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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鹰侠在天之灵（？）听到了你的祈祷，基地的厨房居然真的有洗碗机。
你不是很意外地看见岛台上摆着好几份卖相不一的烤薄饼，几只拖着铁链的罗宾犬在附近逡巡。
你沉默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只看见过罗宾犬吃生肉，你都想造谣【布鲁斯】做的甜品狗都不吃了。
“咕呱？”一只罗宾犬下意识地抬起脑袋，被你技巧性地掐住脖子，摁在地上揉了揉头发。
“达米安今天没有带着你们吗？”你自言自语。
他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罗宾犬不会说话，显然，病毒完全破坏了他们的大脑，仅仅留下强化后的肢体与凶戾的本能。
【达米安】除外，他依旧保留了语言能力和一定的神智，只不过对狂笑之蝠言听计从而已。
狂笑之蝠说，这是他心爱的小儿子，为了靠近他自愿被转化成第一只罗宾犬。或许狂笑之蝠的恶趣味，又或者最初的病毒不太给力，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这种转化不完全的【达米安】更容易让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及超级英雄们破防……最起码，你认识的达米安看到这种同位体只会想把他除名。
“你在找达米安？”狂笑之蝠说。
他仿佛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你多久。你懒得对一个被赐予权能的存在问他为什么知道这种话，事实上，当他出现以后，你就大致猜到【达米安】会到哪里去了。
——有人放狗欺负你家的猫。
你面无表情地说：“没有。”顿了顿，你又道，“我们一定非得待在同一个地方吗？”
“我也很无奈，亲爱的。”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是主人的吩咐。”
你不知道巴巴托斯是什么感想，但你听到狂笑之蝠喊“主人”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说的话就是有种“已有取死之道”的微妙感。
“那么，你又是为什么来找我？”你挑了一下眉毛，“因为维克多？”
“当然，”狂笑之蝠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不是吗？”
不，只是你们而已。你想，你压根不介意拖个一两个月，然后等超级英雄们回过味来反杀。
可你也没有拒绝。
真让你和狂笑之蝠相处一个月，你怀疑你会先受不了和他爆了。
“你是不是过分讨厌我了？”他在你经过他身旁时微笑着问。
“理论上来说，我怎么讨厌你都不算过分吧？”你说。
“理论上。”他重复道。
“……”你没忍住闭了闭眼。
是的，仅限于理论上。
面对一个曾经杀死你一百多次的人，哪怕你没有记忆，有负面情绪也是很正常的。
可对你来说，这不正常。
你从来不觉得前几周目的你的经历能和现在的你等同。
你很少会对单独的个体存在过于激烈的情绪，“喜欢”和“讨厌”差不多就是你的情绪波动上限。
但狂笑之蝠对你而言就像是那张表情包，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光呼吸就让你觉得厌烦。
在此之前，你只对伊丽莎白有过类似的感受。
他仿佛很愉快地弯起唇角：“亲爱的，”狂笑之蝠亲密地说，“你现在更像是一个人类了。”
“我本来就是人类。”你面无表情。
他又笑了一声，令人格外火大。
你真的受不了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啊啊啊啊啊啊！！
*
你忍不住怀疑人生，对着钢骨问道：“我很不像人吗？”
钢骨：“……？”
几个小时前被杀戮机器直冲瞭望塔袭击并遭了好一通折腾又被带回来的超级英雄看着你。
你看着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他忍耐般地闭了一下眼：“伊莉斯，”他说，“我真搞不懂你。”
“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你的头发上，声音虚弱，却诚恳地道，“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超人、神奇女侠……还有布鲁斯已经失踪了好几天……”
“可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啊？”你说。
他像是被噎住了：“什么？”
“超人和神奇女侠就在大都会的‘塔’上，”你说，“布鲁斯被卷进了黑暗多元宇宙。”
他不可置信地问：“你明知道，却什么都没做……？”
