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纪垂着眼眸听着，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老油条, 塑料袋……惯会装。
“很好，那就出你们冰室一部分的人，加入暗部。”琉空盖棺定论，“你再多说也没用了。”
确实还想再说说的冰室珀：“……”
他也没有想到，怎么才多说两句话，就直接被拉到统一战线，不得不出人了？
这种拉扯不都是放在明面上的，话说得好听一点那种吗？怎么还带撕破脸的！
出身因为小宗有官职，连带着也能算是半个贵族的冰室族长不能理解！
琉空：我不是贵族，管你那么多？
智纪差点笑出声。
“还有别的事，木叶要建立图书馆，所有人都可以在登记下借阅卷轴，你们冰室一族就算是有血继限界，也应该有普通的忍术，毕竟不是人人都能觉醒冰遁的。”琉空的手点了点桌子。
这回冰室珀是听懂了。
他虽然不太情愿，但话都被堵死了，想说“没有”都不行，所以仍旧点着头认了：“卷轴吗？我们一族的确是有一些忍术卷轴的，正适合放进图书馆，让人借阅呢。”
至于等级，你别问。
“希望你们的忍术卷轴，不是所有忍族中最低级的。”琉空微笑着说着，全然不像是威胁，反倒因为笑容更灿烂一些，虎牙被露出。
冰室珀看着那两颗虎牙，觉得它在这个笑容满面的琉空身上，像极了老虎的獠牙，他只能俯首：“那必然是不会的，火影大人大可放心。”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是要交出一个能评判为A级，甚至是S级的忍术卷轴的。
……真是可惜，居然就要这么拱手交出去，万一别族的人学会了来打他们家族，或者平民忍者学会了崛起，那怨气难道要让他来承担吗？
总之，先找族老说说吧。
“还有一件事。”琉空的事情还没说完。
冰室珀：“……请说。”
居然还有？！
你到底有多少事，从这掏了人和东西还不够吗？！
事实证明，不仅不够，还要掏他们家底。
琉空平静道：“日后忍校建立，还需要你们族内把家中适龄的孩子送入忍校，进行教育。当然，你们也可以让族人应聘老师。”
冰室珀迟疑：“这……”
怎么看都还是家中有经验的族人，或者父母亲自来教导，才能让他们更强啊，忍校根本不会教专项！
只是迟疑的这一两秒，琉空就说：
“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如果平民忍者的实力一直起不来，就只会拖后腿，平民忍者不多，但也至少会占一半，如果没有忍校培养下一代，各族怕是只能不断死人了。”
冰室珀：“……我明白了，我会配合的。”
不配合，一会儿琉空就会像刚才一样，直接说“我命令你送适龄族人入学”了。
他目送火影和智纪离开，脸上苦笑，连连摇头，坐回去的时候都没什么力气。
他最擅长的就是四两拨千斤，嘴里说出游刃有余的话，听着好听但都是忽悠。
可那对手绝不能是火影。
千手琉空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强硬，看似能被几个兄弟和亲近的宇智波呼来喝去，有时还落于下风，好像是很好好欺负的小狗，可他实则是盘踞的猛兽啊。
琉空自会一力破万法，一言定下。
在绝对强硬的力量和态度面前，再高深的话术也没用，因为它本质上也是要牵走对手的思维，这用出的前提是对方愿意听。
可千手琉空不听啊！只从那堆话里提取到“他不愿意”这个核心意思，然后就开始下命令了。
但……也没什么不好。
战场上拼杀出来、对内强硬的火影，对外只会更强硬，主战派就是爽啊。
冰室珀：“……”
如果不是对他强硬，就更好了。
火影只需要强硬，而他这个族长面对一堆族老考虑的就要多了，呜呜呜。
琉空：……
*
火影不仅强硬，还可以直接冲到下一家，再当一个不速之客。
鬼灯长月看着新任火影从容走进屋子，非常习以为常地让下属奉茶。
说来很是奇怪，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这位能当上火影，但事实就是当上了——琉空其实也不觉得自己能当上，看来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鬼灯长月还记得当初就是这位和千手扉间一同到来，让他加入木叶。
虽然周围的水源不是那么多了，并不利于鬼灯这水之一族，但是能生活得更好，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战斗时只需要一个水遁，就能造出一个小小的湖泊，让他们在里面遨游。
