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的大起大落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好事,人的承受能力是存在极限的……她的担忧止于御影玲王自然地伸手把她鬓边的头发掖到耳后,又把吸管喂到她嘴边的那一刻。
她沉默片刻,低头叼住吸管喝了两口果汁,在吸管上留下了浅浅齿印和口红印。她抬眼,御影玲王的视线从被她咬得扁扁的吸管口上移,就用那双漂亮剔透的紫眸笑盈盈凝望着她,那种凝视是轻柔的黏腻的,宛如蛛网般的联结。昨晚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她的幻觉一样。啊……真危险。这种时候比起「不用做到这种程度」,或许更应该说……
明石爱理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乖好乖。玲王从早上起来之后有休息过么?”
御影玲王愣了一下,脸颊微妙地飞起一点红晕,收回了手,望向了其他地方:“咳。我也没做什么需要休息的事……”
她的视线越过肩头,凪诚士郎冲她比了个口型「我说过的」。干,明石爱理眼角抽搐一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冲他比了个中指。
想干他?凪诚士郎想了想,回了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御影玲王当作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伸手握住她不老实的手:“还有其他计划么?我这一周基本忙完了,今天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
明石爱理:“没了。我比较想回家。”
她想回家补觉……明石爱理一般很少会在白天睡觉,现在这么想是因为真困得感觉眼皮都在打架。昨晚睡着了在梦里面感觉都隐约听见御影玲王说话的声音,她完全没睡好,完成工作后一心只想念主卧那张大床。
御影玲王脸上笑意加深,啊,简直闪死个人:“嗯。那就回家吧。”
……
事后想想,可能从回家这个词开始他们的理解就出现了分歧。
她只是想补觉,是正常、科学、因为太困了所以用白天的时间去填补晚上的睡眠……而不是耗空体力累到睡着。
打开门,明石爱理顺手把钥匙放到玄关的鞋柜上,踩掉后跟把鞋子踢进去,忽然觉得一痒。御影玲王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轻轻地用手指拨开她因为不够长而扎不上去的碎发,露出光洁后颈,嘴唇贴着那颗痣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明石爱理捂住脖子茫然地转过来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动作。御影玲王并没有退开,抚上她的肩膀,露出了有点落寞的表情:“爱理,不可以么?”
明石爱理:“……”
好好说话,不要一进门就开始勾引啊?!
明石爱理迟疑道:“玲王,你不要因为我吃这套,所以老是露出这种表情哦……”
就是知道管用才爱用啊。御影玲王用手掌摩挲着她的肩头,没再继续问可以不可以。而是平铺直叙地追忆他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回家发现卧室灯都关了。于是洗漱完就自己在书房睡下,第二天继续跟那些老狐狸缠斗……
一开始真的以为他忙到了这种程度的凪诚士郎还担忧过一阵。但经过昨晚的折磨,已经充分认识到这作息完全是御影玲王有意为之,用眼神谴责——这你居然也好意思说。视线转到明石爱理脸上,明明她早就察觉蹊跷之处,此时反而忘得一干二净地听了进去,态度隐有松动。
真就这么管用啊。凪诚士郎面无表情地心想,什么小白花vs老狐狸,明明是狐狸一家亲。他自然地堵住了另一边去路,抱怨道:“我和爱理又没有背着你偷跑,忍得很辛苦诶。”
明石爱理瞬间清醒,腹诽你又忍了些什么,几次都差点擦枪走火的人此刻宛如失忆般无辜。她才是真正信守承诺并且觉得这承诺真的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那个,好端端的休赛期每次都搞得跟O趴一样……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勾开自己的衣领再次低头打量了眼,松手抬头望向耐心等待的御影玲王,两人同时开口。
御影玲王:“别担心,是成套的。”
明石爱理:“你果然买的是你自己喜欢的风格是吧。”
“……”御影玲王忍不住闷笑起来,显得有几分糟糕的孩子气:“我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下手啊?”
微妙、太微妙了。得亏是御影玲王的用词遣句规避了明石爱理的雷点。不然他下一秒就要挨上一记,明石爱理很想挑刺,但挑不太出来只能作罢。狭小的玄关被填得满满当当,明石爱理光脚踩在地上。因为夏季气温的烘烤,地板也是温热的,蒸腾升起的热气缠绕着她的小腿像是谁顺延而上的手。
她不反感,只是现在的兴致也一般。明石爱理撇撇嘴,往后靠上鞋柜,也靠进某人的怀里:“说真的,万一我中途睡着了,不要故意把我颠醒又假装不是故意的……”
凪诚士郎:“那种情况下,不这么做不行吧。”
他不满地挠了挠她并未推拒的掌心:“爱理是觉得跟我们在一起很无聊么?”
