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有在收。”
“现、现在也有吗？什么时候的事？”
难以想象已经是风纪集团CEO的云雀，还亲自下场收保护费的场面，想想就很违和？
许是你的表情太明显，云雀打断了你无端的联想。
“想什么，有专门的人收。”
“也对！怎么说也不至于嘛。”
在你看不到的视角里，云雀的嘴角微微上扬。
“偶尔心血来潮时会去收一下。”
...这么说还真的会亲自去收吗？虽然是「偶尔」，但这个「偶尔」对于一些人来说很惊悚吧？
“挺、挺好，有爱好是好事。”
说完你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一定是吃得太饱，以至于你脑子不是很清醒，才会把「收保护费」归为爱好。开始为自己说错话忏悔时，云雀扔出了更大的炸弹。
“你想的话，下次叫上你。”
？
你不确定是不是幻听，环视了一圈周围，确认街上只有你和云雀时，你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的人。四目相对时，你看到云雀的眼里是难得一见的笑意。
“不是说爱好吗？多个爱好也没什么吧。”
他一定是在调侃你不经大脑说话吧。不然怎么能把「一起收保护费」说的这么清晰脱俗？
“请容我拒绝，我觉得我的爱好有吃饭和睡觉就足够了。”
被你拒绝的云雀轻笑一声，不再聊这个话题，继续保持着与你相同的步频并肩行走。
你们路过了不少十年前走过的地方，并盛中、天桥，你曾经的住所都走了一遍，最后目的地定为你现在的住宅。
“我到家了，云雀君要上来喝杯茶吗？”
这是客套话，你所认识的云雀也不会同意。云雀看了眼你，又看了眼你住的楼层。
“晚上就不了，你回去吧。”
他都开口了，你没有拒绝的可能，果断应下。
“那我先走了，云雀君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你往前走了几步，没听到云雀离开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眼。果然，他还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你。见你停下了，他微仰起下颚，示意你继续走。显然，他是在等你回去再离开。与其催促他走，不如你赶紧回去。
于是你加快步伐往公寓里走去。等你回到家换好鞋，不知怎么的，你走到阳台，与刚准备离开的云雀对上视线。
他不只是等你回家，还等到你开灯。意识到这点，你的嘴角不禁上扬。你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晚上不适合大声嚷嚷，也不符合你和云雀的人设。
所以，你朝他招了招手。许是夜色太美，你看到云雀笑了。这种笑不似以往你见过的任何一种，更像是见到珍视之物所展露的笑容。与此同时，骤然加速的心跳和明显上升的体温让你后退了半步，退出了云雀的视野范围。等你再走出去时，他已经不再楼下了，加速的心跳也恢复正常的速率。
就是说啊、觉得他怪好看的，一定是夜色的原因。
第58章 番外：共犯
六道骸知道很多你的事。像是你的过去，你害怕的事物、喜欢的食物等。但要是问他，你对他是什么感觉，他能想到的只有「讨厌」了。因为他的性格，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少你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说是这样，偶尔让他无法入睡的噩梦中，看到现实中的你绝对不可能露出的表情时，他还是会感到意外。
这是不合理的。除了库洛姆他们，你也算是「其他人」中的一类，是不需要过多在意的其中一员。
回过神时，他来到了你所在的部门，正好与交完资料的你碰上。
无意识扬起的嘴角即将吐露出和往日无异的话，却被你突然凑近的举动咽回腹中。注视着他的双眸看不出类似厌恶的情感，有的只是对他的打量。除了你富有存在感的视线，路过你身旁时嗅到的香味，随着你的靠近越发清晰。
克制住想要后退拉开距离的想法，打量完他的你退回到正常的社交距离，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对于你会关心他，他很是意外。意外过后是意识到现状，胸口泛起的暖意。
“哦呀，这是在给偷懒找理由吗？”
开玩笑，不管怎么看你都不是会这么做的类型。令他意外的，还是你无奈地叹息后的回答。
“嗯，没错。所以不给我偷懒的机会吗？距离午休也就二十分钟，早点休息也不是问题。”
不仅接上他的话题，甚至做好早退的准备。太反常了，这和他认知中的你不一样。但要是说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因为他所认识的你，性格里有着他所不能理解的「多管闲事」的特质。
