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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石爱理和糸师冴还是打架。
3
糸师凛想尽一切办法也改变不了这件事，在老家午睡，他睡在两人中间把她们分开，糸师冴睡觉还算老实，明石爱理要是哪天睡到榻榻米底下去他都不会意外，睡醒看到弟弟妹妹安静的睡脸，糸师凛心如止水……要是她俩能一直这么安静就好了。但事实是，如果开始吵架，就算有他隔在中间，这俩也能骑他身上开打。
他黑着脸把人拽下来，各有各的理，他一个都说不过，用兄长的身份镇压能起的作用相当有限，糸师冴不吃这招，明石爱理的忍耐能坚持0秒。但只要他黑脸的时间够长，这俩也会渐渐消停，明石爱理握住他几根手指，探头问：“生气了？”
糸师凛板着脸。
糸师冴：“他才不会对你生气。”
糸师凛板着脸。
明石爱理：“那你请吃冰棍。”
糸师冴：“为什么？这次轮到你了。他也不会对我生气。”
糸师凛继续板着脸，心想，两个小混蛋。
尽管在弟弟妹妹面前没有太多尊严，糸师凛惯用的那一套在外面还是大有人买单的，他当上球队队长之后，越发不苟言笑。
明石爱理因此多了一项爱好，就是让糸师凛当众破功笑出来。但说实话也没多少挑战性，太容易了，而糸师凛不关心旁人的注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笑与不笑都不会让他掉半块肉。
这种区别对待，让他的妹控弟控名声远传。同级生队友调侃怎么不教训教训底下两个小的，他冷淡地说别管我家里事。
而且她们两个怎么就没在外面给他面子了？糸师凛心中不悦，以前打得撕都撕不开。但是现在他喊一声立马就从地上爬起来了，谁要外人多嘴多舌。
那是因为长大了。糸师咲笑眯眯地说。
长大了么？糸师凛一阵恍惚。
糸师冴是个很有自我意识的孩子，沉静且目标明确，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才会一直跟在他身后，上小学的第一天就宣布不需要他来。嗯虽然一直在一起踢球，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他们还是一块走。感觉没什么变化。
而明石爱理又太过于孩子气，渐长的年岁和身高没改变她分毫。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一点也没变。糸师冴因为嫌肉麻，出门的时候早就不会牵他的手，只有明石爱理每次都会在他伸手的时候笑眯眯地握上来。
但是。偶尔糸师凛也意识到了妈妈所说的长大是怎么一回事。
“aka，下来。”糸师凛说。
明石爱理经常到兄弟的房间来串门，他们从幼儿园时期就睡的是上下铺，到了初中也不过是换成更大的下上床。明石爱理的固定座位要么是地毯要么是床，糸师冴不乐意她坐自己的床，糸师凛就无所谓了，只是他睡上铺，折中一下，明石爱理选择坐在两张床中间的爬梯。
现在，糸师凛只是稍微抬眼就能看到明石爱理裙摆底下的大腿，她穿着短袜，曲腿踩在最下面的那阶上，栏杆把她的腿微微挤压出凹痕，留下浅红色的印记。
明石爱理正在玩手机，闻言哦了一声，准备往下跳。糸师凛就知道是这样，站起来一只手抓住她的小腿一只手握住手肘，让她一步一步下来。
小腿有点凉。糸师凛：“该换长袜了。”
明石爱理探腿没踩到拖鞋，胡乱够两下，无意识踩到了糸师凛的脚。他不以为意，把她的拖鞋捡过来让她穿上，她撇嘴：“教务处不准。连裤袜也不行，只能穿短袜。”
傻叉。他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明石爱理站直，他低头看才注意到更多的东西，她的裙子是不是太短了？努力回忆同班女生们的闲聊内容，糸师凛皱着眉头笨拙地摸了摸她的裙腰，也感觉不出到底有没有折痕：“你把……你把裙子卷起来了？太短了。”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又惊又怒：“难道你早恋了？哪个王八蛋？”
“……”明石爱理摇头，“没有的事。我已经买的最大码了，裙子只有这么长。”
她突发奇想：“你初一的校服还在么？我记得你换了一套，还在的话借给我穿吧。”
糸师凛脸色稍微缓和，一想也是个好主意，他颔首，说晚上他在衣柜里找一找。
糸师冴从外面回来，把球包挂在门背后，看见糸师凛把明石爱理圈在梯子前说话，虚起眼睛：“你们两个要滚床单别在我床上。”
“「注意语言！」”
4
