没从地上爬起来，他不想看，也不想听，甚至觉得就这样在地板上睡整晚也没有关系。如果这俩开始滚床单了，他就可以顺手操起落地台灯的灯架把这对又疯又蠢的狗男女通通砸死。
直到听见内斯颤抖着声音叫魂，凯撒、凯撒！凯撒你快摸摸她的脉搏啊！他猛地坐了起来，眼前一片发黑：又在搞毛啊？！能不能放过他？？
一巴掌把内斯推得差点滚下床去，他扭曲着一张脸探呼吸的场景更像是要掐死她，明石爱理就算是真的死了，也被闹腾起来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跟凯撒对上视线：“早上好？”
凯撒：“……”
他愤怒地把明石爱理掐成了鸭子嘴：“早个屁……你这只猪！”
尤不解恨地瞪了内斯一眼：“你也是猪！”
明石爱理含含糊糊地反抗：“你没听过《三只小猪》？”
凯撒掐得更用力了。
然后被掐痛的明石爱理一脚将他踹翻，又敷衍地摸了摸脑袋极速翻篇：“好了、好了。我真的很困，你要是实在没听过，下次要是失眠我会给你念书的。”
“滚！我不需要！”
哦，晚安。明石爱理故技重施地倒下去卷被子想要倒头就睡，被人扯住了被子，这次却是内斯。
他找回了一些理智，干咳了一声提醒道：“爱理，你还是去洗个澡吧？那，那个……起码换身衣服……”
明石爱理坐在那里大脑兀自响应了一会，低头看：她肩膀到胸前的衣服都被内斯的眼泪淹得透湿，白色的布料凉嗖嗖地贴在皮肤上。
好吧。重新洗澡确实有点必要，她在更衣室闹完那出之后压根没心思好好洗漱，三分钟就从浴室里出来换好了衣物，紧接着被这俩一左一右跟看犯人一样带了回来。
她打着哈欠摇进了浴室，内斯生怕她出点意外，逐步跟到了卫生间门口，被明石爱理睨了眼：“唔。你要帮我洗？”
内斯涨红了脸，在非常具体的场景下多少有点浮想联翩：“说什么呢！呃。但是我可以闭眼睛……”
门在他鼻子前关上了。
他有点失落地，慢慢地蹲坐在卫生间的门口，那声关门声像是关上了某个阀门，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爱理，真的要转会吗？”内斯茫然地说，他其实也知道结果了，却还是忍不住把希望放在声称能打破一切不可能的前锋身上。
凯撒古怪地笑了起来：“你要是把她伺候高兴了，说不定她就不会离开了……喂。你不会真的指望我说这种蠢话吧。有她没她对我来说都一样。”
内斯少见地反驳了他：“那凯撒就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了……”
那又怎样？那她就会听信谁的话选择留下了？她会后悔的。他为什么非得挽留一个决定要离开的人？内斯愿意当她手下摇头晃尾的狗，他不愿意，他不能。这甚至跟尊严无关。
完全屈服的那天，才是他失去一切的时刻。所以绝不能。
尽管她向他展现的道路甜蜜而坦荡。但他宁愿深陷在困境中撕扯，那才是他们之间惯有的相处方式，不对吗？那家伙……得手了就会立刻失去兴趣……哈。满嘴甜言蜜语的人渣。被这些围绕在身边的蠢蛋硬生生惯出来的巨婴！
凯撒想着，又瞪了内斯一眼。
内斯很无辜，他要是能知道凯撒在想什么，估计也会小声试图为自己辩驳：你其实也相当依着爱理耍性子啊。哪次干坏事不是我望风，你俩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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