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举起手，眉头微皱但是声音缓和，“我只是、只是怕你因为病影响状态，会……影响夜巡。”
Right，夜巡。
布鲁斯当然只是在担心这个。红头罩生病的话会影响夜巡质量，有可能会放跑本来该抓住的坏蛋。蝙蝠侠不准进入犯罪巷，所以红头罩生病的话他当然会怀疑他没法保护好犯罪巷的居民。
非常合理。
杰森的脑袋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深吸一口气，“这种小病不会影响我夜巡。你没有必要担忧。”
“我不是——”布鲁斯顿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担心你。”
杰森疾步朝楼下走去，敷衍点头，“我明白。”
“我相信你的能力能保护好犯罪巷。”
“Yea，whatever。”
他们俩路过一楼前台。本来杰森是要直接冲出去的，但是眼角瞥到电脑后面染出来的红发。
他猛然想起什么，脚下一转走过去，“翠西？”
翠西本来在埋头愤怒打字，闻声抬头，眼睛瞬间亮起，“杰森，你们结束了？”
杰森点头，同时将之前保证好的食物推过去，“夏巴塔面包。”
翠西扑上去将食物抱住，“Oh my fucking God，你简直是天使杰森！”然后视线一转，“还有您，Mr.Wayne！谢谢你每周都带来食物。”她不好意思地补充。
“不用客气，翠西。”布鲁斯朝她安抚地微笑，“以后我们要是有多的食物都会给你的。我其实还知道哥谭有两个基金会专门赞助那些经济有需要的大学生，你想的话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翠西眨眼，“Wow，wow，这、这大概真的会对我很有帮助。谢谢你，韦恩先生！”
杰森安静地站在一旁看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布鲁斯向翠西保证只要她申请就一定能过。一切都确认好后翠西几次三番地朝他道谢，杰森没错过她眼底闪烁的泪光。
翠西还要工作，最后，杰森跟布鲁斯并肩走出图书馆。
之前的争吵跟烦躁早就烟消云散，杰森埋头看着水泥地的纹路。
又是布鲁斯率先打破沉默，“我肚子饿了，今天中午没来得及吃午饭。”
“Yea？”杰森漫不经心道，“我也没有，一直睡到被你电话吵醒。”
“那既然这样的话，你想要一起出去买点吃的吗？”
杰森抬头。
“什么？”
“我今天接下来都没有别的计划了，所以现在打算出去找点吃的。”布鲁斯耸肩，“正好你也饿着，要一起来吗？”
“呃——”杰森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是不知为何布鲁斯诚恳的表情让拒绝的话被堵在嗓子眼。他的脑子有些乱，仍然在不断回放刚才布鲁斯跟翠西交谈的样子。要知道杰森小时候哥谭是没有任何项目帮助犯罪巷的穷人的，那些各种项目一从不对犯罪巷的人宣传，二从来没法真正帮助到需要的人。比如义工在意识到小孩子无人看管时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却从未想过到底是什么让孩子主动离家出走，走投无路到来找陌生人寻求帮助。这种境况直到杰森被收养后才终于有所改变。因为布鲁斯看不见别的，但总能看见自己孩子身上的创伤。通过杰森他终于看见了哥谭底层人民的挣扎。
杰森很不想承认，但是犯罪巷如今有如此巨大的改变仅有红头罩是做不到的。事实上，犯罪巷在红头罩出现前就已经有了变化。因为布鲁斯韦恩从杰森被收养的那年起就不断地朝这里砸钱。哪怕是再深的泥潭，在这么多年的努力后也该有声响回荡。
同时没有任何逻辑地，昨晚书内莉泽尔跟养父汉斯一起卷烟草玩的剧情也突然在脑海内浮现。
声音像是有了意识一般自动响起来，“Well，这取决于你打算吃什么。”
布鲁斯的眼睛微微亮起，但却稳住表情。那样子杰森太熟悉了，是他想要什么但是害怕失望而强行做出平静的样子。
“我有些想吃蝙蝠汉堡跟薯条。还有草莓奶昔。”
杰森嗤笑，“垃圾食品？阿福会杀了你的。”
“即便是阿福也不需要知道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
这话让青年仰头哈的一声，“Then sure，why not。反正最后被剥皮的也是你，跟我无关。”
“开我的车？”布鲁斯提议，“我们可以打包带走，然后随便找个停车场吃。吃完后我再送你回来。”
“Sounds good to me。”杰森耸肩，率先朝布鲁斯的车走去。
