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暗蛐蛐你姐姐不要你咯——
一个欢天喜地太好了我缺一个姐姐哦——
来不及撕烂这俩的臭嘴,他大步走过来隔在两人中间,伸手扒开凯撒的肩膀:“以前什么以前?你跟她能有什么以前?我不记得我有见过你……少在这里发疯!”
凯撒纹丝不动:“哦?很自信嘛。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明石爱理:“……”
明石爱理想说什么,又在爱空拼命地使眼神中停住了。毕竟师兄处理这种纠纷确实比她的经验要多得多。
她实际上是在糸师凛面前说起过名字不详的玩伴,也在语言不通的凯撒面前表示过自己有兄弟,只是两个人估计都没把彼此对上号,说破这件事,搞不好两个人都会破防……
而且糸师凛哪里是吵得过凯撒这种老油条的样子,他连锯嘴葫芦糸师冴都吵不过!能有什么出息!
果然,只是几分钟没插嘴。糸师凛已经被凯撒气得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凯撒也被糸师凛的毒舌狠狠踩中了痛脚,两个人爆发出的强烈杀气让周围空气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明石爱理夹两个人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竟找不到插嘴的空间。她有预感自己但凡发声就要面临站队的严肃问题,不对,怎么又要她选边?这剧情是不是发生过?
“姐姐,起码我不会这样为难你。”夏尔倒坐着,下巴搭在椅背上,笑嘻嘻地横插一脚,“我心疼你被男人占便宜还来不及呢。”
凑什么热闹。明石爱理看都没看他一眼,脚踩着他椅子的边缘把人蹬回去:“谢谢。但我只有一个弟弟……”
闻言,糸师凛面色缓和了一些。
奥利弗·爱空都无语了……这人踢球时看上去傲慢又聪明,现在感觉脑子也挺瓦特的。你那是想当弟弟的表现么?周边但凡有个男的女的在你姐旁边你就冲出来防小三了,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觉得自己只是弟弟的,师妹催眠成功的?
他也挺惊讶明石爱理居然不吃夏尔这一招,她长期给人一种好搞定又不好搞定的感觉。如果不是闪堂秋人那张脸实在不适合走年下的路线,他早就建议到现在为止连门都没找对的闪堂腆着张脸去喊姐,每天光夸夸她就能收获来自门将的宠溺……
夏尔本身年纪小又会嘴甜喊人,他还以为她会光速沦陷,把小恶魔训得她说往东不会往西。结果现在居然这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什么情况?他不信只是糸师凛在场会产生这种效果。
明石爱理要是能听见爱空的心声,也会沉默片刻。爱空往下数只有一个妹妹,妹妹,她也想要妹妹,那应该是种完全不同的生物……糸师凛十一岁前她在外面到处都是弟弟,十一岁之后口头要是敢认亲,她都担心糸师凛半夜不睡觉站她床头天崩地裂地问为什么。要知道二胎家庭是否成型不源于父母的意愿!而是取决于老大的同意!糸师凛作为那个老大,是会掐死后来者的那种激进派。
她能做的努力就是尽量不当着糸师凛的面节外生枝。
但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也没办法啊!
发现盲点的不只有爱空一个,凯撒在拉踩这一块是专业的,他不屑道:“弟弟是听上去就该闪到一边去的身份。你跟他玩什么过家家?”
明石爱理不冷不热:“那你又跟我玩什么过家家?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主。”
凯撒:“他替你做主就可以了?”
明石爱理:“我骂人也要一个一个来,你闭嘴……”
明石爱理停顿了一下:“可别说这是什么「我爱你」的另种表达方式。我骂人那就是真的觉得有谁欠骂……或者你打算用这种跟别人调过情的陈腔滥调来跟我继续玩?”
他回忆了一番,前半句有点耳熟,好像是他一个月前为了恶心洁世一随口说的内容。凯撒眉头挑了一下:“艾琳,你果然很关心我。”
糸师凛哪听得了这些,阴森森地开口:“丑人多作怪……”
凯撒若有若无地侧了侧脖颈,蓝色玫瑰的刺青耀武扬威地伸展枝叶:“我倒觉得她挺喜欢我这副皮囊的,让你照着抄你都学不来吧。”
糸师凛勃然大怒:“妖艳贱货!爱理喜欢的是我哥那种类型!”
怎么还突然造谣?明石爱理大惊:“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旁边那桌蚁生十兵卫一口饭都吃不下去,早知道他就不来了,吃瓜的信息量太大谁懂啊……洁!他们从未如此需要洁世一的吐槽!
