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希芙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快步走过去接起来。依旧是刚刚的秘书小姐，她甜美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点困扰和疑惑：“很抱歉打扰您，董事长，但是韦恩先生希望能够以私人身份会见您，他还……呃，带了一束花。”
珀希芙：“……？”
她有点茫然：“什么韦恩先生，什么花？”
“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布鲁斯·韦恩先生。”秘书小姐拉远了听筒，重新和前台确认了一下：“嗯……他带了一束玫瑰花。”
珀希芙：“？？？”
等一下，什么叫布鲁斯·韦恩，和，玫瑰花？
阳光充足的上午难道不应该是蝙蝠妖怪在地下洞穴里阴暗爬行的时间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位秘书小姐也敲门而入，笑容满面地询问道：“董事长，斯塔克先生邀请您视频通话，希望能够商讨一下有关＇纽约治安＇的问题。”
珀希芙:“？？？”
可是纽约治安又和我芝加哥阔佬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问题砸在她的头上，茫然的珀希芙下意识把视线投向了办公室里的另一个活人——
伊森耸了耸肩，眼神诚挚：“看来大总裁业务繁忙……但我得说，是我先来的。”
珀希芙:“……”
好极了。
感觉大麻烦们正在扭打着排队闯进我安详美好的一天。
那么排除掉一个公因数“我”，直接让布鲁斯·韦恩去和托尼·斯塔克视频会议是否可行？
第12章
“希望老板冷静一点，不要被韦恩的漂亮脸蛋蒙蔽了英明的双眼。”
公司一楼休息区的某位员工在胸前划十字：“真不敢想象今晚我们公关部得加班到几点。”
“不要韦恩、不要韦恩！”另一位员工发出无意识的小声尖叫：“要努力又上进的卢瑟！”
然而无所事事倚在接待台旁的韦恩却突然转过头向他们眨了眨眼——那海一样深情的蓝眼睛在他怀抱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映衬下像火彩邃亮的宝石。
哥谭宝贝无时无刻不在闪闪发光。
“……可是他好辣。”员工小哥忍不住改口：“算了，我允许老板和他搞一段，但我绝不允许老板和废物花瓶结婚！”
“重点是不要和有钱的废物花瓶结婚！”旁边法务部的员工义愤填膺：“否则婚前财产公证审查够我们加班几个月！”
大家对视一眼，开始异口同声地默契祈祷：“老板不要谈恋爱老板请你好好工作……”
总裁电梯“叮”地一声停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电梯门缓缓开启，连刚刚还懒洋洋靠在柜台边的韦恩也下意识地站直，顺便单手正了正领结。
……面无表情的希尔达女士从电梯里迈步出来，高跟鞋敲击在雪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擂响战鼓。
她停在了韦恩面前，琥珀色的瞳孔漠然注视着明星般闪耀的哥谭宝贝：“韦恩先生。”
韦恩似乎被她杀伐果断的气势唬住了，他有点语无伦次：“呃是的，这位女士是……”
前台小姐有点无语——但凡韦恩能在集团的工作上稍微用点心，都不会认不出总裁秘书长摩顿女士。
“十分感激您拨冗前来探望第伯戎女士，但您的秘书在花束选择上似乎出现了一点工作失误。”希尔达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伸出手：“请交给我吧。”
韦恩茫然地把怀抱里的玫瑰花束递了过去，在他举起手臂时，修身款的高定西装悄悄勾勒出了他结实有力的肌肉轮廓——希尔达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来，韦恩愣了一下，然后就立刻沾沾自喜地挺起胸膛，不合时宜地臭显摆他那在健身房里砸了无数时间和金钱练出来的健美体型。
……希尔达忍无可忍地移开目光，玫瑰花束的玻璃包装纸被掐得吱哇乱叫，全靠职业素养才让她没有立刻拔枪做掉蠢货韦恩。
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您请回吧。”
“等一下，我还没有见到第伯戎小姐！”韦恩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他连忙开口：“我……”
希尔达无情地回头道：“是的，非常遗憾，董事长正因昨晚披风怪人的袭击而惊吓抱病——或许您愿意先和第伯戎的律师团队见个面？”
