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手下沉默了一瞬, 然后应道："是。"
舍人重新转过身，面向那颗蓝色的星球。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五指微微收拢，像在握什么东西。
"大筒木辉夜当初被封印，是因为她太慢。她降临之后先建了白绝军队，先布局，先等果实成熟，结果等到最后自己反而成了被封印的那一个。"舍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寒凉的讽意，"我不需要军队，不需要布局，不需要等待。我要的只是那只九尾。今晚抢到手，明天就种神树，从头到尾不会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放下手，衣摆在夜风里翻动了一下。
"去吧。按计划准备。"
"是。"
黑影消失在平台边缘的阴影里。
第二天的木叶，一切如常。
太阳升起来，阳光从东边铺过来把村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街上早点摊照常冒着热气，孩子们背着书包往学校跑，菜市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切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所有寻常的日子一样。
没有人抬头看月亮。白天的月亮本来就看不见。
傍晚的时候鸣人照例去火影楼交报告，卡卡西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头也没抬地说了句"今天的报告写得比昨天短了三行"。鸣人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说昨天写得太长了今天精简了一下。卡卡西从文件上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你小子糊弄谁呢"的意思，但嘴角弯着，没戳穿。
佐助傍晚去了村外一趟，天黑之前回来了。小樱在厨房里忙活晚饭，宗树蹲在院子里逗蚂蚁，佐良娜在自己房间写作业。一切都是最平常的夜晚该有的模样。
夜色完全沉下来之后，木叶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家家户户的纸门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偶尔传出碗筷碰撞的声响和小孩子的笑闹声。墙根的秋虫叫了一阵又停了，风吹过树梢带起沙沙的响，然后重新安静下来。
午夜前一刻。
鸣人刚从浴室出来，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头发还湿着，正往客厅走。雏田在里屋哄向日葵睡觉，博人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一切安静得像一池水。
然后水面上突然炸开了裂痕。
村东头三声连响，震得窗纸都在颤。鸣人脚步一顿，下一秒手里的毛巾已经扔了，人从窗户翻了出去直接落在屋顶上。
东边火光冲天。不是普通的火，那光芒带着淡蓝色，是查克拉爆炸才有的颜色。同时西边也有响动，沉闷的轰隆声之后是地面开裂的脆响。
鸣人站在屋顶上，目光朝村东扫去，眉头拧紧了。他的感知查克拉瞬间铺开。来者不止一个，但大多数在村外围活动，真正突破进来的只有一股气息。那股气息很强，陌生，冰冷，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感觉。
佐助比他更快。鸣人刚落上屋顶的时候佐助已经站在了他侧后方，一身深衣，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他什么也没说，目光已经锁定了村子上空某个方向。
"那边。"佐助抬手一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鸣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村子上空几十米高的地方悬着一道白色的影子。
月亮的银光照在那人身上，银白的长发在夜风里飘散，宽大的白色羽织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他双手垂在身侧，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脚下的村子, 像在看猎物。
鸣人的感知查克拉在触及那道身影的瞬间就辨认出来了, 那查克拉的气息不陌生。在大筒木辉夜一战中, 他感受过类似的东西。那是来自月球的味道。
"是大筒木一族！”鸣人说。
佐助已经动了。他脚尖在屋顶上一踏, 整个人拔高数米, 刀已经出了鞘, 雷光在刃上游走。他没有喊话没有试探，一刀横斩直接劈向悬空的那道白影。
舍人单手一挡。掌心和刀锋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查克拉，刀锋陷进去半寸就再也推不动了。
佐助沉腕加力, 雷遁查克拉沿着刀刃往舍人掌心灌进去，舍人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身形微微后撤了半寸。
就这一瞬间的松动, 鸣人从侧后方攻到了。他直接开启了九喇嘛查克拉外衣，橘红色的查克拉裹着全身, 一拳裹着尾兽之力轰向舍人腰侧。
这一拳又快又重，风压把脚下的瓦片都掀飞了几块。
舍人不得不后撤。他身形向上一提, 退开了十几米。低头看了看自己接刀的手掌，掌心被雷光灼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正在慢慢愈合。
他又偏头看了鸣人一眼, 那层橘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在月下亮得扎眼。