此时三人的争论已经演变为「你不可能不喜欢哥哥」「关他什么事啊」「你之前都是在跟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浪费时间么」「关你屁事」「不要说脏话」「你说脏话的时候我管过你么」“我管你跟你管我能是一回事?!”「哈」「闭嘴」“吵什么吵你们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你哥也不是!”
“那你喜欢谁?!”两个麻烦鬼异口同声地质问道。
凡事还是得靠自己。明石爱理回答得很坚定:“我搞水仙,最喜欢我自己。”
这个回答确实没什么毛病。糸师凛被哽住,但凯撒没有:“这样吗。”
明石爱理看过去,她自己都不明白现在的走向是什么情况,凯撒是怎么明白的,然后下一秒就听见凯撒说:“这边这个的定位是粘人精弟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不懂装懂……又或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无所谓了。”
凯撒单手撩了把头发,说得很淡然:“你甩不开的话,我不介意多个弟弟。”
“……”所有人都在消化此男的发言。
明石爱理愣了几秒,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抱住糸师凛。他果不其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歇斯底里暴跳如雷地喊我要杀了他!
杀意磅礴的糸师凛比野马都还难按住。明石爱理听得头疼,按着他的脑袋硬埋进自己怀里强制静音——因为两人的身高差,由埋胸险险变成了埋颈窝。
额头与肩膀相撞那闷响听得爱空打了个哆嗦,糸师凛跟被抠掉电池一样半截就没了动静,不会是被师妹抓着头发撞晕过去了吧?
她低声呵斥道:“别看了也别听了——更别说。交给我来解决。”
明石爱理的手粗暴地越过后脑勺捂住糸师凛的耳朵,其实也捂得并不严实,他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她在说什么。这幅场景很像是以前他故意破坏他人向她告白时发生的事情,他是如此恐慌如此痛恨她即将松手的信号,甚至绝望地心想自己终生走不出镰仓的雪天,冬天周而复始,暖桌前三人支起的空间被铺天盖地的大雪倾轧,每一次的重逢都敲醒巨变的警钟。他要怎么做?
交给我。她说。
信任我。她说。
听从我。她说。
爱着我。她说。
那么即使绝望他也不得不踏入陷阱。
明石爱理好不容易让糸师凛从未来的社会新闻头条上下来,后背都出了层薄汗,凯撒是真不怕死啊,什么屁话都敢当着面说……她瞪了眼德国人,指着他鼻子的手都在颤抖:“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凯撒阴鸷的目光从她环抱着另一个人的手上抽离,这时倒是坦然笑了笑:“来找你的。”
失败之后的米切尔·凯撒一无所有,他在这种空虚的毁灭中重新找到了秩序感,只不过是从头再来而已。他能爬起来一次,自然能爬起来第二次……只是丢掉所有的包袱之后,他突然很想见她,在她毫无改变的注视下终于明白自己踏进了什么样的误区。
你是来找我麻烦的么……明石爱理很难不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当然知道凯撒是真心的。但他到的地方就掀起了战火这件事也真的不假。她都不知道是该鼓励还是该嫌弃,表情五味杂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但是禁止煽风点火!她强调,别把其他人扯进来。
到底是谁把其他人扯进来了啊。凯撒眼珠往下瞥,那个其他人跟个巨婴一样被她抱在怀里,注意到他的视线,明石爱理坚定地收紧了手臂,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今天就算了,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很快又会见面的。明石爱理说。她势必要先把凯撒从这赶出去,他跟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吵起来,调停一次已经是她的极限,再有人烦到她,她就只能把双方都收拾了。
凯撒轻哼了一声。
他牵住明石爱理指着他的那只手,引到唇边落下一吻,意味深长地说:“那就来日方长。”
明石爱理跟触电一样把手抽回来,想指他又怕被再亲一口,用口型激烈地辱骂着,嗯,都是当年凯撒教的那些脏话。
凯撒心情反而挺不错地摸了摸唇角,在明石爱理的忍耐濒临告急之前摆手离开。
士道龙圣在旁边看得不亦乐乎,他就知道跟着糸师凛过来一定有乐子:“爱理亲,你居然用对我说过的话来搪塞另一个男人,真的好让人伤心哦。”
明石爱理:“滚!”
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不嫌事大的货色。明石爱理瞪了士道龙圣一眼,对其尿性非常了解,她表情不善:“闭嘴。敢笑话小凛一句我就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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