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半晌，华生才好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还在，你就是证据，你....”
“我那么爱他，”德塔特夫人突然笑了，她打断了华生的话，“我本是想要救他，无论是需要什么代价，我只是想要他好好活着，哪怕他永远都不能站起来，我只要他活着，只要这一点。”
“上帝啊，我要怎么活，我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切，我要怎么办？”
此刻的德塔特夫人再没有了刚才的冷静，就连笑都是这么的是悲痛。
看上去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华生想上前将她拉下来。
“不，华生医生，”德塔特夫人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摇摇头，继续说道：“不要过来，求你。”
“算我求你，请下来好不好。”华生看着摇摇欲坠的德塔特夫人，轻声的说道。
“我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德塔特夫人摇摇头，“我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丈夫，我失去了一切，所有。”
“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每一分，每一秒，我到现在都不敢去思考，去想这件事情，这让我窒息，这样的未来太痛苦了，华生医生，”德塔特夫人彻底崩溃了，“华生医生，你知道吗？”
“失去一切的我，活着本身比复仇，比其他所有都让我更痛苦，我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这么说的德塔特夫人身子稍稍朝后退了一步，离那一面的悬崖更近了一些。
“不不不，”华生急切的大喊着，他想上前阻止，但他又不敢上前，他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
他慌张的不知所措。
该死的，夏洛克，雷斯垂德，你们在哪里？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就在华生也要跟着崩溃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同时一个结实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腰，稳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夏洛克，”那一刻，华生简直要哭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德塔特夫人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人，还有身后的一众警察，她笑了，“我知道你。”
听她这么说，夏洛克皱了皱眉，显然这个知道是有着另一层意思，是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
“福尔摩斯先生，”德塔特夫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视线似在看着他们，又似已经穿过他们看向遥远的虚无，“真相对我重要吗？”
“....”一时间，夏洛克竟然也沉默了，他可能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吧。
“华生医生，对不起，我就是这么一个懦弱的人，”德塔特夫人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最终目光停在华生身上，“说出来舒服多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废话。”
这让华生怎么开口，面前的这位夫人，这位受害者所遭遇的一切，皆都和夏洛克与自己有着很大的关系，甚至一切皆是因为他们才起的。
他们才是造成这些悲剧的源头。
而你所谓的失去，你所有的遭遇只是某人的游戏，都是因为我们，夏洛克。
华生脑中闪过他的身影，身后的温度告诉他，他就在他身边。
他说不出口了，他退缩了，本能的保护着自己在乎和爱着的人。
有一瞬间，他好像理解了德塔特夫人的心情，那种为了爱愿意牺牲一切，失去了爱，多活一秒都是痛苦的心情。
如果失去了夏洛克....即便是复仇成功，也无法抚平这份伤痛，也无法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有多一分的留恋。
原谅他的自私，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所想的伟大，他也很自私，为了所爱的人，他也有私心。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感同深受，只是伤痛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才会说出那些所谓的大道理。
可惜，现在才理解，而这份代价有点高。
而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爱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这么痛苦的时候，才如此深刻的领悟到，华生的心里却是无悲无喜，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来。
“华生医生，请答应我，帮我看着，那个人的结局，”德塔特夫人像是把心里所有想说的话全都说完了，人都整个放松了下来，“如果可能的话，在未来的某一天，也算是帮我报仇了。”
“等等，”华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去阻止。
“对不起，”伴随着一声道歉，德塔特夫人的脚朝后倒退一步....
一切生的这么快，转瞬之间，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华生呆呆的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是不停回想着那句【对不起，】
可她有什么错？
第252章 252
“华生, ”夏洛克抬手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人。
也正是因为有夏洛克的碰触，华生浑身僵硬的身体才渐渐有了反应。
他随机器人般跟随着夏洛克和雷斯垂德一起走下了楼。
在这之前，他从不惧怕死亡, 更不害怕尸·体。
可是这一刻，他害怕了，他总感觉有点心虚, 他感觉是他...他们欠她的。
她原本不该有这样的人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里亚蒂会选择她, 但华生却难能不把这件事情归于因为自己的原因。
自己有和莫里亚蒂对抗到底的决心, 但是身边的人是无辜的，却可能成为莫里亚蒂手中的棋子。
“华生，源头不去除, 悲剧永远不会结束。”像往常一样，再一次洞察了华生思想的夏洛克及时出声阻止了胡思乱想的华生, “即便不是你身边的人，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夏洛克，”华生轻声唤着身边人的名字。
“你害怕了？”
“不, ”华生摇摇头，“我只是....我不知道。”
“后悔也已经晚了。”夏洛克语气依旧平淡, 说出的话却委实算不得安慰人。
“是的, 我知道。”华生点点头，他当然知道。
即便他现在想要退出, 以莫里亚蒂的尿性, 他可能直接找人干掉自己。
更何况，我怎么可能退出，我怎么可能害怕，我怎么能让夏洛克独自去面对这个变··态
。
“对不起，请让一让。”离老远, 雷斯垂德就示意华生退后。
知道他是好心，不想自己看到而难过，但华生依旧静静的站在走廊的边上，他要去面对，他选择去面对，他必须去面对。
因为如果现在逃避了，又何谈以后。
他和夏洛克静静的站在走廊的一边，谁都没有动。
看着被蒙上白布从身边抬走的尸·体，华生的大脑慢慢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与德塔特夫人还有他先生的短暂接触。
从没像此刻一般，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真正已经属于这个世界，参与了这个世界，并与里面的许多人有了次。
而且，还有了一个注定不死不休的敌人，在以后会有无数的交锋。
但华生此刻并无俱意，他不在害怕，不在迷茫，当这些情绪依次从脑海中闪过后，接下来就只剩下了愤怒。
源源不断的怒火犹如岩浆般喷涌出来，却无从发泄。
一边的夏洛克看着这样的华生，心里不受控制的有点....疼。
但他永远不会说出来，他只会默默陪在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他知道，这是华生必须经历的过程。
就像曾经的自己，也走过不少歪路，才最终确认了人生的道路，成为了一名咨询侦探。
夏洛克能感觉到华生的在微微颤抖，他甚至能感觉到从华生身上散发出来名为难过和伤心的情绪。
渐渐转变为愤怒，渐渐开始回归理性。
他与这个世界的交汇更深了，他更加的融合了这个世界。
夏洛克不说，永远都不会说，在没遇到这样的华生之前，他从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安。
但命运真的奇妙的存在，这个华生就像是专门为夏洛克打造的存在，命中注定的人。
但他奇妙的遭遇，来自异世的灵魂一边让夏洛克感到有趣，一边又无法忽视内心最深处的害怕。
面对这个华生的无条件信任，夏洛克只能隐藏掉自己内心最黑暗的一面。
是的，黑暗....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夏洛克会故意让华生参与进来，只为了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更多的交集，让更多的人与他有来往，以此能够困住他。
代替自己困住他，因为在人情交往上，夏洛克自知从不及格，更何谈去爱一个人。
这一点他是不自信的，但他永远不会告诉华生，不会告诉任何人。
当然，某个肥猪即使自己不说，他也总能看透一切，这很让人讨厌。
为什么是这个华生，总是强调这个.....很简单，因为夏洛克不敢去赌。
他也不能去赌，尝过甜蜜滋味的人，有谁愿意去继续品尝苦涩？
谁知道原本属于这个轨道里的那个华生是不是和这个泰迪一样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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