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紧张，”他没什么诚意地安慰道，“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米诺斯总归算是帮了雅柏菲卡的。如今既然他特意把你留下, 还跟着阿斯普洛斯他们一起进了神殿，我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你出手来辜负这份信任。”
托尼对着被自己拦下、原本想上前打圆场的超人摊了摊手，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事实上, 早从雅柏菲卡当初对待觉醒后并未作恶的福斯特的态度里，托尼就看出来了，这群圣斗士哪怕在面对敌人时，也依旧保留着近乎于天真的令人心折的风度。
只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作为敌人的冥斗士也是这样。
托尼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相信了德弗特洛斯的话而放松下来的碧亚克，在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后也不闪不避，反而更加大大方方地直白看了过去。
这样的性情真的让他们这些习惯玩战术玩情报的家伙有些莫名惭愧了。
碧亚克被他的目光弄的莫名其妙，“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惭愧了不到一秒意思意思的托尼笑吟吟地开口：“你们冥斗士平时在冥界会经常见到同事吗？有没有什么场合是所有冥斗士都会出现的？”
“这是在打听情报？”碧亚克嗤笑一声，果断回绝，“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虽然面对双子座时表现得嘴欠又有点怂，但无论脸上做出怎样的表情，他眼底始终都只有平淡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郁。
“别这么说嘛，我又不是想问什么会影响战局的情报，”托尼锲而不舍，“我只是想跟你打听个人而已……丘布·福斯特，按照你们的说法是地阴星没有头的丘布。”
“？”
德弗特洛斯侧过脸看了托尼一眼，又看向天灵星，深蓝色的眼眸里明晃晃地写着迷惑。
碧亚克也被噎了一下，带着无语的表情纠正道：“是无头骑士吧？地阴星无头骑士的丘布，拉达曼迪斯大人的麾下，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没有头是什么鬼称呼，这家伙是故意这样喊的吗？
他们冥衣所象征的原型大多都是锲合各自魔星命运的神话时代的凶兽，但本质上只是与小宇宙和招式的有关的投影，又不是真的给他们换了个种族，就像是米诺斯大人他可以是半神，是国王，是冥府的判官，但不是真的背生双翼四爪落地的狮鹫那样。
……地奇星除外，吉洛斯那家伙是真的很癞蛤蟆。
咳，总之哪怕退一万步来讲，作为地阴星冥衣原型的无头骑士也只是把头抱在腰间而已，又不是真的没有头。
“你找他做什么？”
碧亚克皱起眉，奇怪地问道。
他总觉得丘布·福斯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却又不像是冥界同僚间的那种认识的熟悉，这感觉更像是被沉埋在此世记忆的深处，不经意间的铭记。
只是一想到自己这一世的大半记忆都出自卡伊洛斯那个混蛋的捏造，碧亚克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发青，他阴森森地盯着眼前的人类，等着对方的回答。
“哦，那倒也没什么大事。”
托尼神色自若地开始胡扯：“他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醒着的人没几个，我就想着要是方便的话，请你帮我带句话问问他参不参加今年的同学聚会。”
实际上在Lost Canvas 在天空中显现之后托尼就有了预感，果不其然，这些天一直与复仇者保持联系的福斯特果断甩开了神盾局的那帮特工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这一问，不过只是为了确认而已。
超人欲言又止地看了托尼一眼，连他都听得出来这说辞有多敷衍，不过福斯特这个名字再加上著名亿万富翁托尼·斯塔克的大学同学……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也在哪听过。
“丘布·福斯特……福斯特……”
德弗特洛斯也低声嘀咕了几遍，眉心渐渐蹙起，越念越觉得这个名字自己好像有点印象。
“啊，我想起来了，”主业是文字工作者的小记者克拉克·肯特最先反应过来，超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是那位福斯特先生吧？好莱坞很有名的鬼才摄影师。”