第18章
他们去的是哥谭当地的连锁快餐店，连菜单都富有当地特色。蝙蝠汉堡、小丑薯条、罗宾鸡块。连蔬菜沙拉的名字都是毒藤女的植物园。
杰森欣赏快餐店老板的勇气。
他百分之八十敢肯定毒藤女要是知道人们把死掉的植物叶子混合的菜叫做她的植物园，会大发雷霆把所有连锁店都烧掉。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快餐店把沙拉加进菜单的意义。
怎么会有人为了沙拉来这种地方吃饭？
噢，他忘了。
因为世界上还被布鲁斯韦恩这种人。
他们俩坐在布鲁斯「低调」的本田里。车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内饰十分高档。布鲁斯在驾驶座拿出，停在快餐店的drive-through通道内对着麦克风报出他们想点的东西。杰森要一个蝙蝠汉堡套餐加一份罗宾鸡块跟草莓奶昔。布鲁斯只单点了一个汉堡跟毒藤女的植物园。
杰森忍不住，“为什么要点蔬菜沙拉？”
布鲁斯回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这是整个菜单内唯一健康的菜。”
“假如你想要吃的健康……”杰森缓缓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可是我同时也想吃汉堡。”
“你之前也说想吃罗宾鸡块。”
“我是说了，但后来想想饱和脂肪有些超标了。你也点了，我吃点你的尝个味道就好。”
杰森警惕，“鸡块都是我的。”
“哪怕给我一块都不行？”布鲁斯问道。
“那就给你自己也买一份。”
“浪费。”
“你有钱。”
“你的鸡块也是我付钱。”
“你付钱给我买。”杰森强调，“所以是我的。”
布鲁斯叹息，“Fine。”
他们本来就吵的没有意义，因为布鲁斯早就已经从点单的话筒前开走了，后面还排的有车，也不可能倒退回去加单。他们一点点地顺着车流往前蹭。杰森手肘搭在窗沿扭头看着外面。
等到了拿外卖的窗口，他听见背后车窗下降的声音，布鲁斯的声音说道，“谢谢。”
然而，“OhmyGod.”递外卖的工作人员道，是个年轻男性，“你是布鲁斯韦恩。”
“你认识我？”布鲁斯有些局促地说道。
“Dude，”那人道，“整个东海岸没有人不认识你。”
然后不等布鲁斯回复，“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能找你要个签名吗？我的女朋友在你公司工作。”
杰森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布鲁斯肯定签名了。因为十几秒后那人不停地道谢，然后他们才终于开走。
外卖纸袋被布鲁斯递给了杰森，传来热气跟香气。但杰森没有着急开吃，一直等到布鲁斯在几条街外的公园附近找到了停车的地方才终于打开纸袋。他摸出一个汉堡，先递给布鲁斯。
车被熄火了，车窗打开着。两个人几乎同时朝汉堡咬下去。
杰森连吃了好几口，又喝了一大口奶昔，满足地叹息。
他们在沉默中吃了几分钟，然后布鲁斯开口，“真的不分我鸡块？”
“No。”杰森毫不犹豫。同时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打开纸盒拿出一个鸡块丢进自己嘴里。
布鲁斯在座位上动了动，叹气。
“Stop.”杰森受不了他，“只是个鸡块。”
“只是个鸡块。然而你却不肯给我吃。”布鲁斯指出来。
“你几岁了？你怎么比鲁迪还烦人？”
这话让布鲁斯扭头看向杰森，眼睛微亮，“你还知道鲁迪？”
这回换做杰森不自在地在座位上挪动，“我起码也旁听了你们整整四周的偷书贼，我知道鲁迪这个人物。”
“我以为你没有读书。”
杰森尴尬地抓了抓脖子，“我是没读，直到，well，直到昨天晚上。我读了三分之一吧，我知道鲁迪跟莉泽尔成了朋友。”
“鲁迪烦人是因为他喜欢莉泽尔，缠着她要吻。那叫无理取闹。”布鲁斯道，“然而我只是找你要一个鸡块，甚至还是我付的钱。”
“Yea good try.”杰森敷衍，往嘴里继续塞鸡块，“答案仍然是no.”
神奇的是，布鲁斯竟然真的放下了，转而挑起另一个话题，“你觉得，书里面莉泽尔真的喜欢鲁迪吗？”
杰森看向他，毫无起伏道，“我才告诉你，我只读了三分之一。”
“不妨碍你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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