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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噼里啪啦的焰火在黑布一样的天上泼彩般散开,天上的余烟都闹哄哄地呛人,地上的小孩捂着耳朵叽叽喳喳地奔跑。
“彩色的星星掉下来了烧头发啦!”“才没有!姥姥说星星被天上的岩王爷接住了,不会烧头发的……”
魈脚步停下,俯身揪起一个红得喜庆的小孩,有些严厉地说:“看路。”
小孩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冷不丁就跑开了。
魈抿唇,半张脸淹没在房屋未透光的阴影下,他停下脚步,望着荧和胡桃她们跳跃欢乐的背影,满目的吵闹似乎也浸入了那双鎏金的眼眸。
“喜欢吃糖葫芦吗?”
如水般清冽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魈猛地转身,看到无忧在高挂的灯笼下玉一般的侧脸和他手中一串红彤圆润的冰皮山楂。
无忧视线望向不远处,沉静的眼眸中染着清浅的笑意,如水中的层层散开涟漪,“有个小孩很想分享给一个漂亮的仙人哥哥,觉得他吃了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就不会不开心了。”
脑中浮现刚刚扶起的缠红头绳的小女孩,魈垂下眼睫,有些无措道:“我、我没有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也可以吃糖葫芦。”无忧侧目看着魈略有些紧张的表情,轻笑出声,将糖葫芦串塞进他的手心。
“……嗯。”魈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拿在手里迟迟没有下嘴——他不知道要怎么吃。
硕大的红果与节日氛围契合,却似乎与清冷的少年仙人很不协调。
无忧走到一处小摊前,魈下意识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自己掏钱向扛着木棍的小贩搭话,挑了一串扎着橘子瓣的,斯文又雅致地送进口中,但糖葫芦这东西总与童年挂钩,动作再斯文小心也总要显出几分稚嫩。
魈学着无忧的模样,横着那串糖葫芦,小口咬了一下,不想手上用力,带了两颗下来,他略微愣了一下,最后把两颗全都吃掉,脸颊上鼓起两个小圆球的形状。
嘶……酸中带着些微的甜。魈表情不变,嚼了个大概后连着山楂核囫囵咽进了肚子。接着他敏锐地意识到无忧在笑他。
“笑什么?”魈表情冷淡,将剩下的收进到不知哪里,“你不怕酸吗?”
无忧:“怕呀!但我没想到,原来仙人也怕酸。”
魈道:“仙人也和人没什么区别。”
“嗯嗯。”无忧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再去买一串吧!买一串甜的带给先生。”
魈应了一声:“带你刚吃的那串吧,他应该会喜欢。”
他觉得那串黄橙橙的签子应该会很甜,因为无忧吃了后,就笑得很甜。
……
会场傍晚的活动结束了之后,众人兴致勃勃地前去赴宴,等吃饱喝足后再去赶午夜那场,与灯火通明的璃月港共迎新的一年。
然后就在包场了的大厅里见到了一群人聚头,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人进预定的雅间。
刻晴当了几天无忧的上司,和无忧的关系一直还不错,彼此可以称得上是人脉,所以这次的宴会无忧也邀请了她。荧看她的背影颇为闲适,和胡桃这个不干正事时有些混不吝的性格倒也合得来,三言两语拒绝了胡堂主亲自出马的促销活动,在商业赋值上给出了自己对家族经营产业的见解。
申鹤来了倒不意外,闲云总要拉着她“接触人群”,甘雨身为师姐也是不停嘘寒问暖,两个人都快把申鹤包围了,她表情愈发沉默了。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其实除了仙人之外和谁都不熟,两个大男人怕尴尬,向帝君请辞,不知道聊了什么,一脸恍惚地肩并肩,腿拌腿走了。
烟绯和香菱也算师出同门,连带着和行秋无忧重云几人的关系都不错,也在嘉宾范围内,她正兴致勃勃和香菱说起近期一件轰动璃月的笨贼案,完全是当成笑话讲给师妹听。
白术带七七回沉玉谷去了,云堇除了家宴后还要和云翰社的诸位过节,她在那边还是主位之一,无奈露了面后就回去赶场。
还有一位不是璃月本地人但和在座各位璃月人关系都不错的异国吟游诗人温迪——天知道他怎么每次都来。往日活泼可爱的吟游诗人此时正偷偷摸摸站在一处角落摸着下巴思考,耳朵好像竖得老高。
幸好大家彼此也都相性不错,熟透了的聚在一堆,半生不熟的也都彼此欣赏,晚宴完全不会尴尬。
客人都来齐了,但两位东家却不见踪影,部分人心中明了,坚决不去打扰,另外一部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觉得和朋友聊天也挺开心的。
不过这总要有人开启那扇门的。作为上次晚宴的点香之人,伟大的旅行者荧就是不二人选。
一开门,果不其然,两位东家就在雅间里面,也没做什么其实,但氛围就是很黏。两人外表都是守礼的那一类,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多时候都不会十分逾矩亲近,但无忧是真守礼,精致矜贵的小少爷碰到手都会害羞得垂眸,老牛吃嫩草的客卿大人是选择性地守礼,总体是目光紧随,寸步不离,虽然没当众搂上去亲昵,但其实也完全称得上含情脉脉。
降魔大圣抱臂站在一旁,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安。
……怎么回事?怎么有些喘不上气,难道是有帝君在且地方狭小的缘故?