"呵呵, 反应比我预想的快。"舍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鸣人落地跟佐助并肩站着。两人没有交流但站位已经拉开了攻防角度，一个面朝舍人正前方, 一个稍偏侧翼，把舍人所有直线突进的角度都封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袭击木叶有何目的？”鸣人盯着他，语气尽量显得很冷静。
舍人没有回答。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鸣人。银白色的查克拉在他掌间凝聚，压缩，然后骤然释放，一道光柱直射过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鸣人侧身闪避，光柱贴着他胳膊擦过，他背后的半截屋顶直接消失了。没有爆炸声，整片瓦片和木梁就那么被抹掉了，断面光滑得像用刀切的。
佐助在他闪避的瞬间已经欺近舍人三米之内。刀锋连刺三下，每一刀都裹着压缩到极致的雷遁，舍人连退三步，每一步之间刀尖都堪堪从他衣摆前掠过。最后一刀舍人抬袖一格，袖口被雷遁割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截苍白的手腕。
舍人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微微眯了一下被绷带遮住的眼睛。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两个联手，确实比当年面对辉夜时又强了不少。"他说，"不过——"
话音没落他的身形骤然模糊了一下。鸣人瞳孔骤缩，下一秒舍人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不到两臂的距离，一只手直接探向他的后颈，五指张开，指尖泛着银白色的光。
鸣人脚下的瓦片都来不及踩碎就地向侧一滚，查克拉外衣在背上凝了一层更厚的防护。
舍人的指尖触到那层橘红色查克拉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灼热的金属碰到冷水。
鸣人被这一抓的冲击力带得连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形，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
佐助的刀已经到了舍人背后。这一刀没有留余力，刀身裹着千鸟流刺向舍人的后心。
舍人回身拍了一掌，掌风将刀锋震偏了几寸，但佐助手腕一抖刀尖顺势上挑，"嗤"一声在舍人肩头划了一道浅口。
白色的羽织裂开，底下的皮肤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舍人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手按在伤口上，银白色的查克拉覆过，那道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鸣人从屋顶上站起来，后背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很快又压下去了。他重新拉开架势，九喇嘛的查克拉在他体表涌动着，橘红色的光芒在月下亮得灼眼。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鸣人盯着他。
舍人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姿态从容得像在花园里散步。
"九尾。"他说，"我只要九尾。把它交出来，我可以不碰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
鸣人冷笑了一声："呵呵，你做梦，九尾和我早已密不可分，不可能交给你这种人！”
"那就没办法了。"舍人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远处的什么动静。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很淡的嘲讽。
"不过，你们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么？”
鸣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就在舍人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村子各处传来了惨叫声。
东边。西边。南边。连续的惨叫划破了夜色，有男人的闷哼，有女人的尖呼，还有小孩子的哭喊被掐断在半截。
火光在多个位置同时腾起，比刚才的查克拉爆炸更密集，更混乱。木叶的街巷间开始涌动起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速度极快，动作狠厉，一刀一个劈向来不及反应的村民。
舍人手下的暗哨和他在月球培育的傀儡军队，不知何时已经潜入了村内。
"我没打算只靠我一个人打赢你们两个。"舍人悬在半空，低头看着火光四起的村子，语气平平的，"我只需要拖住你们就行了。剩下的事，他们来做。九尾今天拿不到没关系，但你们木叶今晚要流多少血，就不好说了。"
鸣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看了佐助一眼。
佐助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当即点了下头。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一个扑向舍人，一个扑向村子。
鸣人留在空中跟舍人交手，佐助直接落回地面。他落地的时候刀已经劈翻了两道黑影，雷光在夜色中一闪而没，那两道黑影还没倒地就已经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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