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美国是一个很多州都已经废除死刑的国家，哦，还特别讲究人权呢。
入职后就以学习和积累情报为理由，大量借阅BAU档案库中数据的夏油杰缓缓露出微笑，一旁的斯潘塞不得不用手肘怼了怼发小，让他收敛一下这反派范儿十足的笑容。
夏油杰倏地敛起唇边的弧度，他环视着这一个个被填满的书架，意有所指地上说道：“这是一个大工程呢，斯潘。”
“知道了。”斯潘塞摆了摆手，每次夏油杰喊他“斯潘”的时候就是在发出求助信号，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会将他们所在的监狱和精神病院都归类好的。”
夏油杰忍不住感慨道：“斯潘，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找你家Satoru办。”斯潘塞毫不犹豫地说道。
“悟他最讨厌文书工作了。”夏油杰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怎么可能用悟最讨厌的文书工作来折磨他。
斯潘塞：“……”所以，就他倒霉呗。
其实，这种情报归纳总结的工作，BAU小组一直是交给探员佩内洛普·加西亚来进行，这位是被BAU主管招安的前黑客大佬，如今的FBI技术科探员，但夏油杰的计划，在BAU这里根本没办法过审，他只能拉上发小一起。
发小知根知底，这些年下来，其实猜得出夏油杰对那些变态连环凶手做了什么。这固然违反了法律，但想到赖利和赖利爸爸，他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给他做情报上的支持。
好吧，斯潘塞其实也没那么循规蹈矩，他和夏油杰都觉得，监狱的大环境对于那些穷凶极恶的变态实在是太友好了些。
经过斯潘塞的整理，夏油杰拿到了一份详尽的人员名单。
咒灵操使微笑。
于是，每隔数月，某地监狱和精神病院就会发生意外或是暴力冲突，死伤数人，若是有人将这些人员名单整理起来，定然会发现这些人无不是曾经给某地带来血腥杀戮的连环杀手，但谁会那么无聊地做这样的事情呢，毕竟，导致他们死亡的意外和暴力冲突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咒灵们深藏功与名。
***
夏油杰在BAU小组混得风生水起。
不同于入职后兼修了一个哲学学位的斯潘塞，夏油杰从加州理工大学毕业后，工作之外的时间已经被男朋友五条悟填满。
不仅五条悟隔三差五地往美国跑，夏油杰在周末假期的时候也往日本跑。
再次感谢特级咒灵神树契利比亚的辛勤工作以及每一次都会付出生命的面包虫，让他和悟即使相隔半个地球，只要他们想，就能够立刻来到对方的面前。
就是需要稍微遮掩一点行迹，毕竟，这可是非法入境呢。
第102章
五条悟找到了菅原悟和源杰特意藏在了五条家祖坟禁地的尸体。
夏油教祖的身体经过反转术式的修复，表面上看着完好无损，额头那一道碍眼的缝合线已经消失了，但在六眼的注视下，五条悟能够看到夏油杰颈部断裂的骨骼并没有重新连接，颅骨的裂纹始终存在，被修复弥合起来的只是血肉而已。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即使掌握了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技巧，但用在自己身上和用在其他人身上的效果天差地别，那个脑花诅咒师能够修复杰损失的手臂，是因为他在夺舍杰的身体后成为了身体的主人，由他施展出来的反转术式程度自然达到了修复断肢的水平。
这一次出手治疗杰的人技巧已经足够高明，但也只修复了表面的皮肉，无法复原内脏和骨骼。
“……真是狼狈啊。”五条悟看着夏油杰的遗体，沉默良久，缓缓说道，不知在评价挚友还是评价他自己。
都有吧。
虽然被封印进狱门疆的时候，他嘴上说着他的学生们肯定会粉碎脑花诅咒师的阴谋，但他心里却没有说出来的话坚定。
在他无法脱离封印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死在诅咒师和咒灵手上？那群烂橘子又会搞出怎样恶心的把戏？
还有杰。
他想要给予挚友的死后安宁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被打破了！
好在，来自平行世界的变量打破了僵局。
在五条悟得以脱离狱门疆的时候，一切几乎已经尘埃落定。
不愧是平行世界的他们。
就是……要是他没看错的话，那个五条悟跟他同年，但另一个杰，似乎大概可能……好吧，他确定，才十五六岁吧。
