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喜欢甜食。对,这个发现是他之前查克拉共振时"偷"听到的——某天佐助路过甜品店时脑子里闪过"想吃",但紧接着跟了一句"算了"。鸣人当时就觉得奇怪,按理说佐助吃甜食也没人拦着,为什么要"算了"。后来他想了很久,觉得可能是佐助觉得那种"看起来可爱"的甜食不符合他暗部总长的形象。
但鸣人不这么觉得。谁规定了暗部总长不能吃抹茶团子?
他推门走进店里,买了一盒限定团子,又加了两串原味的。老板包好递给他时笑眯眯地说:"是送给暗部总长大人的吗?"
鸣人愣:"你怎么知道?"
老板指了指团子盒:"刚才他路过的时候在橱窗前站了一会儿,盯着看半天又走了。我寻思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人来买。"
鸣人看着手里的团子盒,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佐助不止一次路过这里,不止一次站在那里盯着看,然后每次都走了。
他付了钱把团子小心地收好,回家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到家后他把团子盒放进冰箱里,然后坐在沙发上等佐助。等着等着困了,蜷在沙发角落里打了个盹。
再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佐助回来了。厨房方向有细微的声响,他爬起来赤脚走过去,看到佐助正从冰箱里拿出那盒团子,拆开包装摆在盘子里。
"你买回来的?"佐助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他。
鸣人靠在厨房门框上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嗯……看到你之前站在橱窗前看,就买了。"
佐助的手指在团子盒的纸封上停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细微的停顿让鸣人捕捉到了——他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住了,很轻很快地涌上来又压下去。
"……谢谢。"佐助最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
鸣人走过去,从他身后探头看那盘摆好的团子。抹茶勾玉一个个圆润可爱,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佐助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咀嚼的时候睫毛微微垂着。
"好吃吗?"鸣人问。
佐助把团子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吃。"
鸣人笑了一声,绕到他身侧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抹茶的微苦和红豆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确实很好吃。他咬了两口,忽然想到什么,凑到佐助旁边:"你以前为什么看半天不买?"
佐助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含混:"……觉得幼稚。"
"吃团子怎么就幼稚了?"
佐助没回答,又咬了一口团子。鸣人靠在台沿上看着他,看他把一整串吃完,又拿起第二串。暮色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佐助的侧脸上,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和平时处理公务、翻卷宗时的表情一样认真。
鸣人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原来给喜欢的人买他想要但不好意思买的东西,是这种甜丝丝又心痒痒的感觉。他决定以后多留意这些——佐助在什么地方多看了两眼,在什么摊位前多站了片刻,那些"算了"后面藏着的小小愿望,他都想替佐助实现。
"佐助。"他忽然说。
佐助抬眼看他。
"以后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直接告诉我。"鸣人站直了,语气认真,"我给你买。"
佐助看着他,黑眼睛里映着窗外暮光最后一抹橘红。他放下团子串,伸手把鸣人拉近了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记住了。"他说。
第二个周末,鸣人拉着佐助去了一趟木叶的花市。他美其名曰"视察民生",实际上是想给花店那束每天准时出现的红花找个更妥帖的保存方式。之前攒的花都收在手帕里,有些已经开始发蔫了。鸣人翻了好久的书,找到了一种风干压花的简易方法,但需要特定的材料——吸水性好的纸、厚实的压花板、还有密封的收纳册。
花市上人来人往,各种鲜花摆了一街。鸣人东张西望地找着自己要的东西,佐助跟在他身后,目光掠过那些花摊时偶尔停留。鸣人"感知"到佐助在某家摊位前多看了两眼——那是卖白色绣球花的,蓬蓬的一大捧,在午后的光里像一团云。
鸣人记住了。他表面上继续往前逛,实际上把那家绣球花的位置暗暗记在心里。等买齐了压花材料后,他趁佐助不注意又溜回了那家摊位,买了一小束白色绣球,让老板用素色的纸包好藏在身后。
"你买了一捧什么?"佐助在街口等他,目光落在鸣人背在身后的手上。
"没什么!"鸣人把绣球花更往身后藏了藏,"就是——就是一些……叶子!"