董事长的健康状况真是非常灵活，刚刚还在活蹦乱跳地开会、十几分钟后的现在就不幸抱病了。
一队黑衣保镖急匆匆地从希尔达身后经过，韦恩的目光追随着他们飘过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韦恩先生？”希尔达关切地问。
“啊，那看来只好下次了。”韦恩回过神来，讪讪地胡言乱语：“如果有机会，请第伯戎小姐务必赏光一起共进晚餐……”
而希尔达的表情看起来更想把晚餐糊到他的脸上，不过韦恩没有继续纠缠，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他的微型耳机里，一位老人正说道：“地下停车场F出口，第伯戎小姐刚刚携男伴登上了一辆宾利欧陆……您慢了一步，布鲁斯老爷。”
匆匆离开的布鲁斯把自己摔进跑车里、揉了揉脸，然后他那轻浮愚蠢的神情像面具一样剥落，露出了一点冷淡的疲倦：“半个小时后，我直接去第伯戎庄园。”
“很绅士的安排，祝您成功。”老人说：“或许您可以考虑休息一会儿，疲劳驾驶可不是好习惯。”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唤醒车载显示屏，继续昨晚的工作。
＊
“我以为经过上次的意外，你会选择一辆装甲车出行。”依旧担任驾驶员的伊森评价：“这辆的性能可赶不上那辆阿斯顿马丁。”
“防弹。”珀希芙拍了拍面前的驾驶台。
“内置重火力。”珀希芙指尖又拂过跑车中控台上的一排按钮。
“还有，保镖。”最后她指了指周围拱卫并行的四辆黑色猎豹：“随时恭候大驾。”
这就是刚刚希尔达身后匆匆路过的那一队黑衣保镖——贪生怕死的阔佬真的很怕历史重演，这次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迎接马路杀手们。
一切恐惧源于火力不足，这次谁来谁倒霉，珀希芙非常有信心把人直接轰上天。
作为特工，伊森接触过不少高规格的改装车。他边迅速熟悉改装操控面板、边语气轻快地开玩笑道：“非常荣幸，在韦恩总裁和斯塔克总裁之间，您选择了拯救世界。”
感谢的话应该对希尔达说。珀希芙心想，如果没有希尔达挺身而出处理掉那两坨昂贵的麻烦精，我们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和他们扯皮。
她随口道：“配合官方行动是良好公民应尽的义务——不过CIA都出动了，MI6居然没有一起来凑个热闹抢业绩吗？”
CIA特工伊森·亨特哼笑了一声：“您知道MI6和棒球有什么共同点吗？”
“……都是秃头？”珀希芙思考后回答。
“用棒子打中他们就会赢得喝彩。”伊森看了她一眼：“所以希望您只有我们CIA一个合作对象。”
系统面板立刻弹出新的提示：【检测到组队邀请，是否接受？】
珀希芙笑容满面地对这个冷笑话表达了赞同，并残忍叉掉了提示框。
“毕竟您的消息更加灵通详实……您的队友已经在庄园等候了吗？”
“是的，技术外勤探员班吉已经就位了。”伊森点头：“我们合作过很多次，您可以放心。”
不得不给员工擦屁股的倒霉阔佬和精明狡诈的CIA特工对视一眼，彼此假笑着挪开了视线。
……
这次一路上风平浪静，在庆幸的同时珀希芙又有点遗憾。
这感觉就像你武装到了牙齿，然而对面却只是轻飘飘对你地丢了颗小石子儿。
黑衣保镖们训练有素地接手了庄园安保，珀希芙在他们的夹道注视下踏上庄园的旋转扶梯——她扶着围栏回头瞥了一眼，终于发现从前空荡荡的大厅到底缺了些什么。
噢，原来是人。她想，谁说有钱阔佬们孤独地生活？
下次请一百个帅哥保镖站满我的庄园！
“这边来。”珀希芙邀请伊森和他的搭档上到二楼：“你们想借用第伯戎工业的军用卫星？”
“是的，”技术外勤班吉有点拘谨：“安德列克把东西藏到了那批货物里，所以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第伯戎工业那三颗军用规格卫星中的一个……”
“八颗。”珀希芙立刻纠正班吉，矜傲地昂起头：“而且第伯戎工业的卫星全部是最高规格、最先进的，这点毋庸置疑。”
看啊，天上挂着的卫星有八颗写着第伯戎的名字，斯塔克有五颗、韦恩七颗——哦，感谢超人，他现在只剩六颗！
是我赢了，珀希芙得意地想，得抓紧发射第九颗，稳固数量优势，压他们一头！
班吉：“……”
不知道为什么捏紧了拳头。
“请坐。”珀希芙点头示意：“稍等，我需要更改一下接入权限。”
班吉和伊森坐在同一组沙发上，开始在桌面上组装外勤探员的技术装备，一时间副书房里只有敲击键盘和插接硬件的细微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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