哈，那家伙上高专的时候，一定无聊透了，说不定没两年就退学跑路了。
一想到另一个五条悟的青春无聊透顶，五条悟“哼”了一声，失去挚友却惊遇对照组挚友搭档后受伤的幼小心灵稍微得到了一点安慰。
五条悟坐在夏油杰的遗体旁胡思乱想了一大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棺材板，等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到了冰冷柔软的地方后，他陡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的指节抵在了夏油杰的脸颊，久久不动。
好半晌，五条悟慢吞吞地收回手指，指腹无意间又蹭了一下那里的皮肤。
好冰。
但很软。
留在杰体内的反转术式能量保护着这具身体，虽然体温很低，但他的身体还是柔软的。
五条悟垂眸看着夏油杰的脸，他缓缓抬手，指尖抵在夏油杰的眼皮上，忍住想要扒开对方眼皮的冲动，他小声地唤了一声：“杰。”
他回想着那个冒牌货出现的时候，对方伪装着杰的笑容，笑着跟他打招呼的时候，那人的左手始终用力地抓住右臂。而在五条悟说出“你差不多也该醒了，还要任人摆布到什么时候，杰”，本该完全处于冒牌货控制下的右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杰的灵魂……
五条悟低低地重复道：“杰。”
死者安然闭目，无动于衷。
五条悟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苍蓝色的眼眸中已经是一片平静。
没关系，他和杰，可以黄泉再见。
杰会等他的，他知道。
***
虽然不舍也不愿，为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五条悟一把火烧掉了夏油杰的尸体，骨灰仔细地收集起来，骨灰盒直接塞进五条家供奉先祖的神社中。
放别的地方他不放心，禁地之一的神社就没问题了。
他也没太出格，只是让杰帮着将他的位置占住而已。
安置好了挚友，五条悟一头扎进咒术界的改革中。
菅原悟和源杰给了他不少黑名单，他这些年就是太宽容了，那群烂橘子搞事越发没有顾忌，居然敢跟那个该死的脑花诅咒师勾结在一起，杀了，都杀了！
五条悟下了狠手，咒术界顿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就连他的那些学生都有些噤若寒蝉，有点被发威的五条悟吓到了。
这场咒术界大逃杀一直持续到12月24日。
今晚是平安夜。
也是夏油杰的忌日。
五条悟独自站在东京都飘雪的街道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距离涩谷事变已经过去五十多天，虽然死了不少人，那里的建筑还在源杰的大拆迁下变成一片废墟，不少民众更是亲眼看到了各种怪物，但人嘛，说糊弄其实也好糊弄，电视台采访一下知名专家，将涩谷区的一切归咎于天然气管道连环爆炸，哪怕亲身经历了那一场灾难的民众都将信将疑起来。
至于怪物？
拜托，那天可是万圣节，他们聚在涩谷是为了参加万圣节狂欢夜，哪个人不是打扮成了妖魔鬼怪的样子！
再者，天然气管道爆炸那会儿，不少民众吸入了泄露的天然气，出了幻觉也是难免的。
官方媒体一阵忽悠，这场险些导致整个日本沦陷的灾难就这么过去了。涩谷区中心的重建工作正在进行中，但那里已经恢复几分往日的热闹繁华。
不管失去了多少，活着的人总要继续走下去。
五条悟无意识地笑了一下，抬脚向着热闹的人群中走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五条悟接起电话。
[悟！]是夜蛾校长，他语气急促地说道，[源杰回来了！]
五条悟：“？？？”
五条悟难免愣了一下。
从狱门疆脱困之后，在夜蛾校长询问有关源杰和菅原悟的事情后，看出这两人无意暴露他们其实就是平行世界夏油杰和五条悟的五条老师并没有将他们这层身份抖落出来，只说他们使用的术法和结界术确实是古代咒术师的习惯，他们身上也存在着时间和空间的气息。
五条老师说的都是大实话，那两个家伙演戏演得很投入，没有六眼，谁也找不出异常的地方。
五条老师都给了认证，其他人自然以为那两位真的是来自于平安时代的咒术师，实在是强得可怕。
如今，夜蛾他打来电话，说源杰回来了……他们又穿越了？
五条悟下意识问道：“他和菅原悟一起回来了？”来干什么？脑花都被他打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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