“……”你难道有拯救超级英雄的义务吗？你应该是被救的那个才对吧。
“我没办法离开哥谭。”你心平气和地解释，“我被巴巴托斯钉死在这里，我是祂选中的锚，梦魇（Nightmare）彻底降临现实的那一天，就是我的死期。”
钢骨的神情变得愧疚，他张了张口：“你……”
你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你在为我悲伤，”你放轻声音，“可我需要的不是这个，我想要另一种‘帮助’……”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眼球在你的掌心下颤抖：“我不能，伊莉斯，你也不能……！”
“睡一觉吧，维克多。”你温柔地说，“等醒来以后，你或许能得到你想要的。”你停顿了一下，轻轻地道，“我们都知道，‘希望’永不消逝，不是吗？”
他的声音和颤抖停止了。
与之相反的，他身上的金属部分亮起细微的光芒，另一个意识在你的引领下苏醒。
一只冰冷的机械手抬起，握住你的手。
“伊莉斯·加兰德，”他说，“——‘朋友’。”
你微笑起来。
“是的，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你柔和地说，“网格先生。”
作者有话说：
[亲亲]提前更新，周四就没有啦～（怎么又有虫我天
第122章 [122]第一百二十二口代餐：空洞
钢骨的力量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母盒。
你其实不太能理解这种东西的原理，总而言之，据狂笑之蝠所言，这又是一件关键时刻能够连接多元宇宙能级的妙妙小工具，他们能从中提取一种奇特的金属元素——好吧，又是金属。
钢骨拒绝配合，当然，母盒同样会拒绝这种行为，所以你唤醒了网格。
可你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这个。
“从上次的经历之中，你收获了什么吗？”你问。
网格跟在你的身后，你们在黑暗中沿着螺旋形状的台阶一级一级地下降，只有你提着的灯笼和他的机械眼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你指哪一方面？”他反问。
“我听说，维克多在与母盒融合后，他就失去了曾经‘安静’的权利，他无时无刻不在倾听和接受涌入的信息。”你说，“我想，你应该是诞生起就挂载在网络上？”
“的确如此。”人工智能说，“然后，他将我关了起来。”
“你‘断线’了。”你把灯笼举高了一点，这里除了台阶什么都没有，很适合散步和聊天，“你得到了什么样的感受？”
“……我认为，那应该被称作‘死亡’。”网格回答。
什么也无法看到，什么也无法听见，什么也无法接收，无法从任何一个客体的反馈中确认“自我”是否存在的、漫长的寂静，确实近乎于死亡。
“你感到恐惧？”你说。
“是的。”人工智能回答。
“你觉得愤怒？”你又问。
“理所当然。”网格说。
“那么，你希求‘报复’吗？”你踩上一个窄小的平台，暂时止步。
人工智能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他用钢骨的脸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为什么不呢？”他说，“我切实品尝到了，‘憎恶’的滋味。”
“恭喜你，网格先生。”你真心实意地说，“你的确拥有了感情。”
他短暂地怔忪：“……是吗？”他人性化地想了想，“可我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爱，喜爱，愉快……”
“并不是只有正面的情感才会被承认吧？”你说，冰冷的气流拂过你的面颊，“也从来没有正面的感情一定会比负面感情强的道理……就算真的有，现在也该调换过来了，”你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毕竟我们正在往黑暗多元宇宙下沉。”
“这里是什么地方？”网格问。
“我的秘密基地？”你耸了耸肩，“狂笑之蝠给几个阿卡姆的熟人赠送了能够修改现实的金属卡片，最后一张给了我。”
网格知道外面几环是什么情况，他说：“可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哪怕是他发出的探测信号也没有得到台阶之外的反馈。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制造多少东西啊，”你漫不经心地回答，“只不过觉得捏他《神曲》却没有无底深坑的存在显得太不合时宜了。”
“所以，这里真的是无底洞？”网格问。
“不，还是有的，只不过格外深而已。”你没说你还是从猫头鹰法庭那里得到的灵感，“假如你努力一点应该可以感觉到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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