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地点就在迹部家城堡的花园里。原本栽种的好好的玫瑰被连根拔起，粗暴地清理出了约莫一片球场的大小。
被挖起的花随意扔到一旁，原本漂亮精致的玫瑰奄奄一息的模样，怕是迹部看到了都要生气。
“喂！你还在看哪里啊！”
远处破空声传来，尽管对面使用的是real tennis，相比普通的网球威力更甚，但是那些人的球路在雪村优的眼中却相当好懂。
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他尚且能利落反击，更何况此刻太阳还未落山。
雪村优上前一步跑到合适的落点，准备击球时，球拍却挥了个空。
网球慢了半拍弹跳起来，险之又险的擦过雪村优的侧脸，伴随着一同溅起的好像还有泥土中的小石子。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脸颊上的一丝痛意，雪村优伸手一抹，在幸村精市微微睁大的瞳孔中意识到了什么，低头。
手指上出现了一抹绯红。
他流血了。
“我看看。”
下颚被温柔的抬起，脸颊边的伤口被指尖轻柔抚过，雪村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或许是一时情急，幸村前辈好像没有发现——
距离，好像有点太近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鸢尾花的气息。但是这花园里种的分明是玫瑰，哪来的鸢尾花呢？
被指尖抚过的伤口除了疼痛之外传来一阵又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雪村优必须要努力攥紧拳头，才能让自己控制住后退的欲望。
“好像没有大碍。有没有伤到骨头。伤口痛不痛？”幸村精市的眉头皱得很紧。
雪村优摇了摇头，为了掩饰此刻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他垂眸看向脚下的土地。
他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这可不是普通的网球草地，而是掺了不同比例的种植土壤。”那些人还在兴奋的嚷嚷，“你们这些外来半吊子肯定不知道这对网球的弹跳力有什么影响，还是乖乖认输吧。”
“就是就是，会被这个吓到的话，赶紧逃跑还来得及，不然可是会被我们打趴下哈哈哈哈哈……”
“我说你们，真的很吵。”
确认雪村优状态无误，幸村精市缓缓转身，深蓝色的瞳孔中似乎被阴云笼罩。
“请问，能稍微安静一点吗？”
第99章 幸运
胜利来得理所当然。
没有再去理会那两个膝盖发软, 一头栽进泥土中的两人，只被耽误了一小段时间的雪村优和幸村两人继续朝城堡内前进。
很快，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厚重的木门, 是半掩着的, 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贴着门缝溜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们进去时似乎其他人还没到，于是他们缩在角落, 观察着此时大殿正中央的场景。
除了越前龙马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越前的跟踪对象, 另一个则完全陌生。
但是根据越前龙马的视线和语气来看, 恐怕此时被他紧紧盯着的金色头发的那人，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基斯……”雪村优听见半跪在地下那人语气苦涩, “住手吧, 不要再这样做了。”
名为基斯的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此时因为浑身剧痛而无法站起的那人，语气中满是漠然。
“修，我已经……回不去了。”
雪村优怔怔地望着远处的那一幕，心脏仿佛被重重的捏了下，挤出了苦涩的汁液。
刚刚名为基斯的那个人的眼神，很熟悉。
熟悉到他曾经日日夜夜都能在镜子中看见。
那是仿若对一切都心如死灰, 抛弃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只想坠入万劫不复深海之人的眼神。
“小优。”
肩膀忽然被抱住，打断了他的思绪。右肩膀一重，似乎是有人将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抱着他的人声音微苦, 语气有些颤抖。
“所以不要, 不要再露出那样的眼神了。”
雪村优愣愣地抬手, 身体放松地靠向他，眨了眨眼，忍住了眼角的泪水。
“……嗯。”
谈话间，场上的情形再度发生了变化。越前龙马代替半跪在地上无法再打球的林修，成为了基斯的新挑战对手。
