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挥刀,像切开某种植物的表皮一样,切断了他的喉管。
园丁倒在地上,像无处回收的垃圾一样,倒在肮脏的血泊中。]
第70章 与案件无关的花札牌
[……
既然他这么喜欢植物, 干脆就变成土壤吧!
我想找个地方把他埋起来,比如这栋小屋后面的花园。
在灰蒙蒙的雨天里,鲜花也盛开得十分美丽。
可是,我的花已经谢了, 这些花朵绽放得再动人又能怎样?
把他栽种的植物统统摧毁, 也不能解我心中的怒火!
我拽起他的胳膊, 想采取行动, 突然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了他。
说不定他还会为变成了土壤而高兴?
我怎么可能让他高兴地死!
于是,我没再管园丁,又把他的尸体扔在地上。
这时, 我瞧见,一张纸牌从他的裤子口袋露出一个边角。
我将它取出来,这是一张奇怪的花札牌,上面的图案是月下芒草, 边角写着一个数字:21。
什么意思?
我没想明白, 将牌收好, 又在屋里四处翻找, 希望找到他杀害小葵、或者“其他植物”的证据、哪怕是真正的动机。
但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
仿佛他杀死小葵, 真的只是因为那个荒谬的理由。]
谋杀报告的惯例是每篇报告一名被害者。
这篇报告的被害者看似是“小葵”, 实则是“园丁”。
船越只能将“园丁”称为被害者,而无法越过心理这一关,去称其为“受害者”。
毕竟如果抛开规则、秩序以及他的搜查官身份不谈,根据他朴素的想法,园丁这种人还是越早在世上消失越好。
略过大量的疑问与心理活动, 船越将报告翻到最后。
有的报告会写出凶手的处理尸体过程, 有的则不会, 这篇倒是没有详写过程。
或者说,本次报告的主角压根没有处理尸体。
“花札牌?”
“《园丁-1》是讲述园丁的死亡,那么后续想必是讲述园丁的犯案过程,花札牌的来历应该也会解释清楚……”
“园丁死前说的话有点细思极恐啊。”
“如果他真的杀害了不止一个人,手段似乎也并不稀奇……那么,他为什么会逍遥法外到现在?”
一堆无法想明白的疑问,盘旋在船越的脑海中。
他想点开《园丁-2》找寻答案,结果发现,论坛主还没发《园丁-2》……
“又是这样,发一半留一半!”
船越重重叹了口气。
他才不相信导师那边不知道案件经过。
要么是导师偷懒没搞报告,要么是导师故意吊人胃口!
太恶劣了!
船越翻开评论区,义愤填膺的不止他一个,会员们也在谴责这种断章行为。
[后续呢?我要看后续!]
[泪目,这么多天过去,论坛主大人终于记起了他的论坛账号……]
[分析博主终于能整新活了。]
[看到花札牌上有数字,以及报告后面的编号,感觉又是连环杀人有懂的吗?]
[废话,根据园丁说的那些东西,他杀的人肯定不止小葵一个。]
[有没有人觉得园丁很奇怪?]
[楼上,你应该问有没有人觉得他不奇怪。这个园丁的变态味都已经溢出来了啊!]
[人格分裂复仇者VS三观扭曲杀人魔!]
[赌五积分,园丁这个变态又和我们的导师大人有关。]
众多评论中,有一条评论得到了最多的点赞:
[众所周知,M立方学员要么毕业进监狱,要么毕业进地狱,园丁出场即毕业,是学员无疑了!]
……
“怎么就是学员无疑了……园丁和我有什么关系?”