佐助明显不太信,但也没追问。两个人沿着花市往回走,鸣人一路把绣球花藏在背后,走得姿势别扭极了。路过的孩子指着他笑,鸣人也不在意,满脑子都在想回家后要把这束花插在佐助的书桌上。
到家后鸣人躲进厨房把绣球花拆出来插进花瓶里,然后端到佐助的书桌上放好。佐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告,余光瞥见他端着什么出来,再抬头时那束白色的绣球花已经摆在了他的桌角,素净的纸包着花枝,蓬蓬的花球在窗边的光里像一团柔软的云。
佐助的视线在那束花上停住了。
鸣人站在书桌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你……你花市上多看了两眼,我就想着买回来了。你要是觉得占地方我就挪到——"
"不用。"佐助打断了他。他起身走过去站在书桌前,伸手轻轻碰了碰绣球花的花瓣。白色的花球被窗风吹得微微晃动,在桌面上投下浅浅的影。
鸣人"听"不到佐助的想法了,共振已经很弱很弱,但他能看——他能看到佐助低头碰花瓣时垂下来的睫毛,能看到他嘴唇微微抿着的弧度,能看到他手指触碰花瓣的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谢谢。"佐助说。
鸣人咧嘴笑了,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你以后多看看什么,我都给你买。"
佐助偏头看他,鼻尖擦过他的颧骨。"……那要看很久。"
"看多久都行。"鸣人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有耐心。"
佐助转回脸面向那束花,但鸣人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感觉到他的呼吸深了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安稳地化开。
那天下午两个人难得都没出门。佐助坐在书桌前处理暗部的文件,那束绣球花安静地摆在他右前方。鸣人趴在客厅地板上折腾他的压花材料,把之前攒的红花一朵朵夹进吸水纸里,再小心地压在木板上压紧。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长条暖金色的光带。
鸣人压好最后一朵花,仰面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想,今年的夏天真长啊,长到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窗外蝉还在叫,远远地传来孩子们追逐的声音。他偏过头往书桌方向看过去,从地板的视角看,只能看到佐助的下半张脸和书桌上那束绣球花的白色轮廓。
佐助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低头往地板这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对上,佐助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鸣人看到了。
鸣人翻了个身趴在地板上,冲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喜欢你。"
佐助的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些。他收回视线继续看文件,但握着笔的右手抬起来,对地板的方向轻轻摆了一下。
鸣人把脸埋进手臂里闷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工作日鸣人在火影楼处理公务,佐助在暗部基地或者他办公室里陪他。周末两个人买菜做饭,偶尔去木叶周边的小山散步,或者什么地方也不去就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电视。鸣人那本蓝皮日记越写越厚,佐助的记录本子也添了新的页面。通灵鹰每天准时出现在花店屋顶,那朵红花成了鸣人生活中最稳定的小小仪式。
入伏那天,木叶下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雨水哗啦啦地砸在屋顶和窗玻璃上,把整个世界都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里。鸣人站在办公室窗前往外看,街上的行人都跑着躲雨,灯笼店的布幌子被雨打湿了垂着,水珠顺着边角往下淌。
佐助从背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鸣人,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窗框旁边,也往外看。
"这雨下得真大。"鸣人说,玻璃杯壁的热度透过指尖传上来。
"嗯。"
"你说明天会停吗?"
"天气预报说会。"
"那后天呢?"
佐助侧头看他:"……要看下周的预报。"
鸣人笑了。他往佐助那边靠了靠,肩膀碰着肩膀,两个人站在窗前一起看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把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扭曲的色块。鸣人低头喝了一口茶,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佐助。"
"嗯。"
"明年夏天也一起看雨吧。"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雨声哗哗地灌满整个房间,窗玻璃上水痕交错。过了好一会儿,鸣人才听到身边那个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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