无忧此时正递给钟离一串冰糖橘子,对岩王爷来说绝不算珍贵,甚至有些廉价的贡品,却让这位曾是神明的英俊男人绽开了笑颜,好像无忧送他一根草他也会很幸福一样。
荧脸红褪去,突然觉得,除去诸多不可思议的身份、年龄等等,他们真是对彼此最适合的人。
而就在她们一行人踌躇着不好意思上前的时候,重云,坚冰一样的男人,并未注意到众人一致停下的脚步,径直走到他们身边,打破那宛如屏蔽了周围人的粉红磁场。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半晌,无忧弯着眼睛笑着说了句话,钟离无奈地看着他们二人,随即也张嘴大概解释了什么,然后重云的背影肉眼可见地重重一顿,头顶冒出缕缕白雾,一回头,他爆红着脸同手同脚又退了回来。
派蒙抓心挠肺地好奇:“重云重云,你们说了什么啊?你怎么脸红得跟番茄一样?”
重云低下头,嗫嚅道:“……我问他们怎么不把孩子抱出来。”
众人傻眼:“孩子?”
“然后呢?”行秋眼睛一亮,催促道,“钟离先生和你说了什么?”
“钟离先生说:‘抱歉,我生不了。’——行秋!你不是说无忧家里又有喜事了吗!?”重云说着,眼中冒出重重火焰,“我还以为,以为是花大哥和大嫂的二胎生了呢!”
“噗——”行秋捂住嘴唇,忍笑道,“我只说是喜事,你倒好,直接认定人家里添丁了。”
重云想想也对,自己大概又是误会行秋了,不好意思地道了歉跑一边座位上自闭去了。
“等等——”玉衡星眉头微蹙,觉得哪里不对,“钟离先生的‘生不了’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糟糕,目光总被魈宝吸引呜呜,有些想砍掉文案里两只小鸟的魈宝篇,有些没灵感了。
这章多写了一千字,真的怕再来一章写不完,再来两章又太水,洞房我可是要好好写的。[狗头叼玫瑰]意识流预警。
第48章 番外一 惊天恋情瓜4(完)
七星早在暗中得到了岩王帝君尚在璃月的消息, 手握权力站在璃月顶峰的凝光等人当然不会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活在明面下的岩王帝君才是她最想要的。
钟离对刻晴还算欣赏,也不介意她被推诿着接近无忧,刻晴本人大概也意识到往生堂客卿“钟离”的身份并不简单, 大概率就是那位费尽心思退位的岩神摩拉克斯。而在真正坐到执掌者这个位置后, 她对岩神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微妙。
所以她一反常态, 接了无忧这个礼貌之下的邀请——其实无忧真没想到她能来。刻晴为此推脱了一些在年夜饭也不可避免的必要权力集会,站在这里的心情很难说,大概是紧张中带着期待,类似于面见偶像?
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但所有的激动犹豫全被压在一句“生不了”之下。
“生不了”是什么意思?帝君大人为什么要“生”?“生”谁的?
——这未免也太有歧义了, 帝君怎么可能说出这么不庄重的话?可能是重云方士的表述之误吧……
脑袋里熙熙攘攘钻了一堆念头, 胡桃见状“咦”了一声, 笑嘻嘻地拉着她和辛焱坐在一块:“刻晴诶!尊敬的玉衡大人, 您不会还不知道吧!?”
刻晴拧眉,想不到自己还有消息落后的时候, 事关暗中的神明,七星绝对不能错过任何消息。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胡堂主是指……”
“我们客卿先生马上就要嫁入豪门啦!”胡桃表情神气,对此与有荣焉,“聘礼都给到往生堂了!本堂主作为上司可是沾光收到了好多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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