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抬头看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地面。远处有一片隆起的地形，像是某种人工建造的结构，表面泛着同样灰白的光。
"那边。"佐助已经抬手指向了那片隆起的方向，"鸣人的查克拉气味从那边来的。"
他说完就朝那边迈开了步子。小樱跟在他身侧，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月面上几乎没有回响。
前方的灰色建筑物越来越近。它像是从岩石里长出来的，棱角分明，表面没有门也没有窗，只有一道窄窄的入口，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佐助在入口前停了一下，手按在刀柄上，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小樱跟在后面。黑暗在身前合拢，只剩下背后入口处透进来的一线银白月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1章
通道不长, 走了大约十几步就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开在面前，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四周的岩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把整个洞穴照得昏白而冷寂。
洞穴中央立着一根灰白色的石柱, 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鸣人靠在石柱底部, 低着头, 双臂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束缚在身侧, 眼睛闭着, 呼吸浅而慢。
佐助的视线扫过鸣人, 确认他还有呼吸，然后立刻抬起来扫向洞穴四周。
舍人就站在石柱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一身白色羽织在荧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冷的光，银白的长发垂在肩侧, 绷带遮着眉眼，嘴角挂着一丝从容的弧度。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等了很久。
"比我预想的快。"舍人开口, 语气不紧不慢，"宇智波佐助, 还有……春野樱。两位大驾光临，倒是给我省了再跑一趟木叶的功夫。"
佐助没有回答。他右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写轮眼在暗处缓缓转动。
小樱站在佐助侧后方，目光迅速扫了一圈洞穴的角落和阴影。她看见了，至少有七八道黑影贴在岩壁上, 跟袭击木叶时那种傀儡一样的装扮, 一动不动地潜伏着，像狩猎前屏住呼吸的野兽。
"别急着动手。"舍人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示意暂缓, "你们既然能找上门来，说明有点本事。但我要提醒你们，我脚下这块地面，已经铺好了神树的根系。只要我把九尾剩下的查克拉注入进去，神树就会开始复苏。"
他偏了偏头，看了看靠在石柱上的鸣人："他现在还剩三成不到的九尾查克拉。虽然不够让神树完全复活，但足够启动复苏过程了。到时候你们再想打断，可就来不及了。"
佐助还没等他说完，刀就出鞘了。
刀光在昏暗的洞穴里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直取舍人的咽喉。这一刀没有试探没有留力，快得像根本没用时间。
舍人侧身避过，刀锋擦着他的白色羽织划过去，削掉了一角衣料。他后退了一步，踩在灰白色岩石上的脚掌微微用力，整个洞穴的地面忽然亮了一下，那些嵌在岩壁上的矿石同时爆发出更强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刺目。
黑影也跟着动了。
七八道影子从岩壁上一齐扑下来，目标明确，朝小樱冲过去。它们动作极快，五指成爪，指间夹着细长的银色丝线，像是某种控制类的忍具。
小樱没等它们落地已经动了。她左脚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握拳收在腰间，查克拉在拳面上凝聚，朝第一道黑影冲来的方向轰了出去，“嘭"的一声闷响，那道黑影被她一拳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浅坑。
"你们对付她。"舍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紧不慢的，"佐助交给我。"
小樱没有回头看佐助。第二道、第三道黑影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了，她弯腰避过左侧那道抓来的指尖，右肘反撞过去击碎那道黑影的锁骨位置，同时顺势一记回旋踢把右侧那道黑影扫飞出去。力道大得那黑影在半空翻转了好几圈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白的尘土。
但黑影不止这些。岩壁上方还有。小樱余光瞥见顶上又有三道黑影在往下移动，她脚下猛踏地面，查克拉从脚底灌入岩石，“轰"的一声，整片地面震了一下，那三道黑影被震得脚下一歪，坠落下来时失了准头。
小樱没有追击。她退到一块较高的岩石上面，双手迅速结印，掌心的绿色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一团，然后被她往地面一拍。
"通灵术！"
