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之前觉得你的手段太过粗糙不是错觉。”
阮·梅了然，但是这样的人偏偏非常微妙地像是繁育命途……也可以算是有点令人细思极恐的信息了，
“你可以把这个实验交给我。”
之前那支血液本来也就是为了这个。
千秋烬表示哒咩，化龙妙法的实验本来要委托对方、和对方合作没错，但是自己的血液不可能任由对方随意发挥——而且合作也不是当甩手掌柜啊：
“血液的问题在于，与极强的融合性相对应的是它同样强大的侵蚀性，因为在基因污染方面和繁育的命途达成了共振，才会产生你看到的那个效果——而如果再进一步的话，就不只是同化污染、而是精神层面或者更难以言说的层面了——无后遗症的转化我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不合适。”
不科学就搞纯玄学，千秋可以用魔法、圣杯的手段付出代价来实现转化，但他不愿意用在这种事情上。
所以还是化龙妙法。
甚至化龙妙法也没有办法完全移交给对方，因为化龙妙法是一半能量问题一半生物问题的课题，而阮·梅专攻的一直都是生物。
能量方面还是得交给千秋呢——天才其实多少都有研究命途能量相关的课题，但是这些内容没办法迁移到化龙妙法上，因为化龙妙法所涉及的能量会更接近原初一点。
——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所要创造的不只是和持明一模一样的生物，重点在于持明、不朽龙裔。
所以多少要掺一点不朽的成分进去（目移。
阮·梅也并不见得有多意外，她点了点头：“……也可以，所以，你之前说的丰饶在哪里呢？”
已经提到的研究的内容里面确实已经包括了繁育和不朽，但是丰饶呢？
丰饶呢？
好问题，但千秋之前是真的已经构思完了这个课题的大概方向：
“丰饶算是原材料和供能——这种程度的生命迁移所需要的供能非常高，我们目前所制作的只是模板，而真正代替龙尊之力中的力量构成、作为推动的，只能是丰饶的生命力。”
严格来说他们现在复刻的不只是化龙妙法，而是龙尊之力与化龙妙法综合产生的一个效果。
其中侵蚀同化的能力同时来自本身是上位能量、不朽源头的龙尊之力，以及化龙妙法这个后天的助推、将某个生命转化为龙种的方法，两者同时发力才能产生足够的同化效果，也就是繁育。
而转化的过程中定然消耗的能量、以及作为“模板”的材料的，也就是丰饶之力的。
非常感谢丰饶药师送来的建木~
阮·梅冷不丁开口：“原材料的融合效果确实不错，那个复制体身上也算是留着你的血，严格来说，繁育令使是母本，而你是父本……所以，开拓者也算是杀了你的孩子？”
前来找阮·梅的穹：！开！屏！雷！击！
“这种实验体不能被称之为血脉的继承者。”
确定对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方案的千秋则是非常淡定地向穹招了招手，一面还在反驳阮·梅的话，
“我已经否定了自己血脉传承下去的所有可能性，即使没有已经既定的吞并的规则，在那之后，还能持有我血的也只有我自己以及完全不同于我的存在。”
勉强要说的话，他可以制造出属于自己的族人自己的眷族，但不会有自己的血脉。
这里的血脉特指对他有极强继承性的那种、甚至类似于繁育的虫子的存在。
他不接受。
大概差别就是像龙尊以及普通的持明族人一样大，那样的存在，也不可能真正和他成为“群”——所以勉强还在千秋的接受范围之内。
所以“之前”呢？你说前一段时间才完成稳定，具体发生了、发生过什么？
还有“不同”又是怎么判定的？
阮·梅思考了一下，并没有问出来——她有预感，自己未来总是能够得到对应的答案的。
“但是你的血和……你的信息素？是可以制造自己的同类或者从属的不是么？”
阮·梅对此显然非常感兴趣——
用地球的说法，千秋的血液非常类似干细胞，具有向着各个方向分化的能力，甚至可以从零开始重新培育出一个千秋——虽然放在这个世界的话应该算是“千秋·模因”？
而这种模因是在千秋的控制之内的。
“另一种不同于复制的基因污染，这才是你给出血液的原因。”
真正可以用来同化的并不是像她这样采取血液、然后做纯生物方向的实验，而是由千秋来赐予由他主动给出的、有活性且还在他控制之中的血液。
