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流浪者指出。
夏油杰又叹息一声：“真的不考虑回来吗？如果觉得圣子的位置不合适，把教主的位置让给你也可以哦。”
流浪者扭头看了眼：“你给我适可而止。”
“好吧。”夏油杰清清嗓子，这才严肃了些，“悟最近在忙着整改总监会，虽然之前那些高层死完了，但还会有新的高层出现。”
“所以按照阿贝多的建议，从今以后的咒术总监，都是由实力得到众人认可的咒术师来担任。”
解释的同时，夏油杰又摸着下巴，似乎在回忆往事：“那些高高在上的猴子，不知道咒术师承担了多么大的风险，确实也不应该将最主要的权利交由他们。”
“所以——你知道现在的咒术总监，众人选举了谁吗？”
“嗯，很合理。”流浪者简单评价，顺着夏油杰的话询问，“所以现在的咒术总监是谁？”
“你猜。”
“……总之不是五条悟。”
夏油杰比了个大拇指：“对的，身为最强，悟确实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但当时投票时，因为忌惮悟身后的五条家，为了抗衡、避免他把握太多话语权，有一个人得到了几乎同样的票数。”
这次流浪者特地思考过后才回答：“是阿贝多吧。”
阿贝多背后没有家族，又是一个难得的天才，怎么看都是同样合适的人选。
“对。”夏油杰眨眨眼，“你要猜阿贝多吗？”
“不，他不会管这么无聊的事情。”流浪者耸耸肩，脑海里浮现一张面孔，“所以是乙骨？”
夏油杰点点头：“乙骨忧太，是考虑多种原因下，最合适的人选。”
这样的答案也不意外，流浪者又看了眼屏幕，说了句：“到了。”
前面出现的，是一栋类似废弃大楼的破旧建筑。
破旧的不止这栋大楼，而是这一片，黑漆漆的仿佛无人居住。
一片死寂的地方，只剩下一座塔楼，在黑夜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流浪者没有半分犹豫，顺着楼梯准备继续深入。
落后几步的夏油杰慢慢停了下来，他扭头看向远处，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其实我来横滨，还有另一个任务在身。”
“歌姬失踪了。”
一句简单的话，让流浪者停下脚步：“歌姬？京都高专的那位老师？”
“嗯。”夏油杰收敛了笑容，“歌姬的术式，能够增强范围内术师的能力。”
沉默持续了漫长的十几秒钟，流浪者面无表情道：“为什么不早说？”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分析：“咳，所以我们猜测，涩泽龙彦可能不止是小范围内释放异能，很有可能会涉及整个横滨、甚至是整个国家。”
见气氛沉默，他补上一句安慰：“放心，不会涉及普通人，哪怕杜林释放全部力量，我们也能想办法应付。”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雾中的所有人异能都会被剥夺。”流浪者亮出武器，语速加快，“还有别小看杜林的实力。”
如果每个被波及的人都被剥夺异能，那他们光取回本人的能力就很困难了。
更别提杜林如果完全释放，就不仅仅是重现五年前的灾难那么简单。
“唔，如果要打败另一个自己的话……”夏油杰开始思考，随后失笑出声，“那真是糟糕，虽然我有战胜自己的把握，但是——”
如果出现的敌人是另一个“五条悟”呢？再糟糕一点，如果是一个阿贝多、或者是面前的阿帽呢？
流浪者没有多说，他只匆匆留下一句：“去通知其他人不要靠近！”
说完他腾空而起，快速在周围搜寻起来。
偌大的地方仔细排查过后，也依旧没有找到涩泽龙彦的踪迹。
在心中暗骂一声后，流浪者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圈套。他放弃了继续寻找，转头折返去寻找杜林。
高悬在半空能清楚看到，横滨开始被四溢的雾气弥漫。
白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不止是横滨，抬头眺望能发现远处也是。
安静的走廊上没有人巡逻，头顶的灯明明灭灭。
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一脸忧愁，他抬手对耳机另一边的人汇报：“嗯，确定了，他确实是从[书]中诞生的。”
沉默许久后，西格玛又补充了句：“还没确定书的位置，要这么着急草率吗？”
那张脸上渐渐出现焦急，努力想要争取些什么，但那边却久久没有回答。
耳机里传来咔嚓的电流声，西格玛吐出一口气放弃了。
他心思沉重地转过头，在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时，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悄无声息站在那里的人，不知道听到多少。那张总是微笑的脸上，现在没有任何表情。