白烟爆开。蛞蝓巨大的半透明身体出现在洞穴中，占据了大半个地面。它的触角摆动了一下，立刻感知到了周围的查克拉分布。
"小樱大人。"
"蛞蝓！把黑影全部缠住！不需要杀死它们，拖住就行！"小樱的嗓音又清又稳，"我去帮佐助！"
蛞蝓的身体骤然分裂，数十条白色的触手从主体上延伸出去，朝那些黑影卷过去。它们被缠住的瞬间就开始挣扎，但蛞蝓的体表湿润而滑腻，越是用力挣扎缠得越紧。
小樱从岩石上跳下来，正要往佐助的方向冲……
忽然，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擦着她肩膀掠过，轰在她右侧三步远的岩壁上，把整片岩石炸出一个凹陷。光柱炸开的冲击波把她整个人掀得后退了好几步。
舍人不知何时已经和佐助换了一个位置。佐助的刀还举着，但舍人的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按在某处穴位上，佐助的左臂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经络被打断了流动。
"不要急。"舍人的声音依然从容，"一个一个来。"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银白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然后猛地拍向佐助的胸口。佐助抬臂格挡，但那层银白色的查克拉穿透了他的手臂直接震在他胸口上，整个人被这一掌拍得往后滑出去数米，靴子在岩石地面上划出两道浅槽。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被烧焦了一小块，皮肉没有破，但那种穿透性的冲击让他内脏一阵翻涌。
小樱刚要冲过去，舍人的目光忽然偏了过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但她的手停住了。
"别乱动。"舍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佐助，"宇智波佐助，你的实力我了解过了。你很强，比当年辉夜那一战的时候更强。但你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你的写轮眼，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失衡。"
佐助的眉头动了一下。
舍人已经动了。他的身形比刚才快了一倍，几乎没给佐助反应的时间就贴到了佐助身侧不到一臂的距离。他一掌拍在佐助握刀的手腕侧面，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佐助的虎口震了一下，刀差点脱手。
"你太在意那只九尾人柱力。"舍人一边出手一边说，声音平平的，"所以你的动作急了一拍。那一拍就是破绽。"
佐助后退半步避开下一击，反手一刀横斩。舍人向后仰身躲过刀刃，脚下没有挪动半步，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回去的树。
小樱正想冲上去帮忙，一道黑影从蛞蝓的束缚里挣脱了出来，从侧面扑向她。她侧头闪避，一拳捣碎那黑影的躯干，但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舍人和佐助的位置又换了一轮。
这一次佐助没有后退。
他一刀刺穿了舍人的袖口，刀刃贴着舍人的小臂划过去，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舍人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血痕，然后抬眼看向佐助。
"这一刀不错。"他说，"但是……”
他的左手忽然抓住了佐助的刀背。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小樱只来得及听见一声金属震动的轻响。佐助的刀卡住了，拔不回来。
舍人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佐助的面门。银白色的查克拉在掌间凝聚……
"住手！”小樱喊了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舍人的掌心贴上了佐助的额头。
银白色的查克拉像水流一样灌入佐助的眼睛。佐助整个人僵住了，写轮眼的纹路在瞳中剧烈旋转，三勾玉疯狂转动，然后连成六角星的形状，然后又开始散开，又凝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干扰瞳术的运转。
小樱一脚踹飞挡在面前的最后一道黑影，朝佐助的方向冲过去。但她刚踏出两步就停住了。
佐助转过身来了。
他握刀的手还举着，刀刃上沾着舍人的血。他的眼睛是写轮眼的状态，但眼神不对，那眼神太木了，像蒙了一层灰。
他看着小樱，目光没有聚焦，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东西。
"佐助？"小樱的声音收紧了。
佐助没有回答。他抬起了握刀的手，刀刃慢慢转向，刀尖对准了小樱的方向。
舍人站在佐助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负着手，脸上那层从容的笑意没有褪去。
"写轮眼确实强大。"舍人开口，"但再强的瞳术，也需要持有者自己的意识来驱动。我刚刚只是往他的眼睛里灌了一股干扰他意识的查克拉。现在他看到的你，大概是他最不想面对的那个样子吧。"
佐助的眼皮动了一下。刀尖轻轻颤了颤。
小樱看着那把对准自己的刀尖，没有后退。她一步也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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