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最后不能失去的东西了。
那也是我第一次成功的反抗。
之后的故事就变得很俗套，用一颗足球放倒了警察的故事足够奇特，吸引了某个经纪人的注意力，他把我带出监狱，逃离那个垃圾堆，条件只是让我继续踢球。
我锻炼自己，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创造一眼就能被人记住的绝招，论证自己的存在。只是这还不够，我找到了伙伴——玩伴——我恶意的试验品。
我和他过关斩将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名，都被提拔到了一队，在让他人感到绝望的这条道路上，我找寻到了自我和完整。
他人眼中倒映出的我，是球场上的皇帝，而不是曾经的街头混混。
数年过去，我也快记不得她的模样，只是偶尔还会听见她的絮语。我有想过她在电视上看见我的模样，又觉得她最好是不要认出我比较好。如果她站在我面前，我也会施与她绝望的结局。
她的绝望会成为填充心脏的那一块。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很确信。
我不断地往前，把所有的事情都甩在身后，蓝色监狱计划是我的下一步的跳板。提高身价之后我会离开有诺阿在的巴斯塔·慕尼黑……
我在录像带中看到了她。
很奇异的，我以为我早就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但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了她是谁，也时隔多年终于知道了她真正的名字。
她是我未来的对手。
她是我埋葬的过去。
我隔着屏幕去研究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几乎和当年没有任何差别，像是时间在她身上冻结了那样。我看了半晌，嗤笑了一声。
那之后我听见她声音的次数就更频繁了一些。当年我跟她几乎没有成段的交流，后来意识到她说的是英语和日语，也早就想不起来她说了什么，现在却总是在想象中听见她流利的话语。
我不大去理会。
因为……
我：“你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她像是幻影般俯在我耳边低声嘲笑，那不是她的语调，是我的语调：真敢说。春梦和噩梦看到的不都是我的脸么？
过了一会，内斯犹豫地走了进来：“凯撒，我听到……”
墙角被摔到变形的杯子就是他听见的巨响的来源。
我：“出去。”
他还想再说什么，听到第二声急促的驱赶后为我关上了门。
我躺在软垫上，又一次听见了她的声音——
第114章
明石爱理向绘心甚八拜了拜。
男人无视了她的异常举动，要是每一个都追究，那他注定干不成什么正事。
反倒是史纳菲觉得很有意思，学着她的姿势双手合十，问她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明石爱理说绘心老师有种魔力——哦，这阵又喜怒无常地喊上老师了，女子高中生。绘心甚八抬了抬眼皮。她继续解释，加入蓝色监狱计划之前，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栋大楼里聚齐这么多熟人，她就算是去踢一年比赛再加上拍一年广告都不一定能凑够这些人碰面，但绘心甚八的选人做到了。太了不起了。
绘心甚八：“很难么？年纪相近，想不认识才难。你的原话。”
史纳菲：“你会去拍广告么？”
明石爱理转而对捧场的史纳菲说：“老师！你才是我亲生的老师！我就随口说说啦。”
史纳菲：“哈哈，伦理关系有点不太对吧。不过谢谢。”
绘心甚八：“恭喜你，你们两个为什么还没从我面前滚开。杏里——”
帝襟杏里心想这两个人像是我送得走的样子么，绘心先生把她提出来当挡箭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太沉重的盘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外。好吧，决心改变一个国家的足球风向的女人不能轻易认输，她提气说：“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么？”
史纳菲摇摇头，明石爱理本来就是路上撞见导师出门，立刻举手申请跟过来的，她还以为能借此机会四处溜达一番，没想到史纳菲跟绘心甚八商量完正事就打算回窝了——据她的观察，史纳菲平时生活极度规律的在会议室——办公室——训练场之间徘徊，接触的人也固定的就是那么几个，就算是工作中这也太宅了！隔壁英格兰栋和西班牙栋的导师就时不时在其他地方刷新呢，上次明石爱理还撞见了克里斯在对着某个镜头念广告语。