也是那个夏天，糸师凛收到了RE·AL青训营的邀请。他立刻答应了下来，要在下一个学期开始前离开，准备的时间就很仓促了。
准备包括且不限于叮嘱糸师冴过两年就过来，和对俱乐部所有人宣布要是谁敢对他妹下手，他就把对方分尸丢进海里，他们自家的兄弟姐妹也最好看紧了，毕竟法官不会株连问责，但他会。而且没有追诉时效限制。
回去的路上糸师冴离了他几米远。
问怎么了，糸师冴露出无语的表情：“好逊。还好你没当着爱理的面发作，不然越不让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
糸师凛也很是头疼，这实属下下策，但：“aka太好骗了，我又没办法一直把她盯着。”
真的没有办法么？
糸师凛陷入了思索。
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他才觉得明石爱理好骗了。糸师冴虚眼：“她现在又不可能跟着你去马德里。好变态。”
糸师凛瞪他：“喂！”
糸师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用担心这些，她对那些青春期猴子也不感兴趣。”
他才多大，一本正经地把别人打为青春期猴子……糸师凛觉得有几分好笑。
糸师冴：“你的眼神好恶心。”
糸师凛给了糸师冴一脚，被躲过去了。
5
“我不会像凛一样对你百依百顺。”糸师冴对明石爱理说。
明石爱理看了他一眼：“你作业写完了么？没写完就少来烦我。”
糸师冴：“哦。明天开始分开走吧。”
这个决定不是一两天的想法，糸师冴迫切地需要个人空间。一天内清静的时间也就只有上课的那几个小时——他全用来看足球杂志了，他基本上全天都是和糸师凛还有明石爱理呆在一起，他说不出来那些时间他们具体干了什么事情，但只记得那种消停不下来的感觉。
明石爱理也无所谓，他要分开走那就分开走嘛。
早上，糸师冴出门的时间更早。他走到一半，感觉一阵风刮过，明石爱理坐在某个同级生的自行车后座上从旁边经过。
“……”下午放学，明石爱理跟同学有说有笑地走出去，转头看到糸师冴收拾好东西，独自背着包走出来，甚至连跟他说话的人都没有（纯属敬畏）。
“……”又一天早上，糸师冴晨跑结束。身后叮叮咚咚响成一片，一辆自行车越过，接着是另一辆，明石爱理狂按车铃冲他打招呼。
“……”又一个下午放学，隔壁班的同学约明石爱理去练歌房，他们聚餐完就去，她训练完过来时间正好。明石爱理刚点头答应，瞄到楼下糸师冴已经背着包走出了校门……这才铃响三分钟！
“……”还是早上，糸师冴比平时起晚了一些。明石爱理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他听到门口传来鸣笛的声音，一辆电瓶车停在他家门口，骑手得意洋洋地给明石爱理抛了把钥匙。
“……”还是放学，明石爱理做完值日生的任务，跟另一个值日生说完再见之后又往楼下绕了一圈。她今天都没看见糸师冴人影，总觉得有点不放心，停在楼下那间教室门口。
糸师冴刚订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就看见明石爱理趴在窗台上：“走吧？”
糸师冴：“……”
糸师冴：“嗯。今天有委员会的事情，我跟俱乐部请过假要晚到。”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心中都有想说的话。明石爱理实在忍不下去：“小冴，明天还是一起走吧。”
糸师冴果断嗯了声。
两人暗自都松了口气。
“小鸟游跟我说她哥哥有辆摩托车可以借我骑呢。要不明天我骑那个送你上学吧？”
“你想都不要想，小鸟游脑子进水了么？骑摩托不叫上学叫上路。”
“说点好听的。反正都是骑车，自行车电瓶车摩托车都差不多……那还是自行车吧，你坐后面。”
“哦。”
“你跟班上同学关系怎么样？”
“认不全脸。”
“这都第二学期了！我不在你班上都认识一半人！”
“这对我有什么帮助？”
“没有。我知道了。我会把另一半也认全的。”
“？”第二天，糸师冴跟明石爱理说别把包挂在车把手上——放学后去修理厂买个车篮装上去。他左右各挎一个包，双手扶住车座。
视线落在明石爱理腿上。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大腿，凉凉的，沉默了一下：“你没穿裤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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