被这么一提醒，德弗特洛斯也终于把这个名字和记忆对上了号，他睁大了眼睛，猛地抬起头，面色古怪地看向托尼：“原来你就是那个斯塔克……？”
“听着，年轻人，”钢铁侠隔着金红色面甲，帅气又自恋地比了个手势，“不管你说的是哪个斯塔克，托尼·斯塔克独一无二。”
德弗特洛斯沉默了一下，觉得和他说不明白，果断打开了异次元空间，哗啦啦地从里面翻出一叠马尼戈特一路上非要买的各种版本的时尚杂志递到托尼眼前，指着上面的内容问：“所以你就是骗双鱼座的雅柏菲卡拍这个的人？”
眼神好使所以最先看清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的碧亚克：“……”
他嘴角一抽，神情扭曲地闭上了眼，突然十分遗憾米诺斯大人现在不在这里。
托尼本人倒是毫无心虚之色，大声抗议德弗特洛斯的说法：“说是骗也太难听了吧？我只是在教他享受生活，别总和自己过不去而已！”
德弗特洛斯点了点头，没有与他分辨，指向了封面照片的角落：“这里有丘布·福斯特的名字。”
托尼一下子就锁定背锅对象，理直气壮地说：“对，因为照片是他拍的，这些杂志媒体渠道和后续的发行也都是福斯特全权安排的，我只不过是为了查案子所以请他协助雅柏菲卡而已。”
碧亚克眼中凶光一闪，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准备等回冥界后找个机会再和不务正业的地阴星切磋切磋。
“案子？”超人在工作时也听过这件事，“是纽约之前发生的那起绑架案吗？”
“我记得最开始是FBI接手的，后来才被神盾局转交给复仇者联盟处理的。但之后新闻里一直没有正式的结案报道，所以最后到底查到了什么？”
事实上，他也只是从那之后失踪事件不再继续发生这一点，来推测复仇者应该已经出手达成了目的，只是因为事情大概牵涉的太深，所以没法对外公开罢了。
托尼的视线落在安静站在一旁、如同人偶般失去意识的雅柏菲卡身上，情绪复杂了些许。
他抿了抿嘴唇，压下自责平稳地说道：“那起案件的背后是受时间之神操控的冥斗士在搞鬼，后来经由我手勉强恢复神智的史坦德交代过，他们挑选的目标分成两类，一类是那些报道上失踪的外表美丽的明星，另一类则是尚未觉醒的魔星。”
“前者会被带去祭司那里，后者则会被送进另一个基地，封在石棺里经受他们所谓的洗礼。”
“也不知道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差错，”托尼很困惑，“当时作为诱饵的雅柏菲卡却是被引到了洗礼冥斗士的那个基地，线索中断后，等到我再根据史坦德口中的情报找到那克洛诺斯的祭司所在的位置时，那边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的声音低沉，“剩下的只有那些受害者，他们全都被安置在一种成分特殊的液体里陷入沉睡，医院查不出任何病症，生命体征一切正常，身体也没有受到过损伤，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唤醒他们。”
说到这里，托尼的话音忽然顿住，他猛地睁大眼睛，“就和……现在全世界的人一样……”
德弗特洛斯倒是很平静：“灵魂都不在身体里了，当然叫不醒的。”
超人追问：“也就是说，那些人到现在都还没醒？那要怎么才能救他们？”
“把灵魂找回来，身体自然就会醒了，”德弗特洛斯回答，“不过你们这个诱饵从一开始就选错人啦，雅柏菲卡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可能被分去祭司那边的。”
他看向托尼，“因为他身上有很强大的小宇宙嘛，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肯定没特地去隐藏自己的力量吧？”
托尼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是我们在无意之中打草惊蛇了。所以等找到祭祀那边的基地时才会人去楼空，只留下那些无计可施的失去灵魂的受害者的身体，是为了警告我们？”
“那倒未必。”
德弗特洛斯眨了眨眼。
他凭着双胞胎之间特有的心有灵犀，在脑中飞快模拟了一下他哥的想法以及可能的行动轨迹与时间线，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那时多半也在纽约。
于是他说：“以那祭司平日里那么嚣张的行事风格，我倒不觉得他是因为察觉到了你们的威胁才会那么果断地断尾求生的。”
“说不定只是因为运气太差，意外把不该招惹的猛兽请回了家，所以先一步遭了报应呢？”
当然，引着那头猛兽上门的诱饵自己到底是不是随机挑中的目标这点他不知道，但他相信阿斯普洛斯绝不会只是恰好成了棋盘上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啧，想写圣域那边了，争取明天试试加更，把这边直接写完
至于祭司为什么会突然人去楼空……@阿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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