如果有人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也会替史纳菲喊冤。此人拥有过一段足够荒唐的历史，年纪渐长之后才开始修身养性，他没兴趣晃荡的理由跟明石爱理缓过劲后想要四处晃荡的理由是同一个：太多熟面孔了。他也许在变老，但还没有老到喜欢叙旧的那天。
他调侃道：“现在不想把别人关起来了？”
明石爱理：“我打算忘掉，在我没有先一步被别人关起来之前。社交还真是种学问啊，不一小心就会触及到法律盲区，太深奥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社交需要用法律背书。三个成年人表情凝固地看过来。
女子高中生轻快地道别后出去了。
史纳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绘心甚八已经转过去了：“别瞎操心。你要乐意当保姆就继续当，这里监控多得是，出不了大问题的。”
史纳菲在青训见过的青少年们可比绘心甚八这个新手教练要来得多，他意味深长地问：“你确定？”
绘心甚八反问：“不确定你还能把她关起来？”
“……”都是些什么烂德性。史纳菲叹了口气，“都说了我可不会犯罪的啊。”
下一场比赛就要对上巴恰，明石爱理当然不会这个时候跑到那边去打探消息。前两天刚和P·X·G踢完比赛，又去了趟英格兰栋，整个项目她还没踏足的地方就是德国栋了，刚认出来的旧识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她也许应该去看看。
绝对不是因为她闲不住。
除了训练以外什么都没得做的日子太难熬了，玩手机又老是看到那些让人眼皮子直跳的切片和讨论，她的sns关注者比之前翻了一番，私信也每天都是爆炸的状态，她偶尔挑几条看看并回复，次日被po上网络之后私信更是跟早高峰的东京地铁一样。区别是没人卧轨。
之前是有烦心事梗着她，也变向圈住了她，现在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变化的训练内容上手之后她结束当日训练的时间又比前十天要更早了一些，跟洛伦佐胡吹乱讲得马狼看见她俩开始勾肩搭背就会掉头走人，连师兄都扶额无言以对，劝她多跟其他人一块玩。
玩谁好呢？
碧说亲爱的室友我很乐意但是……但是后面她就没在听了，蚁生说他要跟着爱空和另一个后卫好好学习，二子说这些方案好啊我要通宵恶背，不角源和康纳利开始结队训练，其他人做鸟兽散。只有闪堂和帕布鲁会积极配合她，明石爱理感动地宣布你们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马狼冷笑着拆穿那又是哪个等级，上面还有挚友密友超级无敌好朋友吗。
明石爱理说你管我那么多。
爱空唏嘘，师妹也进入叛逆期了。
二子忍不住吐槽，那这个叛逆期未免也太长了一点。在门将看过来的时候，他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太长了一点！
总之她现在兴致勃勃地打算去开辟新地图。她点手指数数在德国栋那边关系还算不错的人，网友、亲传大弟子、小音留……过去的玩伴也算一个，太好了，选择面很多。相信他们都会很高兴见到她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
她在训练场和录像室都没逮到人，助理说他们现在都在更衣室。德国栋的女球员她一个都不认识，她想了一秒，选择敲门进去从现在开始相识，等她离开更衣室的时候手机里又多了一列新联系人。这次受邀来蓝色监狱的U20队伍除了曼城都有女球员，从前场到后场位置的都有，让明石爱理忍不住嘀咕绘心老师他们到底是怎么选人的，搞得像整个霓虹就没有高中女前锋一样。如果帝襟杏里能知道她的腹诽，估计会抹一把辛酸泪，她哪里是没有去考察呢？是人家没来……
另一边更衣室居然还是毫无动静。不过这种情况她多少知道不能随便进去。虽然已经很习惯了各种半裸的异性在旁边晃来晃去，那也得看裸的到底是哪一半。
同龄段男性的更衣时间在她的观念中总是参差不齐的，有御影玲王这种一个小时也刹不住车的家伙（他到现在为止都以为自己洗漱的速度算快的，凪和爱理都没有揭穿这一点），也有以凪诚士郎为代表的十分钟就能解决的速度型选手，更有糸师冴那种给他一个小时就洗满一个小时，给他十分钟他就十分钟收尾的踩点型灵活派。她总不能一直等下去，遗憾选择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半路上她遇到了诺阿。
德国栋的导师是公认的现役世界第一前锋，这种名头对于明石爱理来说没什么意义，世界第一是个很主观的概念。但他确实足够神秘，明石爱理对他了解得不多，正常打完招呼以为就是结束，结果白金色平头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颔首说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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