“杜林……”西格玛下意识背过手，虽然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藏匿。
“你接近阿帽果然是有目的的。”杜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可以自己离开吗？被阿帽知道的话，他会伤心的。”
他又一次重复：“信任的人是带着目的接近，他会伤心的。”
西格玛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才不是，他根本就没有信任我。”
刻薄的话、嫌弃的表情，每次都让他觉得痛苦。
但每次西格玛想退缩时，又会想起初次见面时，逆着光的少年，给他带来的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杜林没有解释，头顶的灯又开始闪烁，这次直接“砰”一声熄灭了。
整条走廊都暗了下来，不止是走廊，入目所及的所有灯光都消失不见。
世界好像陷入一片黑暗。
“刺啦”一声，窜起的火苗照亮眼前。杜林掌心的火焰并不稳定，忽大忽小、又随着无形的风，微微晃动。
那忽明忽暗的光，让西格玛的内心越发混乱。
“你离开吧。”杜林最后告知，“不过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任何威胁阿帽的人，都应该铲除。”
西格玛艰难地吞咽着，他伸手企图挽留：“别去……别去！费奥多尔的目的就是你！”
“如果你完全失控，所有靠近想要帮忙的人，都会被剥夺异能，没有人能帮上你的。”他的语速很快、很急促，“你不是有翅膀吗？飞走啊、飞到雾气抵达不了的地方。”
杜林停顿了片刻，对面前人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我知道，但我一直在等待这天。”
“失控的感觉很可怕，但是有阿帽和阿贝多在的话，我就不再害怕——所以，我要去找他们。”
西格玛无力阻止，他跟随那个背影跑了两步。余光中看到，白色的雾气已经爬上高楼。
黑夜里有光，隔着浓重的雾气，那点火光也很显眼。
杜林没有选择飞着去找其他人，因为视野受限，他总是控制不好撞上周围的高楼。
他走得很快，后面直接小跑起来。张开的翅膀挥动驱散周围自发靠拢的雾气，但无形的雾无处不在，熟悉的剥离感逐渐传来。
渐渐的杜林迷失了方向，他不得以慢下来，站在不知道是何处的街头，露出一个迷茫的眼神。
“我应该在原地等阿帽回来的……”他自言自语，有些沮丧，“突然跑出来，阿帽肯定找不到我。”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爆炸声，杜林转头看去，下意识朝那个方向靠近。
但有一缕风，越过建筑和所有阻碍，精准地吹过他耳畔。
杜林猛地转头看去，从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点亮光。
青绿色的两点亮光快速靠近，紧接着一阵风吹散了白雾。
流浪者从半空落下，语气有些急促：“为什么不待在原地？”
“你已经回去找我了吗？”杜林询问，他抓住面前人的手，“可是我一刻也等待不了，我想找到你和阿贝多。”
“我们不会有事。”流浪者吐出一口气，“算了，我们先去找他吧。”
为了这天，阿贝多准备齐全，但大雾来得猝不及防。
流浪者维持着稳定的风场，让那些雾气不得近身。杜林没有思考，只知道紧紧尾随着。
寻找阿贝多的过程并不困难，因为他也在找他们。
雾气里出现一点金光，走近的阿贝多松了口气：“还好还没开始。”
流浪者并不了解炼金术，所以他主动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阿贝多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杜林。
杜林有些太过安静了，他紧咬着下唇忍耐着，察觉到两人的注视，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接下来要让他走进雾中。”阿贝多开口，“杜林，你准备好了吗。”
“嗯。”杜林的回答很轻，“这次一定、一定要做到。”
流浪者皱起眉，他想要紧随杜林身后，但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身后的阿贝多抓住。
“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异能会不会对你有影响。”阿贝多依旧谨慎，“如果我和杜林一样出现意外，就只能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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