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金的火焰完全违反物理定律，从铜头蛇的胸口燃至全身，对方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地在地下水道潮湿的地面上翻滚，火焰却半点没有熄灭的迹象。
丧钟架住迎面而来的直拳，哈了一声：“老朋友，你又有新的小鸟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只是又往前一步，两名格斗大师在狭窄的空间里激烈地交锋。不远处，一群人目的和阵营不一的人们战成一团，能量光束伴随着地板震碎的声响四散而出。
几分钟后，这场临时的交战才算结束。
“你来这里做什么，卢瑟。”蝙蝠侠说。
穿着装甲的企业家凝视着他，语气平和：“我想我们的目的一致，我们没有必要敌对，蝙蝠侠。”他扫了一眼周围一片狼藉的现场，“如你所见，我们都拒绝向辛迪加低头。”
蝙蝠侠看着他们，表情没有什么波动，他忽然偏了偏头：“蜂鸟。”
“放心吧叔叔，”少女举起手，轻快地回答，“我讨厌蛇，目前没有做烤全蛇的兴趣。”
她说着说着走到蝙蝠侠身边，带着一种青少年特有的、格格不入的活跃感，碧蓝的眼睛眨了眨：“也就是说他们是来帮忙的，哇哦。”她稀奇地问，“您要同意吗？”
她的兜帽在战斗中滑了下来，没有像义警一样戴着面具，直白地露出一张漂亮过头的脸。这让卢瑟原本组织的语言停滞了一瞬，站在他身旁的超级小子发出惊呼：“艾拉！？”
“？”她歪了歪头，礼貌地说，“抱歉，我大概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艾拉’，叫我伊……”她顿了一下，小心地瞥了一眼前面黑漆漆的大蝙蝠，“可以叫我蜂鸟。”
“……平行宇宙，”卢瑟说，“看来你们的世界有够热闹。”
“也没有像你们这么热闹啦，毕竟大家都死得差不多了。”伊丽莎白笑吟吟地回答，又额外多看了唐突跳反的丧钟一眼。
雇佣兵回视她，问：“我们有过节吗？”
“什么？当然没有。”伊丽莎白说，“只不过，看到总统先生在这里这么活跃，我还是挺高兴的。”
在场的人一阵沉默：“……”
谁？她说谁？丧钟？总统？这是一个怎样魔幻的世界啊！
卢瑟顽强地将话题带回原位：“所以，我们的临时同盟成立了？”
“你我的合作记录一向不怎么愉快，”蝙蝠侠说，“在辛迪加被驱逐之前，暂停敌对，以及共享情报，我需要你们的战力。”
“明智的决策，”卢瑟露出微笑，“那么，你的蜂鸟为你带来了怎样的讯息？”
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伊丽莎白已经走开了，她对成年人之间的言辞交锋与谈判毫无兴趣，之前是不能逃，可现在，她的临时监护人比夜枭管她适要宽松多了，开一会小差完全没有问题。这难道就是爹和叔叔之间的差距吗？
她用鞋尖拨弄了一下被她烤得半熟的铜头蛇，怪物倒在地上，神情痛苦，时不时抽搐一下，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好说话的布鲁斯叔叔不杀人，她察言观色，只好表现得乖一点，制造一个活着的敌人可比死的要费劲多了。
“嘿。”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伊丽莎白偏过头，看到一个和她气质相仿的青少年，他穿着红蓝配色的制服和黑色夹克，看起来有些局促。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超级小子的脸上冒出问号，继而露出了有点受伤的表情。
“抱歉，”伊丽莎白说，语气很友好，“我不是讨厌你，只不过你和超霸长得太像了，我对他有点过敏。”
超级小子：“……好的。”他往后飘了一点距离，视线停留在不远处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对峙的两个家长身上，忍不住小声问，“你……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和蝙蝠侠一起行动吗？”
“算是吧，”伊丽莎白回答，“我还是第一次有个当超级英雄的‘长辈’呢，感觉还不错。”她眨了眨眼，“你是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超级小子的表情像是在说有这么明显吗？但他确实感到好奇：“我听到你叫蝙蝠侠‘叔叔’……？”
哦，氪星人的感官。伊丽莎白在心底啧了一声。
“因为夜枭是我的父亲，”她习以为常地解释，“父亲是不能随便认的吧？所以同位体是叔叔。”
超级小子的脸空白了一瞬，仿佛得知了什么具有冲击力的事实。