而他们打的网球也不仅仅再局限于双子星甚至三子星，而到了万有引力的层面。
雪村优震惊的看着因为基斯的网球而被重重击飞的越前龙马，目瞪口呆。
“这种程度真的是网球可以做到的吗？”
初次遭遇这招确实打了越前龙马一个措手不及，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帽子也远远飞走。
“住手，基斯。”林修痛苦的大喊。
“不可能的，修。”基斯嘴角含着漠然的笑容，“我们的网球，已经结束了。”
只能下坠……下坠……再也没有重新浮起的那一天。
——无论是你，还是我。
眼见着越前龙马被重重击飞数次，雪村优身子一动就想上前。
虽然想要欺负幸村前辈的直接罪魁祸首已经被他打倒，脸栽在泥土里拔都拔不出来了，但是这个明显是关底大boss的存在他怎么能放过！他经历的这一切不可能是没有面前这个人的授意。
“等等。”幸村精市拦住了蠢蠢欲动的少年，“越前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越前龙马刚刚可用的一直都是右手。那个家伙还没有认真打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可无法眼睁睁看着小优被重力卷到半空中又重重摔下来。原本小优昨天的伤就没好全，今天再加重这一下可怎么得了。
毕竟他可是立海大的部长，青学的人就让手冢出面吧。
恰好此时其他被拦下的人也纷纷到达了城堡最中心。
“竟然还有这样的网球？”切原赤也看着面前的场景，震惊的喃喃道。
球场上，已经完成了万有引力完美复制的越前龙马抢下了属于他的第一球。
随着双方都用出了万有引力，这场比赛正式进入了白热化。
在砰砰的击球声中，雪村优敏锐的看向天花板。
这是他的错觉吗，他好像听见了细碎的破裂声。
不，不是错觉！
雪村优瞳孔微缩，反手握上球拍。而在他的身侧，其他人同样发现了问题，和他做出了一样的举动。
黑暗中，几颗网球击飞了天花板上裂开落下的巨大水晶吊顶灯和巨石，球场上的两人安然无恙。
只是这么一来，球场上的人也发现了黑暗中的他们。
越前龙马微微松了口气:“大家……”
基斯天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嘲讽:“你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呢？友情？羁绊？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但是，我看你的表情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雪村优直直看向脸色晦暗不清的基斯，缓缓开口。
“那双瞳孔里明明就在写着——快来找到我，快来阻止我……在我犯下更大的错误之前。”
基斯面色一僵。
“哦？阻止你的话，我可以办到哦。”越前龙马压低帽檐，瞳孔中尽是锋锐:“前辈们，这个人就交给我吧。”
……
当一切此结束时，城堡已成了半片废墟。而林修和基斯两人在废墟中紧紧拥抱着彼此。
“我是不会放手。”林修目光坚定地看向身侧的人，“能不能参加正式比赛都无所谓，只要能和你一起打球就足够了。”
基斯目光怔怔:“修……”
灵魂仿若在一瞬间脱离了冰冷的深海，重返人间。
他还是被这个人抓住了啊。
基斯偏过头，试图遮掩脸上此时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真是败给你了……”
看着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个名为基斯的人，其实他也在等待吧。”
看着远处抱成一团的身影，雪村优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时光，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他在等待，等待着另一个人将他从那片深海中拉出来。”
而最后他也等到了。
稍微，有点羡慕呢。
“小优，你在嘀嘀咕咕说啥呢！”切原赤也跑上来拉住了小伙伴的手腕，脸上满是掩藏不住的笑容和兴奋:“前辈们要准备走啦！我们也一起回家啦！”
回家。
雪村优的瞳孔微微睁大。
半晌，他缓缓笑起来。
“嗯。”
将他从深海中拉出来的人，不是也有吗？
破裂的屋顶中缓缓洒下第一抹晨光。迎着这抹光晕，雪村优大步跑向正在远处等待着他的立海大众人。
果然，能遇见你们，真是太幸运了。
……
英国公开赛如期举行。立海大众人也成功在梦寐以求的温布尔登球场完成了最后的比赛。
比赛当天赛达也来了，可惜当时雪村优正在选手准备区，没和他说上话。等比赛结束后只收到了留言，说是要赶飞机，只能提前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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