“不。就是因为知道是你们,所以感到安心、放松……或者是什么别的情绪。”明石爱理纳闷,“没动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这种事情确实也有可能会发生吧?而且不是你叫我不动的么?”
那是因为你一动就乱动,所有人都遭罪。凪诚士郎心想,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虽然颇具槽点,但听上去还是挺好听的。
他用脸颊蹭蹭她的额发,双手圈住她的腰,似乎是准备把她抱起来:“你这次也可以不动哦。”
明石爱理警惕起来:“等等,玄关绝对不行!”
凪诚士郎拥有一副天生的好体格,惫懒于正常进食摄入营养也顺利地长到了一米九,正式踏入职业球员的道路后重新调整饮食结构,身高水涨船高的同时肌肉也养了出来……他就不适合在狭窄的空间搞事,每次都隐隐有种要撞到什么磕到哪里的危机感——他倒是把她抱得很牢,跟欣赏一朵花一样欣赏她眉眼间闪烁的警醒。纯真且恶劣。
被相当棘手的男人死死绑住了。她并不是无法理解这种事实才选择的他们,正是因为足够理解才做出了选择。
在她的极力反对下,最后还是转移了阵地。
明石爱理被御影玲王抱在怀里,看着他手臂环绕到身前,手指灵活地解开一颗颗纽扣,几乎能够想象出来他是怎么帮自己穿上的。浅色的外衣要掉不掉地挂在肩膀上,敞开露出了柔软的内馅,凪诚士郎半跪坐在她面前,幽幽垂下灰色眼眸,低声说玲王你太恶趣味了……在外衣之下展现占有欲跟往人身上打标也没什么区别。好色情。爱理也是,太纵容了啊。
明石爱理很想叹气的: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公平?我分明也是这样纵容你的。
凪诚士郎凑近了一点,仍由明石爱理攥住自己的衣领,捧着她的脸颊含住她的吐息。因为这样的纵容无法动摇到你,所以没关系?
明石爱理不太喜欢在这时还讨论什么。她需要直白的爱与忄生,而不是哲学家似的探讨与深思,或许在适合温存的时刻她会与他聊聊的,但现在不是——他话太多了。与平时的模样相反,凪诚士郎总是会在欲望膨胀的时刻变得异常话多且求知欲旺盛。反而是御影玲王会沉默下来,只是痴迷且贪婪地注视着所有,跟把守宝藏的恶龙一样专注。
软肉在发烫的掌心软绵绵地揉捏,后颈含在嘴里时而亲吻时而轻咬,湿漉漉的大腿被握住分开。凪诚士郎掌心抚上她的小腹摸索着按压,在她不满声中,几乎是咬住耳垂黏腻低语:“爱理,别凶我……唔。我又没说谎。这不需要你动嘛。再亲亲我。”
理他干什么。无处借力,她被大型生物挤得往后倒,下意识绞紧夹住腰,他的手掌紧贴着侧腹压入腿肉里,像是回敬般抓握得更加用力急切。她被彻底压入御影玲王的怀中,后腰一片滚烫,分不清谁的存在感更强,仰起脖子像是缺氧般喘息着。紫发男人用手指抚弄着她的唇齿,脸颊贴着耳朵在另一侧耐心地哄着她好好深呼吸,不要呛到自己。
她是不动么?她是无法动弹。
像置身沼泽,一切软肋被微弱地托起与重力对抗,又或者那种托举本身就是错觉,她实际深陷其中被包裹着温柔且无限制地下沉、下沉……该死!都说了别颠她了!明石爱理一时被颠得心发慌人也发昏,脱口而出的抱怨都不知道被吞咽进了谁的喉中,指缝又嵌入了谁的手指,紧密纠缠就像是蜿蜒攀爬的菟丝子。她干脆直接咬住凪诚士郎的肩膀,却被跟哄小孩一样托住大腿揽进怀中,脸颊贴着汗湿的头发和颈窝,热烘烘的。好热情哦。好可爱。隐约听到此男厚颜无耻的曲解,气得她又加重了几分力气……不是他到底在兴奋些什么啊。
等明石爱理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握住摩擦得黏糊糊的东西,凪诚士郎呼吸几乎要停止了。不过他刚刚才被满足过,温顺地仍由她报复,用了点力气把她托得更高,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方便使力。御影玲王轻笑起来,握住她的手肘贴近。
明石爱理的胃都蜷缩起来,被挤压得迷迷瞪瞪,只能死死抱住凪诚士郎的后背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样。她喜欢肌肤相贴的亲密,却很难形容这种要把自己煮化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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