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其归结为是习惯了和沢田相处的午休，暂时没能习惯与沢田相处的时间变少的现状。
或许是数学小测过于重要，以往接近你下班时间才来这的山本倒是早了许多。
“总觉得要是不在这买些什么，就感觉少了些什么。”
穿着制服的山本将并盛牛奶放到收银台的同时，道明了他的来意。你点头以示你听到了他的话，扫过码后报出了金额，在山本结完账后，你准备说出熟悉的「欢迎下次光临」。
只不过，今天的山本没照以往的路数来。
“说起来——桑是认识阿纲吗？”
在山本问出问题那刻，你的大脑高速运转，试图从和沢田有关的记忆里找出山本的身影。然笑着的山本看出了你的疑问：“是之前见到过——桑和阿纲聊天我才问的，如果觉得困扰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说是这么说，拿着购物袋的山本却没有半分准备离开的感觉，一副很期待你答案的模样。你犹豫了几秒，思考过后，觉得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算什么，给予了他肯定的答案：“是的。”
在你简短的回答后，两人间的空气沉寂了几秒。确认你没有想补充的话后，山本露出了了然的笑。
“这样啊，还以为会有什么额外的补充来着。”
虽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山本提起购物袋准备离开。在自动门打开那刻，你说出了「欢迎下次光临」。
在换班之前的客人都不是很多，这也是你能恍惚着渡过接下来时间的原因。等到前辈和你交班后，你一天的工作才正式告一段落。
夏季的傍晚可比白天要舒服多了，没有晒死人的阳光，河岸边的微风也多了几分凉意。你享受着傍晚的愉悦时，见到了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山本，正对着河岸努力挥棒。
手握球棒的山本和日常的他很不一样，眺望远方的眼底多了几分锐利，如同瞄准猎物的猎人一样。如果是工作之前、亦或者国中时期时的你，看到山本这样的人，一定会心生敬佩，并学着他一样努力吧。但现在的你心里有的只有无尽的怅然。
真好啊，为自己的目标努力什么的。
你应该有很多想做的事才对，但日复一日的日常、生活的重压，令你想不起之前想要做的事是什么。方才面对沢田时奇怪的情感再度涌上心头。但你明白了，这不是什么的「习惯」，而是你对现下的自己的无奈与惶恐。
失去目标是很恐怖的事，失去为之努力的动力更是如此。很不幸的是，现在的你正是两者都缺。
那你要改变吗？
不，你可能改变不了。改变需要毅力、需要坚定的意志，那些热血漫的人物、主角才有的技能，你对自己的定位是随处可见的「NPC」，自然是无法使用超越身份的技能。
再度回到现实的思绪停留在山本的背影中，你就着这样的状态发了会儿呆，在路过的国中生聊天的声音中喊住了他们。
“那个，可以借我用一下笔吗？”
被你突然喊住的国中生有些意外，愣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笔。你道了声谢后，从你买的东西里拿出了牛奶，在上面写下了你所在的店的店名后，便将笔还给了他们。因你而造成的小插曲在笔归还到他们手中时结束。于他们而言，只不是回家闲聊的时间里多了个话题而已。
你走下河堤时，在山本身后的水瓶旁放下牛奶就走上了河岸的小路。至于山本会不会收下你给的牛奶，不在你的考虑范围里。
虽然你失去了努力的动力与目标，但看到为什么而努力的人时，想为对方加油也是正常的吧？
你离开不久，山本结束了日常的挥棒训练。准备拿水杯时，他发现了本不属于他的牛奶。
“是谁放错了吗？”
怀着这样的困惑，山本环顾了一下周围，确认附近没人，山本拿起了牛奶，准备将其移动到不会被人踩到的地方。也是这样，他才看到在正面上的黑色字迹。山本很确定，他没见过这样的字迹。但看清上面写的是自己常去的便利店的名字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面无表情和他说「欢迎光临」的你。
想到这，山本就忍不住笑了。
“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
时间回到沢田离开的时间点里，离店没多远的沢田遇到了同班的山本。在沢田想着该不该和山本打招呼时，后者像在学校一样，爽朗地与他搭话了。
“哟！今天阿纲也来这里吗？”
也？
“啊、是的！山本君...也是来这买东西吗？”