而在族地里面，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个水池，方便他们训练秘术。
此刻，琉空就没有完全进入屋子，反而看向了稍远处，院子里面的池塘：“有时候看你们活得这么‘艰辛’，我会怀疑我做错了没有。”
嗯，一点也不艰辛，其实他认为这是必要的付出，想得到更好的，总得付出什么吧？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不知道他所想的鬼灯长月：“！”
……他们可是初代火影亲自劝说进来的家族啊，冰室和辉夜就不说了，他们鬼灯可是很希望顶着这个名头，为家里谋求一点……呃，哪怕是普通人的好感呢？
也许有一天，他们这些亲火影派能出一个火影。
所以，当然不能说做错了！
鬼灯长月完全没听出来其中之意，爽朗笑道：“火影大人，如果没有你的劝说，我们肯定要加入水之国的忍村了……我听说初代水影的人选是个很强硬的人，好像奉行精英路线。”
而且年纪也不轻了。
智纪垂下眼眸，假装自己是一个合格的随从，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的确，初代除了火影，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人，他记得原著里都想着分毫不付出就拿到尾兽，甚至想要木叶来让渡利益。
真不要脸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不过，鬼灯长月没说错。
按照原本的情况，鬼灯一族还真的几乎灭族，没剩下几个人，而现在嘛……治下没有问题的话，在木叶的鬼灯不会有事。
因为如果没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决战，就不会有宇智波带土的事情，那也不会有他操控四代水影的事，血雾之里也许不会再发生。
猎杀血继限界拥有者，这是在挖空自己的地基。
虽然也是带土时期的事情，但四代水影上任之前，他们就是淘汰制，奉行决战同期考生之类的举措，不过之后变得更加严重了而已。
琉空的眼睛看着池塘，还是没有回头看鬼灯族长：“水之国，总有一天会上演‘血雾之里’吧……如果你活得久，说不定可以看见。”
他故意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等之后消息传来，鬼灯长月就会知道水之国的忍村定名为“雾隐村”。
这位族长一定会察觉不对，但不会说出来，到时候，只会是他的助力——作为无脑的亲火影派。
琉空也没撒谎，只要长月活到六七十岁，怎么看不见呢？
鬼灯长月被这句话说得一愣：“血雾之里？”
“是的，血雾之里。”琉空终于回身了，他弯起眼眸，尽藏眼中情绪，“那可不是个好词啊。”
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下来，再度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有三件事，而且是每个家族都要做到的三件事。”
鬼灯长月也愣愣地坐下来。
一米九的浅褐色男人明明是族长了，人也已经三十五六，但看着比他还像个毛头小子，显然刚刚的话让他十分受惊。
长月一边不太相信，一边又觉得琉空让人信服。
火影……都是火影了，有什么必要瞎说吗？权力地位已经得到了，他现在甚至还有个恋人！
他什么都不缺啊！
“火影大人，那三件事先放一边，能详细说一说血雾之里吗？”鬼灯长月很快严肃下来，黑色的眼睛定定看着琉空，很不想让这个话题结束。
智纪托着脸，百无聊赖在桌子上画圈圈，他太知道自己幼驯染的德性了，肯定不会再提。
而且这次“劝说”肯定会成功。
“抱歉，不能。”琉空笑了一声，“你只需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被透露出去，就会改变了。”
鬼灯长月：“……”
不是，那一开始就不要说啊，故意说这些是怎么回事？！
他更加难受了。
知道一个大秘密，却不能说出去，甚至说出去的这个人也不让他询问，这是做什么，让他来生气的吗？
偏偏对方是火影，他也做不到和人家生气！
……生胖气。
鬼灯长月闷闷道：“那火影大人说的三件事是什么？”
“忍校的学生，暗部的人员，还有图书馆可以借阅的忍术。”千手琉空神色平静地说出这些，“我需要鬼灯的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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