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愣在那里，看着那个小东西。他太小了，小得让人不敢碰。他的眼睛闭着，嘴巴张着，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头发是淡黄色的，软软的，贴在头皮上。
鸣人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蹲下来，看着雏田。雏田躺在那里，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嘴唇上有咬破的痕迹，但她在笑。笑得特别灿烂。
“雏田……”他的声音哽咽了，“谢谢你……”
雏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鸣人君，你哭了。”
“我没哭。”鸣人擦了擦眼睛，“是汗。”
雏田笑了。小樱把婴儿放在雏田旁边，用毛巾裹好。雏田低头看着他，眼泪也掉下来了。
“宝宝，你好。”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是妈妈。”
婴儿不哭了，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雏田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鸣人蹲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小樱站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手上全是血，衣服上也沾了血，但她笑了。井野递了条毛巾给她，她擦了擦手。
“恭喜你，鸣人。”她说，“你当爸爸了。”
鸣人抬起头，看着她。“小樱，谢谢你。”
“别客气。”小樱笑了，“快去看看你儿子。”
鸣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那皮肤又软又嫩，像豆腐一样。婴儿动了动，嘴撇了撇，又要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别哭别哭, 爸爸在。”鸣人连忙缩回手，手足无措。
屋里的人都笑了。
此时，夜已经深了。月亮升起来，月光洒在院子里, 温柔如水。鸣人坐在床边, 看着雏田和婴儿。雏田睡着了, 婴儿也睡着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 呼吸很轻很匀。
鸣人伸出手, 轻轻放在婴儿的身上。他的心跳很快，比大人的快多了，一下一下的, 像小鸟的心跳。“儿子。”他小声说，“我是你爸爸。你以后要叫我爸爸，知道吗？”婴儿当然不会回应他, 但他觉得，儿子一定听到了。
窗外, 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小樱收拾好医疗箱，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佐助还站在门口,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走吧，回家。”他说。
小樱点点头, 跟着他走出鸣人家。夜风吹过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脚步有点发飘。
“累了？”佐助问。
“还好。”小樱又打了个哈欠，“就是有点困。”
佐助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握着她的手力度刚好。小樱靠在他肩上，慢慢走回家。
第二天一早，小樱就起来了。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营养餐。雏田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她做了红豆粥、蒸蛋羹、清炒时蔬，还有一锅鸡汤。她把东西装进保温袋，提着出了门。
雏田也被鸣人送进了最近的一家木叶医院，产后虚弱的她和孩子都需要及时就医调理。
到了医院，雏田正靠在床上，怀里抱着婴儿。鸣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樱酱。”雏田看到小樱，笑了，“你怎么这么早？”
“给你送吃的。”小樱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红豆粥、蒸蛋羹、炒时蔬，还有鸡汤。你先吃，吃完再休息。”
雏田看着那些食物，眼眶红了。“樱酱，你太好了……”
“别哭别哭。”小樱递了张纸巾给她，“月子里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雏田吸了吸鼻子，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粥。鸣人坐在旁边，看着那碗粥，咽了咽口水。
“你也饿了？”小樱问。
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一点……”
小樱笑了，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饭盒。“给你也带了。饭团，还有味噌汤。”
鸣人的眼睛亮了。“小樱！你太够意思了！”他接过饭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小樱坐在床边，看着雏田和婴儿。婴儿今天比昨天好看多了，皮肤不皱了，红彤彤的，像个小苹果。他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嘴巴一直在动，像是在找吃的。
“他好可爱。”小樱轻声说。
雏田低头看着婴儿，脸上满是温柔。“嗯，像鸣人君。”
“哪里像？”鸣人嘴里塞着饭团，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像你。”
“眼睛像你。”雏田说，“蓝色的。”
鸣人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嗯，眼睛像我。鼻子像你。”
“嘴巴像你。”
“脸型像你。”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着说婴儿像对方。小樱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樱每天都会去医院，给雏田送营养餐，帮她检查身体，教她怎么喂奶、怎么换尿布、怎么抱婴儿。鸣人也每天去，但他大部分时间都站在旁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做什么。
“鸣人，你来抱抱他。”雏田说。
鸣人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怕摔了他。”
“不会的，你坐下，把手这样放。”雏田示范着。
鸣人犹豫了一下，在床边坐下，伸出双手。雏田把婴儿放在他怀里，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一块木头，一动不敢动。
“你别紧张。”雏田笑了，“放松一点。”
“我、我没紧张。”鸣人的声音都在抖。
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嘴巴撇了撇，又要哭。鸣人连忙轻轻摇了摇，嘴里念叨着：“别哭别哭，爸爸在。”婴儿不哭了，打了个哈欠，又睡着了。
鸣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雏田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小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转身走出病房，想去护士站拿点东西。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头有点晕。她扶住墙，停了一下，以为只是没吃早饭低血糖。但头晕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重，眼前开始发黑。她想叫护士，但嘴巴张不开。她想往前走，但腿不听使唤。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佐助正在家里看文件，手机忽然响了。是鸣人打来的，声音又急又大：“佐助！快来医院！小樱晕倒了！”佐助手里的文件掉了。他站起来，冲出家门，一路跑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小樱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但呼吸平稳。雏田坐在旁边的床上，怀里抱着婴儿，脸上满是担忧。鸣人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佐助走到床边，看着小樱。
“不知道。”鸣人挠挠头，“她刚才还好好的，说去护士站拿东西，走到走廊就晕了。护士把她扶到床上，叫了医生。”
佐助坐在床边，握着小樱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但脉搏很稳。他看着她，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脸上带着笑。
“恭喜，春野小姐怀孕了。”
屋里安静了一秒。鸣人瞪大了眼睛。雏田捂住了嘴。佐助愣住了。
“怀孕？”鸣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小樱怀孕了？”
医生点点头。“快两个月了。胎心很稳，发育得很好。她晕倒是因为最近太累了，营养也跟不上。孕妇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
佐助低头看着小樱，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眨了眨眼，看到佐助，又看了看周围。“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她手的力度紧了一点。
小樱愣了一下。“晕倒？为什么？”
医生走过来，笑眯眯地说：“春野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小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医生，又看着佐助，又看着自己的肚子。“怀孕？”
“快两个月了。”医生说，“回去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我给你开点营养品，按时吃。”
医生走了。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鸣人站在门口，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雏田抱着婴儿，眼眶红了。小樱躺在那里，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坦的，但里面有个小生命。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佐助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哭什么？”
“高兴。”小樱吸了吸鼻子，“太高兴了。”
佐助的嘴角微微翘起，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鸣人在旁边终于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太好了！小樱你也怀孕了！我们的宝宝可以一起长大了！”
雏田也笑了。“樱酱，恭喜你。”
小樱看着他们，又看着佐助，觉得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晚上，小樱回到家，躺在榻榻米上，手还放在肚子上。佐助在厨房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滋滋啦啦的，很热闹。她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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