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再次拦在中间，“轰隆”的巨响后，地面好像都下沉几寸。
因为视野被完完全全挡住，杜林只能往前走两步、探头去观察那个年轻女人的表情。
这一歪头就刚好对上那审视的眼神。
“你到底是什么。”九十九由基质问道，“亲口承认自己是龙？那你知道由于你的咒力爆发，出现了许多新的诅咒吗？”
“你的咒力令它们狂躁，也使它们变得强大，无穷无尽的麻烦、只有袯除你才能解决吧？”
杜林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后知后觉理解了女人的话。
因为深渊的影响，刚刚那种怪物、也就是咒灵变多了，也变得更强。
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但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他引起的……
“抱歉，我……”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戴着手套的手便伸过来落在他头顶。因为本就躲在前面人身后，所以杜林下意识抓住魏尔伦的外套一角。
他疑惑抬头看去，刚好对上魏尔伦的双眼。
后者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微抬下巴示意：“不必和这种人浪费口舌。”
“啊？可以这样吗。”杜林很不解，魏尔伦一脸笃定，“我会为你解决任何困难，只需要躲在我身后就好。”
熟悉的感觉——让杜林想起和阿贝多同行时，遇到魔物后者也说过一样的话。
九十九由基没再步步紧逼，因为她从那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人性”。
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诅咒身上，这说明她可能误会了些什么。
“是吗。”九十九由基扬起一个笑容，她眨眨眼抛过去一个眼神，“那你可要好好保护他，我下次再来找你。”
金发的女人利落转身，十分干脆放弃了目标。
但魏尔伦并不打算这样停手，他眼神危险语气冷漠：“你认为你说了这样挑衅的话，还能离开这个地方？”
在魏尔伦追上去前，杜林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臂，他一边摇头一边说：“不要。”
不要再找麻烦比较好。
这一犹豫，女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魏尔伦便顺势放弃。
他整理着本就整齐的帽子，等待着少年开口询问。
杜林思考了一会儿，这才问出刚刚就心心念念的问题：“魏尔伦先生居然可以离开那个地方吗？”
魏尔伦总是待在地下室寸步不离，所以杜林还认为他不能离开那种地方。
“哼，那种牢狱还关不住我。”
“那居然是牢……魏尔伦先生你在坐牢？！”
坐牢的似乎都是犯人……杜林的眼神变得同情，他努力伸长手、踮起脚尖，学着中也的样子，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安慰。
“没关系的，现在出来就好了，话说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恭喜出狱。”
一套说辞下来后，杜林安静等待着面前人的反应。他可是从电视剧上学到的，现在居然就有能够应用的合适情景。
不过魏尔伦并没有评价什么，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心情复杂的魏尔伦，只能使用最简单的技巧，那就是转移话题：“你可以不用再称呼我为先生。”
杜林恍然大悟，他笑着回答：“是说我可以直接喊你名字？”
面前人久久不说话，于是杜林便默认是这样理解。
他反应过来后又皱起眉头：“可是我现在已经和你不是同一个组织……”
“那种事情没人在意。”魏尔伦无所谓道，他认真思考许久后开口，“如果你讨厌这个地方，我可以带你离开。”
“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杜林还在理解前一句话，后面转折得很突然的话，又紧随其后：“啊？你也想要离开这里吗。”
“嗯，是我们。”魏尔伦再次强调。
“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杜林也再次询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港口mafia确实不算是好地方，有那样的上司谁都想离开吧？
而且魏尔伦总是待在地下室，说明他的待遇很差。
杜林自认为理解了，所以他伸手邀请：“那我们一起回提瓦特。”
