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搞破坏给他们看。
第124章
第三次跟凯撒打照面的洁世一已经有些厌烦了。
在这场考验预判的对决中，具有相似视野的前锋们做出的判断甚至有几分雷同，现在拼起来洁世一跟凯撒还能平分秋色，但时间拉长绝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还是那个问题，两人高强度训练的时间不对等，洁世一的体能储备和肌肉量跟凯撒存在差距，当头脑预判落入身体比拼的局面，他无疑是拿短板跟对方的长项硬碰硬。
只不过，现在场上他不是一个人。
冰织羊就是那个能够补上漏洞，分担压力的角色。
凯撒不准备在中路把球截下来，他乐得于这两个人吸引了大部分火力，马狼以及洛伦佐等人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能够更大程度地观察大部分的动向以及出现在领先他们几步的位置，从而创作出自己的进球。
他的确得逞了。只是到底没有摆脱洁世一的干扰，彼此互不相让的射门，让威力一加一少于一。在闪堂以身堵枪膛地解围下，那球连门柱都没挨近，明石爱理喊了声闪堂又喊了声抢落点，前者在地上滚完一圈爬起来往前冲的动作硬生生止住，她说往右就没往左。
乌泱泱的人跟一锅粥从锅里泼出来般，门将这次没有选择出击，队友目前看着都还靠得住的样子，她用不着事事包办。但也要做好球并非落在自己人脚下的准备……搞不好就是连环扑救的前奏。她干脆让闪堂留下来封堵一部分角度。
那球即将再次落到凯撒的掌控中，爱空哪会答应，强硬地利用手臂和肩膀格挡晃动他的重心——该死！这家伙是卡车么？余光瞄到内斯即将加入战场，幸好先一步杀到的是马狼。
但视觉死角有谁伸腿一挑。
又是洁世一。
凯撒额角青筋一蹦，倒是什么废话也没说，干净利索地抽身奔向冰织羊的方向，简单推测就能知道他们两个要玩什么把戏。这两人的合作已经上演过一次，他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但这次他难得地预测失误了。
冰织羊并没有选择传球，而是在禁区外来了一脚远射。
明石爱理也很惊讶于这个选择。冰织羊其人的消极和抗拒藏得马马虎虎，先前在第二轮选拔中明石爱理观察了他几天时间就放弃了进一步了解，她不感兴趣对方为何如此，只是觉得这样的进球很无趣。知道对方的网友身份之后，她就更不会去探寻这背后的具体原因了。如果他愿意说当然会自己说出来，但如果不愿意，她会尊重他的想法。总的来说，冰织羊偏向于被动，有其他人可以承担射门责任的时候他一般是不会出这个风头的……
现在，他的想法也有所改变了么？就像他选择德国栋时希望的那样？明石爱理摘下这颗进球，视线极快掠过门前这些人，不能再冒险了，她得把球送远一点。
电视机面前，柴田早见恶狠狠地咬碎了薯片，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又是发到中场……之前在U18怎么没见她那么亢奋？逗我玩？看不起我？”
西村都替她的牙齿感到担心：“你别吃了，万一等会又吐了怎么办？”
同队这段时间，西村大概了解后卫跟门将之间非常微妙的压迫与被压迫的关系，她每每看见后卫扒拉着塑料袋干呕的时候，怜悯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是跟明石爱理同队的前锋，打交道的次数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
小筱还在状况外：“话说，你肠胃的毛病应该早就去医院治疗了，还拖着干嘛？以后大赛谁还能等你吐完再继续么？”
周遭的队友们都陷入了沉默，会信后卫只是肠胃弱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明石爱理和小筱两个，柴田早见碍于面子打死了不愿意承认是心理压力太大引起的干呕，硬着头皮认下来，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柴田早见太不甘心了。从收到门将短信之后就陷入了疯狂加练的漩涡，先前有几家俱乐部提前接触过她，她也曾得意于此。毕竟明石爱理连对于未来的设想都宏观笼统得像是敷衍，怎么看都是规划得步步到位的她更加前程远大。哼。她光听高三前辈的经验去了，都没注意到同龄人的动向。想也知道她柴田早见的选择对她来说更具备参考性，等她按部就班地成为明星选手之后，也不是不可以对迷茫的门将伸出援手……
她绝对会比门将本人更上心她的前程，只要门将败下阵来。
只要她败下阵来。
这样的想法即使到了今天也没有改变，柴田早见只是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钻研。谁也不知道她多想见证一场惨败，又是怎么一次次为门将投下赌注的。
橙色头发的前锋在中场趁乱抢走球权，隔着小半个球场暴力抽射！