今林关注着论坛动向,暗自腹诽。
四楼,武装侦探社。
几个警员站在走廊上,遥遥地关注着远处四人的一举一动。
靠窗的座位,乱步和社长坐在桌子一侧,今林和新田坐在另一侧。
某种意义上,正义和邪恶也算是界限分明……
今林坐在这旁听,其实不是想知道新田身上发生的事。
因为他已经知晓了本次案件的几乎全部经过。
从新田失业后得了精神疾病,再到园丁杀人以及新田复仇,今林全都一清二楚。
不夸张地说,即使是乱步,在此时知晓的案件相关信息,也未必有今林多。
新田执意找侦探私聊,不愿意告诉警方案情,其实就是觉得机关内部有内鬼。
但实际上,这次还真没有内鬼。
园丁犯下的案子不少,但至今没被抓住,真正的原因是他从前的犯案手段与杀死小葵的手法并不一致。
再加上当前的刑侦技术受限,以及许多受害者家属对于死因漠不关心,拒绝了尸检,致使不少案件被当做自杀处理了事。
今林在这旁听,主要还是想看看那张花札牌,并听听乱步的见解。
没错……
虽然他手里有谋杀报告,但报告并未给出那张“月下芒草”图案的花札牌的具体来历。
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只有一种原因:
花札牌本身与案件无关。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园丁会随身携带一张花札牌,而不是一整副牌?
他打牌出千,特意留一张牌在身上?
亦或是他整理物品时,不小心放在了身上?
然而,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会这么不小心吗?
再者,除去花札牌,本次案件本身还存在着不少疑点。
今林惊讶地发现,他有本次案件全部的谋杀报告,竟还是无法将那些疑点解释清楚……
既然如此,不如听听伟大的无所不知的名侦探有什么推测。
“这是我从园丁身上找到的东西。”
新田拓海陈述自己看见小葵死亡再到杀死园丁的全过程后,从雨衣中取出那张“月下芒草”的花札牌。
今林早已从谋杀报告知道这张牌,但乱步和社长还是第一次听闻。
乱步接过纸牌,仔细端详。
“它被园丁放在随身的口袋里,我在那栋屋子里找遍了,都没找到其他纸牌。”
新田说,“侦探先生,请看它的边角处。”
不用他提醒,乱步也能敏锐地发现,纸牌右上角写着数字“21”。
“我怀疑园丁杀死了不止一个人,这个数字可能才是真实的死者数字!”
说到这里,新田神情阴沉。
“死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园丁此前也没有被任何人怀疑——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
“你觉得有人包庇他?”
乱步说着,不紧不慢地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这是不可能的啦。”
今林心中古怪地看了一眼乱步。
他看过了推演剧情,知道这副黑框眼镜是乱步的异能力“超推理”的发动标志。
只要戴上眼镜,乱步就会发动异能,将案件瞬间破解。
但问题是……
乱步并不是异能者。
这副眼镜来自于社长,社长编造谎言,给了乱步一个“异能者”身份,以此解释他的非人头脑,帮助他融入这个世界。
今林此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乱步这么聪明,究竟知不知道社长在骗他?
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重要。
乱步开心才最重要。
“一个园丁,有什么包庇的理由?将自己的杀人数字写在纸牌上,就更没有道理了。”
名侦探勤恳破案,不像犯罪导师神游天外。
“如果他真要写,他大概率会把纸牌留在现场,作为杀人的标志,可你是在他身上发现纸牌的。”
“再者,如果这真的代表死者,那么前二十位死者的纸牌呢?你也说了,没有发现其他的纸牌。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
“……”
新田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他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
“可是,难道它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新田从园丁身上搜出孤零零一张花札牌时,就觉得很违和。
就像看见一个肌肉壮汉头戴爱心发卡,或者病弱少女力拔山兮气盖世……
严格意义上也不是不行,但会让人从直觉上感到怪异。
“奇怪归奇怪,但它和案件并没有关联!”乱步说。
今林微微挑眉。
他最清楚,乱步说的是正确的,这张牌虽然来历不明,但确实和案件无关。
如果不是确认乱步没有异能,他也要怀疑乱步是不是异能者了。
怎么会有人的头脑这么好用,还不能为他所用呢……
遗憾,非常遗憾。
“今林君有什么看法?”
众人正想听乱步做出解释,乱步却看向了今林。
“?”
今林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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