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背手站在瓷器店外的一棵香椿树下,衣摆静静垂落,不断飒飒变换的金色光斑落在他身上,有一些细碎的也落到他英挺俊俏的眉眼,和霞光一样的眼尾融合。而他眉心微蹙,长睫垂落,目光定在半空中的一点上,悠远没有焦距,显然是在思念着谁。
钟离手指轻捻着胸前口袋里的硬纸片,终是没忍住将它从胸前口袋里的拿出来再看。
荧好奇地看了两眼,只以为钟离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只是有些格外入神罢了。
莺儿小姐却捂嘴一笑:“人家是一年先过春天,钟离先生却好像是先略过,过完秋天后转过来过春天……哼哼,这春天过得可真慢呐。”
荧耳朵一竖,本来还光明正大的看,如今因为心虚,只能悄咪咪瞄。这下果真让她发现了不对劲,那片方正硬纸片一样的东西,可不就是留影机拍出来后留下的人物照片嘛!
只有想念到极点才会拿着人家的照片看吧,所以这个英俊博学的钟离客卿竟然也会在工作中难以抑制地思念一个人吗?
派蒙耸着鼻头偷偷闻有“大姐姐”味道的香膏,不解道:“旅行者,莺儿小姐在说什么谜语吗?我怎么听不懂,而且,璃月现在的春天都快过去了吧。”
荧福至心灵,邪邪一笑,歪头跟她耳语:“莺儿这是暗语,她的意思是说钟离先生在——思、春。”
派蒙惊讶捂嘴:“思春!”
莺儿忍俊不禁,笑瞥了这两个女孩一眼。
一语中的,一语中的。
【作者有话说】
快结束了感觉,马上了马上了……
下一个是海哥的,毒舌学长海参和苦逼学弟艾蒙,和无忧不一样,小艾蒙既没有很多钱,也没有很多爱,小可怜艰难求生记了属于是,但感情上必然是不会虐一点的,我这里海参也要变成究极甜文男主。
话说,大家接受其他角色对受的单箭头吗?就是原神其他的实机角色……期待宝宝们的回答哟![比心][比心]
第36章 爹系男友竟是岩王帝君36
他表情柔和, 垂眸看着那张照片,睫毛遮住大半耀金瞳孔,看似沉浸其中,却敏锐地向着悄摸靠近的旅行者二人的方向微侧了侧脸。
派蒙在钟离身后伸长了脑袋, 眯着眼睛仔细一看, 照片上唇角带笑的稚嫩少年此时并未意识到自己在被人拍照, 快门定格时,他似乎正和身后的友人说话,悦动的发梢和明亮的笑脸比他脸颊上的阳光还要灿烂。
骨质纤弱,眉点朱砂, 照片上那人正是无忧。
钟离突然收起照片, 妥帖放回胸前的口袋中, 淡声道:“这是于一年前拍摄的照片, 拍摄时正是无忧十六岁生辰的前一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傻乎乎“嗯”了一声:“很好啊, 小花就是很好看啊。”
钟离重新背起手来,笑了:“那孩子抛下我跟你们离开过,想来小友你和无忧的关系会很不错。”
荧和派蒙:“!!”
除了见面时那一句“二位应该听无忧提过我的名字”之外,荧这还是第一次听钟离提到无忧,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像兴师问罪的一句话。
派蒙也吓了一跳,伸长的脑袋迅速缩了回来, 摸着脑袋笑得很尴尬:“嘿嘿,原来那一天钟离你也在啊?我们竟然没看见耶!”
荧都不忍看:太傻了派蒙, 简直不像装的。
但她其实不知道说什么,见钟离表情从容不变, 干脆也装傻。
荧:“哈哈, 莺儿小姐刚刚还在叫我们付账呢, 那个,我们就先过去了啊。”
派蒙紧跟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钟离望着她们的背影,淡笑着跟了上去。
礼器的准备总的来说还是采买,除了要界定品级之外,并没有什么很困难的步骤,但因为璃月已经多年没有给去世仙人举行过丧仪——也就是送仙典仪,整个璃月港知道丧仪规制礼器的人估计也就博学而通古今的钟离一个了。
又有上天入海无所不能的旅行者协助,采买的工作完成得很快。
荧带着一堆贵重得离谱的贡品礼器赶路,将这些东西交给往生堂,告别了钟离后,她们拿着七星秘书甘雨带来的请柬,马不停蹄地又往群玉阁赶去。临走前,她似乎看到钟离又坐在茶摊前啜饮,颔首低眉,儒雅俊美,一副风雨面前岿然不动的气势。
送走旅行者二人,伴着耳边说书人激昂顿挫的语调,钟离察觉到一道身影直烁烁立在桌旁,他托着茶杯的双手微顿,而后慢慢放下,轻声问道:“……小友缘何在此?”
