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告诉她，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在等她了。
绫乃垂下眼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泛红的眼眶。茶水温热，入口回甘，像卡卡西这个人一样，初尝清淡，细品才知其中深意。
“怎么了？”卡卡西看她不说话，微微倾身向前，“不好喝？”
“好喝。”绫乃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卡卡西，你以后想吃丸子就来买，买了带回家我们一起吃。”
“好。”
“三色丸子可以多放蜂蜜，但你不能吃太多甜的，上次你牙疼的事忘了？”
“那次是意外。”
“哪次不是意外？你每次牙疼都说是意外。”
卡卡西轻咳一声，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正说着，老板娘端着两盘丸子走了过来。三色的丸子串在竹签上，晶莹剔透。糯米和红豆的香气混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绫乃拿起一串咬了一口，丸子软糯Q弹，好吃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吃吗？”卡卡西问。
“嗯！”绫乃用力点头，把手里的丸子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卡卡西低头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太甜了。”
“你上次不是说要加蜂蜜吗？”
“那是以前的口味。”卡卡西面不改色地说，“现在有太太管着，口味变淡了。”
“少来这套。”绫乃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就是想让我多买一份，然后你吃我的。”
卡卡西弯起眼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两盘丸子，又各自要了一碗红豆汤。店里渐渐热闹起来，进出的客人多了，很多人认出卡卡西，会恭敬地打个招呼，然后识趣地不多打扰。
卡卡西一一点头回应，温和有礼，和刚才那个赖在绫乃身上抢丸子吃的男人判若两人。
绫乃捧着红豆汤，看着他和客人们寒暄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嫁给旗木卡卡西最好的地方。
她能看到所有人看不到的那一面，那个懒散的、幼稚的、会撒娇的，把所有温柔和不完美都只给她一个人的旗木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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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丸子店出来，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木叶的秋天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天高云淡，风轻日暖，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绫乃走在前面几步，低头踩着地上的银杏叶，卡卡西跟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两人手牵手走过木叶的大街小巷，路过忍校的时候，正好赶上课间休息。几个眼尖的学生看见卡卡西，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
“火影大人！火影大人！”
“六代目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旁边的是师母吗？好漂亮！”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着他们，七嘴八舌，场面一度十分热闹。卡卡西蹲下身，和孩子们平视，温和地和他们说话：“今天休息，出来走走。你们上课有没有好好听讲？”
“有！”
“我们都很认真！”
“火影大人，我将来也要当火影！”
卡卡西笑着揉了揉那个孩子的头：“那你得先把手里剑练好，上次考核你脱靶了三次。”
孩子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您、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们的考核成绩单，每一张我都要看。”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看向卡卡西的眼神更加崇拜了。绫乃站在一旁，看着卡卡西和孩子们的互动，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个温柔可靠的六代目火影。沉稳从容，温和细致，记得每一个孩子的名字和成绩，他把所有的自律和责任感都给了木叶，把懒散和幼稚留给了她。
这大概就是旗木卡卡西式的浪漫。
告别了孩子们，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木叶的边缘，这里有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湖边的长椅上落了一层叶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坐过了。
绫乃拉着卡卡西在长椅上坐下，靠着他的肩膀，看着湖面发呆。
阳光暖融融的，湖水波光粼粼，一切都慢了下来，安静得像一幅画。
“卡卡西。”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有小孩？”
卡卡西侧头看她，银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深灰眼眸里映着湖水的光：“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到今天那些孩子，挺可爱的。”绫乃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像你比较好。”卡卡西不假思索地说。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绫乃被他这直白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你也好看啊，像你也不错。”
“像我不好。”卡卡西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像我的话，太冷漠了。”
绫乃从他肩上抬起头，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里面似乎藏着很多男人不愿说出口的话。
“旗木卡卡西。”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你一点都不冷漠，你只是太要强了。”
卡卡西看着她，愣了片刻。
“你看你，长得好看，工作认真，对每个人都温柔，忍术顶尖，智商超群，还会做家务——虽然做得不好，但你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比别人差。”
“你只是运气不好，遇到的事情太多，一个人扛了太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绫乃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现在你有我了，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累了可以靠在我身上。”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懒散的、幼稚的、会看《亲热天堂》看到忘记时间的，用我的晚霜还理直气壮的旗木卡卡西。”
“我全都喜欢。”
湖边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落在两人的肩上。
卡卡西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亮的小姑娘，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很软。
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绫乃。”
“嗯。”
“谢谢你。”
“你今天已经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次。”卡卡西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绫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眶微微发热。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不客气，卡卡西君。以后请多指教。”
两人在湖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橘红色的晚霞。
——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
绫乃做了简单的番茄鸡蛋面，热腾腾的两碗，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绿葱花。卡卡西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好吃吗？”绫乃问。
“好吃。”卡卡西放下碗，一本正经地说，“我太太做的什么都好吃。”
“少来这套，你就是懒得做饭。”
“不全是。”卡卡西认真地看着她，“是因为太太做的饭有家的味道。”
绫乃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软，嘴上却不饶人：“那你以后洗碗要认真洗，不然我就不做饭了。”
“遵命。”卡卡西作势敬了个礼，然后老老实实收拾碗筷，端着盘子去了厨房。
这一次，他洗得很认真。
每一个碗都仔仔细细地刷过，冲了三遍水，还用干净的抹布擦干了水渍才放进碗柜。绫乃靠在厨房门口监督，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忍不住点了点头。
“有进步。”她说。
“那是。”卡卡西关掉水龙头，转过身，一脸得意，“毕竟我是火影，学习能力......唔。”
他的话被绫乃踮起脚尖的一个吻堵了回去。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卡卡西低头看着眼前耳朵红透的小姑娘，眼底漾开浓浓的笑意。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拉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融，声音低低的：“太太今天怎么了，这么主动？”
“就是想亲你。”绫乃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不行吗？”
“行。”卡卡西笑着，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当然行。”
“那再亲一下。”
卡卡西依言又亲了一下。
“再一下。”
卡卡西低头看着她，眼眸里全是她的影子，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太太今天要亲多少下？”
“亲到我说停为止。”
“好。”
卡卡西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而是温柔绵长的深吻。绫乃踮着脚尖，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温柔的索取。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像幅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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