沢田注意到了山本话语里的单字，不确定的反问。山本也不掩饰，大方地承认了他的目的。
“是啊，总觉得一天不来这看一下就不太习惯啊，就和阿纲一样。”
和我一样吗？
不等沢田想出问题出在哪里，山本率先抛出了准备离去的话梗。但走了两步后，山本停下了步伐，背对着沢田问道：“说起来，阿纲是认识——桑吗？经常能看到你和她聊天啊。”
除了奈奈妈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问起沢田和你的关系。率先在沢田脑海里浮现出的答案是「朋友」，可到嘴边的话却完全不同。
“嗯...姑且算是、认识的人吧。”
说完后，沢田开始为自己含糊不清的回答感到懊悔。而山本背对着沢田，让他无法知道山本是什么反应。但沢田能肯定的是，山本绝不会像他一样为自己的话感到懊悔。
“这样啊。”
留下意味不明的回答后，山本结束了与沢田的对话，留下还在为刚才的话题苦恼不已的沢田。差不多到家时，沢田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山本君、也认识——桑吗？”
按正常的逻辑来说，去那里的人认识你是很正常的。但山本单独问沢田的行为，很难不让沢田感到奇怪。意识到这点的沢田更是懊悔了，即使他给予山本的回答没有错对之分，潜意识里，沢田也认定那不是最好的选项。
“刚才应该说朋友才对的...”
第12章 银发恶魔
“啊...真的痛死了！只是和那个银发恶魔对上眼就被揍了！”
“哈哈哈是你太弱了！要是我的话，一定会让那个家伙吃不了兜着走的！”
在沢田来之前，你喝着牛奶听路过的不良在交流情报。至于他们说的「银发恶魔」，你猜不出个结果。但你知道，在并盛不良里，有个专门和不良干架的人。毕竟，光是你站在这里等沢田时，刚才路过的不良已经是你知道的第三队了。
根据刚才和再往前的不良所说的，你提取出的信息是：银发碧眸的外国少年专门和不良干架。
某个人会很感兴趣吧？
一说到「银发恶魔」，就不得不说起这个小镇里的秩序了。在你发呆的时候，沢田又一身脏兮兮的出现了：“抱歉、来的路上遇到了点事所以来迟了...!”
面对沢田的道歉，你摆摆手让他不用在意，顺便将放在手边未开封的牛奶递给他。沢田因你的牛奶茫然了几秒，反应过来说了「谢谢」，便接过了你给的牛奶。等沢田喘过气，你开始和他搭话：“沢田君知道「银发恶魔」吗？”
只见沢田一脸茫然。直到「银发恶魔」一词终于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露出了「这是什么啊」想要吐槽的表情，又在吐槽前强行终止了想要吐槽的欲望。
“这个还是第一次听——桑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不慌不忙地将口中的牛奶咽下，在沢田期待的目光中摇头否认。
“很不凑巧，我也是刚知道的。要问我知道些什么，大概是「银发恶魔」，似乎在不良中很流行。”
“噫！”
提取到关键词的沢田惊呼着后退半步，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时，又顶着微红的脸讪笑着接话：“那应该、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你点头表示赞同，回话却不是这么回事。
“听有的人说对上眼就被揍了，沢田君可要小心啊。”
“欸、这才是你和说这个的原因吗？！”
显然，沢田完全没想到这会和他有关系。你看着沢田明显是被吓坏碎碎念的模样，多少有点良心作痛。
“抱歉，是玩笑。对方的目标应该还是不良，像沢田君一看就是好孩子的学生不会有事的。”
面对你的面无表情的道歉，沢田松了一口气。但对上你嘴角似乎被愉悦到、难以察觉的弧度时，沢田无奈地叹气：“请不要因为一时兴起逗弄我啊——桑...”
说是这样，但沢田心里更多是你借此让他记住有这么个危险，好在遇到「银发恶魔」时回避。只要这么想，他的胸口就泛起一阵暖意。然温馨的气氛在你接下来的话中终结。
“好的，那下次我会蓄谋已久，而不是一时兴起。”
“为什么要因逗弄我蓄谋已久啊？！”
你默默移开视线，不做回答。实际上，这句也是逗弄沢田的话什么的、稍微有点说不出口呢。当然，和你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沢田对于你的一些小习惯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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