提瓦特？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魏尔伦开始回忆，自己连边陲小国的语言都学会了，居然没听过这样的地方。
不过也正合他意，一听就是偏僻的小地方，很适合隐居。
“好。”魏尔伦回握住少年的手，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
杜林开始期待，带新朋友回去大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想起另一件事：“那中也呢？哥哥离开身边，他会难过的吧。”
魏尔伦一时无言，好半天后才回答：“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他的。”
“好！”
兴致勃勃的杜林，开始规划回去的准备，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按照清单去购买伴手礼。
挑选礼物的期间，魏尔伦自然是全程陪同。他甚至将自己的帽子和外套借出，帮助少年遮掩非人的特征。
在杜林有些惶恐时，他抬手落在前者后背鼓励：“不会有人对你有意见的。”
因为每一个有意见的人，在看到少年身后那张凶恶的脸，都会选择低下头噤声。
提着大包小包的杜林满载而归，他笑着和身后人道别：“再见，我们明天见。”
两人约好了碰头地点和时间，只等明天一同离开这个地方。
————
从表面上看，这家疗养院并没有任何怪异之处。
僻静、环境很好，而且住着不少人，看着风评很不错的样子。
流浪者仔细观察着，目光锁定前方的一栋大楼。
不等他靠近，在周围巡逻的工作人员就及时上前：“喂，这里不对外开放。”
强闯自然不在计划内，所以夏油杰伸手搭上流浪者肩膀，态度自然地开口：“抱歉啊，孩子刚来对这一带比较好奇。”
“话说这附近……”
流浪者站在一边，他并没有细听夏油杰套到什么话，只是站在树下，目光远远望着那栋大楼。
问到不少情报回来的夏油杰，也顺势看向那栋大楼：“要不要试试？”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两人绕到大楼侧边，使用各自的方法飞上三楼。
这栋大楼很奇怪，一二层没有任何窗户，入口也只有前方一个大门。
就好像是为了，隔绝其他人的窥探一般。
三楼往上有不少窗户，但大多是紧闭上锁的。夏油杰用了点办法，撬开了其中一扇。
随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大。
窗户后面并不是窗帘，而是密密麻麻、盘根错节的树枝。
树墙中间没有任何缝隙，上手将其破坏后，新生的枝条又会很快补上。
夏油杰一脸复杂，他抬头看去在阿帽脸上看看一样的表情。
两人又先后打开了数扇窗户，而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情况。
“我刚来这个地方就觉得，这里的植物有些太过旺盛。”夏油杰摸着下巴分析，“它们不像一般植物那样安静，就好像受到谁的掌控，正在时时刻刻监视着这里。”
流浪者没有否认这种说法，他确定是这里后，就抬手准备强行闯入。
夏油杰还有些犹豫，但眼见风团破开一道口子，他也立马跟随钻了进去。
刚落地回头看去时，原本可以过人的口子已经重新被填满。
室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装置上的宝石发出微弱的光芒。
里面充斥着难闻的气味，流浪者扭头寻找，面前能看到门模糊的影子。
“唰”地一声，夏油杰召唤了能长久亮火的咒灵，室内亮起足够视物的火光。
听到其他的动静，床上的“人”蠕动着发出声音。
或者不应该称呼那是人，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有轻微的变异。
但细看那张脸，又隐约能看到一些残留的人性。
夏油杰轻叹一声，抬手了解了那人的痛苦，他跟随着走出房门：“这栋大楼里，不会都是这样的情况吧？”
这只是一句为了缓和气氛说的话，但事实证明情况就是这样的糟糕。
流浪者先后推开数扇门，门内的情况都相差无几。
随着门牌上的数字越大，里面的“病人”情况也更严重。
“不用看了，等出去后将这里统一销毁就好。”夏油杰站在后面提醒，他看向前面的走廊，“话说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他们已经走了半天，但完全没有看到楼梯、或者出入口的位置。
往前看去走廊很深，似乎是无穷无尽——
“看来我们被关在特殊的领域里了。”夏油杰感慨，“果然不应该贸然进来，别离我太远。”
沉默的流浪者走在前面，他伸出手感应，发现这个奇怪的地方，连一缕风都没有。
既然没有风那就创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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