——听起来这种血液同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是在千秋的控制之内的，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失控了……也就是，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内被他主动使用。
这应该是千秋可以接受的事情了，哪怕只是在伦理上说，自己的同族，也比自己的孩子后代要好处理得多。
至于信息素……算是一个比较微妙的推测吧。
千秋有些讶异：“你连信息素都能发觉到吗？真是神奇……血液本身就是直接用来同化的媒介，虽然后面发生了一些偏移、但是这一点并不会发生改变。”
阮·梅虽然还没能把他的血液解析到最深的层次，但也已经大概解明了。
“而从信息素出发的话，也确实有可能。不过由它诱发的同化和血液的同化不太一样。这种同化主要是出现在伴侣身上的。”
从体系上说有点微妙来着，这里就不多说了，
“我无法控制自己能力的时候出现过将标记对象同化的情况，但是最后的完全同化基本要通过交合来完成，基本没有进行过——而且这种转换和血液媒介的转化又有所不同。”
同族……再怎么说伴侣和同族的定位也是有点差别的。
阮·梅点了点头：听起来罕见，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宇宙中某些强大的物种就是有着将自己的伴侣转化为自己的同族或者眷族、来让对方获得可以和自己长久相伴的寿命和力量的能力，其实也是一种上位种族强势基因的体现。
……最多就是千秋的伴侣可能多了点。
欸，在可以滥杀无辜但是不能不搞纯爱的12+宇宙里面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但是信息素转化和血液转化不能混为一谈来着，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体系。她也只是顺便想起来提一句——
按照目前千秋展示出来的节操来看，看来是没办法让他给自己转化出一个伴侣类同族的。
——不仅不止一个伴侣和制造一个伴侣用来做实验是两回事。
当然阮·梅倒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这类伴侣转化多少还是需要一点感情影响的吧？感情完全就是不可控因素呢。
千秋敲了敲走近之后再次遭遇重击的穹的脑壳，提醒他回神：
“至于其他……就像否定后代一样，我也否定了我的集群，即使‘同族’存在，但不能以‘我’为前缀，和我必须要有足够绝对的隔绝，唯一性对我来说很有必要。”
自我复制集群以及感情链接集群都被他否定。他几乎不可能形成“群”的概念。
希佩遗憾离去（bushi）。
但是这个判定就相当来说比较宽松了——他想要避免的东西一直都很清楚来着，另一个“我”、以及后代。
他不需要被取代、被继承。
倒也不至于连眷族、相似的理念的想法都不允许出现。
你貌似有点偏激了.jpg
穹差点把自己原来要说的话都忘了：“千秋你刚才是不是说出了什么离谱的虎狼之辞……”
千秋烬非常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多少可能还是带着点看家里不懂事孩子的慈祥……以及“毕竟只是一只傻狗而已何必对他有太高要求呢”的温柔：
“穹，阿哈对我的青睐本质上是因为我的路途和祂的契合度很高，你知道欢愉其实还是能往某些不和谐的方向去联想的吧？爱本质上也是欢愉和伤悲，是心的触动。我最开始是从爱欲的河流中脱胎而出的行者。”
如果说千秋烬真的是阿哈的半身的话，他掌握的就是欲望/情爱/欢愉的意象。
情爱。爱情。
反复强调过了，他对这个世界绝大多数星神都是高互补的关系啊。
“你果然是有办法做到，只是不愿意去做。”
阮·梅却没有惊讶的样子，课题的内容到现在也基本上说完了，她总算分了一点神出来感慨一句，
“所以我之前就觉得，你的伪装真是完美啊……”
阮·梅是天才，但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性，她并没有跨过那道边界线——
与之对应的就是，作为一个人性若隐若现的天才，她反倒能容易发现千秋身上的异常。
毕竟她其实更了解临界状态来回之间可能会有的差别。
“我只是对爱有理解障碍，亲情友情师生情都是没有问题的，可以说比绝大多数人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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