“等、等一下，”他看起来茫然又无助，像是被踢了一脚的小狗——为什么一个恐怖的氪星人会给她这种感觉？超级小子结结巴巴地问，“你难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被莱克斯带走的吗？”
“亚历山大·卢瑟？当然不，”伊丽莎白秒答，“我们的卢瑟是个傲慢又自大的烂人，可以说我更喜欢你们的这位‘卢瑟’。”
“我的荣幸，小姐。”卢瑟说。
他们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穿着装甲的人类走到他们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怪物。
“你的能力很有趣，”他说，“这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火焰，你点燃的是他的心灵……或者说情绪？”
“准确的说，对我抱有的情感。”伊丽莎白纠正。
卢瑟露出了然的神色：“有人说过面对你很麻烦吗？”
“我们的卢瑟说过，”伊丽莎白微笑了一下，“我的能力一直是公开的，但他们总是学不会克制。”
她能够引爆他人的情感，这是一个应对起来很简单的能力，只要保持克制，平心静气就不至于造成太大的伤害。可那个世界的人面对她时的情绪总是太过嘈杂和吵闹：恐惧，愤怒，杀意，憎恶……然后被这些负面情绪作为薪柴引燃的火焰活活烧死。
当然啦，公开能力也是制造恐惧的一部分，所以她没有同伴，也不需要同伴。
“我确实有一点好奇。”她眨了眨眼。
“关于哪方面？”卢瑟问。
“健康友好的家庭关系？”伊丽莎白说，“啊，你大概看不见。”
她伸出手，在卢瑟覆着装甲的手臂上拂了一下，仿佛拿下了什么东西。随着她的动作，一根纤细的红色丝线在空气中显形，另一端连着卢瑟的手腕。
“……这是什么？”超级小子不禁询问。
“我看看，”伊丽莎白认真地凝视着这条线，似乎真的能从上面看到什么他人不可见的信息。片刻后，她笑了一下，“生命监测，以及冲击防护……她很关心你呢，卢瑟先生。”
她松开手，那缕细线同样隐没在空气中，再也找不到痕迹。卢瑟下意识地翻转手腕，皱起眉：“什么时候？”
“从痕迹来看不超过两天。”伊丽莎白友好地回答。
“艾拉……”超级小子在一边喃喃。
“她大概被辛迪加带走了。”伊丽莎白说，“超霸的弱点是阳光，按你们的说法，魔盒——是一个异常强力的魔法道具，它对超霸最大的效用就是制造出黑夜，同时，在黑夜笼罩的范围内给予他一定的加成。”
本来超霸就能磕氪石对自己进行强化，再加上盒子，堪称BUFF叠满，打起来不是棘手能概括的。
“好在这里的氪石没有这么多。”伊丽莎白有些庆幸。
“……”卢瑟说，“那我们还应该去一个地方。”
“哪里？”蝙蝠侠问。
“除了你和我，蝙蝠，”卢瑟平静地说，“加兰德集团也存有氪石。”
超级小子：“……啊？”
卢瑟扫了他一眼，意思是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我不是说这个奇怪，我知道艾拉和你的看法一致，但莱克斯，这……我……那……”超级小子仿佛陷入了混乱，“她当初说反派出道战要打我是认真的？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哦，我亲爱的孩子，”卢瑟温和地说，“伊丽莎白从来不在没有把握的事情上开玩笑。”
超级小子：“……”
“哇，那很糟糕，她绝对会被超霸盯上的。”伊丽莎白整理了一下斗篷，“据我所知，我的同位体似乎没有培养自己的战斗能力，还是不要指望辛迪加的耐心和良心比较好。”
“加兰德集团的地下实验室，”卢瑟说，“我只去过几次，在阿尔文·加兰德的陪同下，那里有神秘侧的防御机制。”
“……”伊丽莎白奇异地沉默了片刻，“啊，这点没法指望我，”她说，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在我的记忆里，那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她又看了一眼在场的战力，补充：“不过超女王和夜枭曾经闯进去过，说不定我们也可以。”
“莱克斯，”超级小子非常小声地提醒，“艾拉会生气的吧。”
“显而易见，”卢瑟说，“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思考怎么道歉和补偿，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康。”
*
“说实话，我有点生气。”你说。
“看得出来。”神力戒干巴巴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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