“来跟你打招呼。”申鹤平淡的眼神直直落在钟离头顶,解释道:“师父的笔记上指示,见到认识的人要上前说话。”
但她自认在言辞话术一课上才疏学浅,上前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直板站在桌前等认识的人先发现她。
钟离点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
申鹤觉得这样就算说完话了,于是转头准备离开,但却没想到钟离还有话要说。
“你师父最近可好?”
“不好,师父最近总是生气,在洞府里一直叫,今天早上就收拾出门去了,我也就下山了。”
钟离脸上沁出浅笑:“你们师徒情深,很好。”他以己度人,感叹全天下的师徒果然都是如此情深意重,又暗暗失落,关于最近似乎一直躲着他,甚至人已不在璃月港的无忧。
“你师父实力深厚,你不必寻她,也不必为她担心,在璃月港逛两圈就回洞府去吧。”到底是不该交浅言深,话音落下,钟离又淡淡交代了一声后重新端起了茶盏。
申鹤:“哦,我没有要找师父,我是被她扔下来的。”见聊天大概要完,她又抬腿准备要走。
钟离侧头:“嗯?”
他突然感觉这对师徒之间的相处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于是又放下杯子,沉声请申鹤坐下,细细询问。
“我记得你上山时年岁不大,留云借风真君说你与她分外亲厚……你还记得她是如何教导你吗的?”
“没错,我与师父感情深厚。”申鹤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师父会亲自写字让我临摹,我最开始修炼的时候也时时在旁守候,闲暇时还会给我做新的玩具和法器……”
钟离听申鹤讲了半晌她学习时一天满当当的课程,默然,接着缓缓列举道:“不是抱在怀里教你习字、给你读书、帮你穿衣、手把手教你习武,甚至……”彼此亲吻。
“?”申鹤明显懵了,她默默看了钟离一眼,缓缓摇头,“师父不曾这般溺爱过我。”
“留云说你小时候会和她同榻而眠。”
“只有刚上山的那一晚。”
“留云说你从小爱黏着她,从不离开。”
“我仙法未成之前确实从未下山。”
钟离:“……我明白了。”
见钟离这下没什么要问的了,申鹤赶紧默默起身离开。
师父,聊天好难,这门课弟子是永远也学不会了。
申鹤已经走得不见了人影,钟离呆坐在凳上半天,叹了一口气,心想原来自己最初本就不曾真正以老师的身份面对无忧。
也是,削月筑阳真君千年前也曾拜他为师,他教导比试的时候可从没手软。他从没将削月和无忧划在一起过。
早些时候,他对无忧就一直是怜惜疼爱大于一切要求,独身数千年的岩神贪图温暖,一直抗拒距离的拉远,然后等到无忧长大,这份疼爱随着“钟离”人格的成熟和两人之间因为没有阻隔和习惯而愈发的亲近,再然后就慢慢变了质。
他未把无忧当成真正的弟子,宠爱早已过了头,心神随着他而摇摆。
所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歪了。怨不得别人,这是他亲手种下的“因缘”。
钟离抿了口茶水,长睫散落,在鼻梁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指尖摩擦着手中滑润的杯盏,良久,忽然洒脱笑出声来。
哪里能说是怨,这分明是他的幸运才对。
……
璃月港旁的一处山脉,荧看着头上离地数十丈的浮空岛傻眼了,说书人是夸赞凝光的群玉阁“天上宫阙”、“云上仙府”,但没人说这群玉阁真是在建在天上的啊!
她灵光一现,扭头问:“派蒙,要不我和你分别绑在绳子的两头,你带我飞上去怎么样?”
派蒙绷着脸看她:“不怎么样!”她恼怒地竖着自己的两根细胳膊,凑过去让荧看,“你看我是能带你飞那么高的样子吗?旅行者是想累死派蒙吗?”
荧尴尬一笑,摆摆手道:“消消气消消气,开个玩笑嘛。”
派蒙抱胸,扭头道:“哼,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就在派蒙脸颊鼓鼓的生气的时候,不远处一串叮铃声响起,荧耳尖微动,侧头听声道:“嘘,好像有人。”
派蒙立马消气,紧张细细地飞到荧的身后,扒着她的肩膀伸头:“什、什么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