门将用拳头挡了出去，扑地又立刻爬起来继续封堵球门，解说的噪音聒噪响个不停，她当然知道连续补射的烦人程度，以往她才是跟门将打配合的那个人。
最后一次补射，是米歇尔·凯撒抢到了球快速出了一脚弧线球。
门将尽力伸长了手臂，那个进球像一个既定的故事一样落入她的掌控中。但下一秒她就撞上了门柱。
“……”客厅里一片死寂，转播厅也陷入了沉默。
解说员又说了什么，似是不敢置信，似是担忧惋惜。
柴田早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薯片袋揉皱丢进垃圾桶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动了起来，更不知道为什么西村牢牢地抱住她的肩膀，而后又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冷静下来。
她从队友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彻底扭曲的神色。
*
闪堂跟蚁生都撤回到门前提防补射，明石爱理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已经面临了两次射门。一次是国神的远射，另一次是洁世一的低空球，前后都发生得仓促，她只来得及提醒队友争抢球权。
扑救远射的时候她落地动作变形，感觉撞到了肩膀，在高强度运动中只是一点不对劲都会被无限放大。她强行忽视那点钝痛，警惕球的落处。
X的，凯撒……
他要打死角！
上方两角是真正意义上最接近于死角定义的地方，在运动战中很少出现，因为容错率太低了。他前面实现了一个奇迹，又想要实现第二个，做人不能太贪心！
她太专注于扑救了。于是她也真的实现了这次扑救。
只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门将抱着球栽到了球网里。她平常落地时一般会有意识地调整姿势避免受伤，也好更快地站起来。但这次她完成扑救后，距离门柱的位置太近了，来不及做出任何调整，那声闷响让她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狠狠砸到地上一动不动。
“艾琳？”
凯撒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血液逐渐冷却，那个名字从声带里跟着阔别已久的虚弱和迷茫一起溢出。
——没得到任何回应。
第125章
一开始没人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爱空喊了两声门将没得到回应，也没看到倒地的那人有所动弹，他神色大变地朝着场边大喊需要医生。还没完全冲到球门就被某个人像风一样越过撞了个踉跄，对方单膝跪在门将旁边。
那是任何人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但那个人是凯撒。
奥利弗·爱空头都在犯晕，差点以为自己太着急产生了幻觉，但对方呼喊名字的声音那么笃定——艾琳！谁是艾琳？外国人的大舌音？他把人放平成平躺的姿势，似乎是准备做急救的步骤。
爱空顾不上关心其他事情，先确定队友状态如何，呼吸是正常的，明石爱理闭着眼睛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状态，像脆弱的玩具一样任由旁人摆弄。
无法确定她到底磕碰到了什么部位，最糟糕的结果是她撞到了后脑勺或者是脖子。一时间爱空竟有些不敢看，仓促扭头再次冲场边呼喊打手势，又阻拦回过劲来想要靠近的队友和对手。
俱乐部青训球员都接触过急救科普，比赛中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碰撞导致的伤势、心脏骤停，最离谱的突发状况甚至有天降霹雳。俱乐部起码要保证这群青少年有一定的应急处理常识，或多或少培训过。*
那边爱空和凯撒一蹲一跪几乎把人都挡完了，看不清楚情况。场边导师在爱空发现不对的时候就立刻喊了暂停，医疗组就在附近待命，史纳菲原本都冲进了绿茵场，又倒回去提起医疗箱，拽起医生往门边去。
洛伦佐喊别让她吞舌！凯撒如同噩梦中被唤醒浑身一震，碧阿特丽切事后时就在中后场，几步跑过来，她还以为这俩扑得这么快已经做好了应急措施。但定睛一看两个蠢蛋手足无措地杵在那里，表情难看。
没用的男人！碧阿特丽切一把将人推开，毫不犹豫地伸手掰开门将的牙关，去捏住她的舌头，以免她在昏迷中无意识中舌根后坠堵住呼吸道，导致大脑缺氧造成严重后遗症……
明石爱理就是在这混乱中醒来的，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比赛中，再睁眼好像就晕晕乎乎地躺在地上莫名其妙地被围观，室友还试图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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