在他为与往日不同的事情发展而诧异时，你走到他面前，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正无声地催促他。
他应该拒绝的，表面平静却加快的心跳，使他应下了你的「邀请」，只是他的回答不会令你顺心就是。
“那就勉为其难成为你的「共犯」吧。”
含笑的尾音引来你的叹息。即使你背对着他，他也能想象到你敷衍他时的表情。
“是是是，如果上司发现我早退了，我会第一时间把「共犯」供出去的。”
该说你远比他认知中的了解他吗？本以为只是睡不好造成的身体不适，在医务室测过体温后，值班医生面露难色的告诉你们，他发烧需要静养的消息。
不只是你，他也很意外。在六道骸的记忆中，他被改造过的身体很少生病，这也不怪他没察觉到身体的异常。相较于还想着开溜的他，你已经和库洛姆沟通完，将一旁的床铺上新的床单了。
“医生都说需要休息了，你就安心睡吧。”
干净利落的动作让他起了疑心。许是他沉默的时间过长，你的表情像是无奈又似了然，主动解释了你这么做的意图。
“库洛姆在出差，其他人也在工作...当然。就算我不说你也比我清楚他们的安排...总的来说，我可以跟着你一起休息了。”
听到你的后半句，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么看来，你似乎更想工作。”
闻言的你眉头一皱。
“是什么让你误会我到这种程度？我无时无刻都想带薪放假，只可惜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公司能实现我的愿望。”
能让鲜少说长句的你说出这么长的话，看来是真的很不想工作了。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突然蒙过头的被子遮挡住视线。
“快休息吧，我去买饭。”
你的声音隔着一层被子变得模糊，盖在被子下的他决定收回之前的感动。很显然，你不是想偷懒，而是想借此机会除掉他。
等他扒下被子时，你已经离开医务室，顺带将床帘拉上，遮挡住午后刺眼的阳光，营造出能入睡的环境。环视一圈，床头柜前还放着一杯温水，和值班医生开的药。而会做这些事的，只有刚才还在他身边的你。
许是药物带来的影响，无法在其他地方入睡的他，在陌生的医务室里有了困意。即使如此，不信任他人的本能也支撑着他与困意抗争，半梦半醒的意识里浮现出了被研究时的回忆。跟他同为实验体的同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科研人因实验体的变化而展露的笑容。
他似乎睡着了，却又异常清醒，清醒到宛如身临其境。理应不会再出现在他身上的痛苦，正随着梦境逐渐侵袭他的大脑、身体。他想要醒来，梦境却变换到复仇者监狱的场景。无法动弹的身体，那是一个看不见光，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地方。
在梦境进一步深入前，他听到了熟悉却模糊的声音。说话的人像是怕会吵醒他，正在小声地与人交谈。想要进一步倾听在说些什么时，两人的声音同时消失了，烦人的梦境再次侵占他的思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却无法得知外界的动静，没什么比这更令他讨厌的了。意识模糊期间，有什么人靠近他了，出于本能握住朝他伸来的手，烦人的梦境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你错愕的脸。倒映着他身影的眸中是意外，还有几分对他醒来的无奈。
“你真是...不休息的话吃多少药都好不了啊。就算是认床，现在也不能回去啊。”
意识到来人是你，触碰到你的手如同触电般得棘手。理智催促着他松开，不受控地身体却迟迟不见松手。如同溺水状态下抓住的浮木，他无法劝说自己放过手中的温度。即使这个行为不适用于你和他之间。
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的你试图从他手中挣扎，挣扎无果后发出一声叹息。
“我说，该松手了哦，被其他人看到会很麻烦的。”
松开吧，再握下去就不合适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在我睡着时动手脚呢。”
吐露出的话语与想法相反，事情正朝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注视着他的双眸因他的话从无奈到了然，下一秒，他的额头遭到重击。回过神时，你正跪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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