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超人问：“你能做到吗，莱克斯？”
“当然，”卢瑟说，“问题是她手下的研究员就能做到。”他瞥了一眼超人惊讶的表情，“你该不会觉得加兰德集团是专门做慈善的吧？”
“我当然不这么认为。”超人立刻道。
“我会提供必要的协助，”卢瑟哼了一声，“可克拉克，你知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超人的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
“我知道。”他沉声说。
*
“防护罩？”钢骨问。
“系统，罩子，矩阵，什么都可以，总之是类似的产品，”伊莉斯说，“我真是受够了总有莫名其妙的敌人出现在地球上，神奇的外星科技或者魔法，”她抱怨道，“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禁止传送吗？或者提前监测到他们的动向，把他们拦在大气层之外。”
“相信我，我也很想这么做。”钢骨说，“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希望它是个罩子？”
“因为我科幻小说看多了？”伊莉斯说，“嗯，就像亚特兰蒂斯那样的保护罩，安置在各个城市里，在英雄们赶到之前，至少能够抵挡一些损害，以及，”她扬起唇角，“以‘能量监控’和‘防护’结合的产品，你直接对城市进行监视和管控会比临时骇入要轻松一些？很多地方都懒得装监控，而我们不能保证卫星永远在天上，对吧？……比如上次的‘意外’。”
“……”钢骨沉默了一会，“你让我想想。”
伊莉斯本来想继续说什么，却突兀地停顿了一下，神色如常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走出门，对着窗外的景象发呆几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确实知道，超人是一步一步降低底线，变成她记忆中那个存在的。
可她没想到他滑坡得这么快。
……她的怀表上出现了新的刻度。
*
伊莉斯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蝙蝠洞。
她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来，时间刚刚好，阿尔弗雷德正将超人的脑袋砸到地板上。
幸好超人目前遭受了重大打击，不然她还真不敢出现在氪星人身边，哪怕是现在这种状态。
“人类真是难以理解，”丘比扒着她的肩膀，尾巴一摇一晃，“你过来的消耗比之前要多得多，但你又不打算做什么。”
“你为什么非得跟上来。”伊莉斯吐槽。
“哎呀，毕竟在时间的领域里活动是很稀奇的体验。”丘比说，“按照你的魔力余量，你最好在五分钟内离开哦。”
“……不需要这么久，”她轻声说，“我只是过来看一眼。”
至于为什么会想来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手轻轻抚过散落在地上的披风，然后是蝙蝠侠渗出冷汗的额头，绷紧的脸庞。
……很痛苦，这是理所当然的。
上次他花了将近一年才勉强重新站起来，又忍耐着投身危险的战斗之中。
这次陪伴着他的不会是伊莉斯，她从夜翼那会就缺席了。
她按在他脸上的指尖稍微用力。
永远学不会失望，永远学不会放弃，永远怀抱期冀，哪怕失去一切依旧咬牙向前……蝙蝠侠是这种生物。
有时候她会想把他关起来。
很遗憾的是做不到，她顶多能让他在没有那么多联系、责任和重担的情况下睡一觉。
出卖色相都不管用，毕竟蝙蝠侠的魅惑技能比她高多了。
她垂下眼，从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拿出一支浅蓝色的试剂，安上针管。
静脉里流淌的血液与中和剂混合成漂亮的青碧色，被她将一整支注入他的颈动脉。
伊莉斯收拾好随身物品，靠着这段日子出门打怪不被发现的经验抹去可能暴露的痕迹，原路返回。
——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
“戴安娜的情况怎么样？”伊莉斯问。
“老样子，还没有醒。”超人回答。
他坐在病床边，双手抵着额头。伊莉斯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我很庆幸你平安归来，”她柔声说，像是根本不知道蝙蝠洞里发生了什么——当然，这件事也没有人通知她，她只知道超人差点被政府安排的人杀死，戴安娜受了重伤，“想必戴安娜也会平安无事……她可是神奇女侠。”
超人勉强笑了笑。
“哈尔和巴里的行动，”伊莉斯说，“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他怔了一下：“你要去华盛顿？”
“我想比起你们，我要更擅长和国会那群‘老爷’沟通。”她说，“还有你和莱克斯决定用清洁能源在世界范围进行替换的事，也需要和他们谈一谈。”伊莉斯补充道，“就算谈不拢，有绿灯侠和闪电侠在，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超人沉默片刻：“……麻烦你了，伊莉斯。”
“不用客气，”她微笑着说，“只要你的承诺不变，我会一直为你提供帮助。”
*
“你真要和他们‘单独谈谈’？”闪电侠担心地问。
“我带着定位器，”伊莉斯举起手里小小的金属片，“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会通知你，这么一点距离，伟大的闪电侠肯定能赶上。”
“好吧，”他嘟囔，“我和哈尔在外面等你。”
她拉开椅子。
封闭的会议室里，只有寥寥几人在她对面落座。
“我很遗憾，总统先生不在这里。”伊莉斯说。
“我没想到你会选择与一个外星来的怪胎同流合污，加兰德女士。”一名议员冷冷地道。
“起码他们要比你们聪明一点，”伊莉斯平淡地回应，“女士们，先生们，请扪心自问，从大都会事件发生以来，你们选错了多少次？”
她扫视了一圈这群平均年龄将近她的三倍的精英们：“至今有人追查出那枚核弹究竟是怎么被小丑拿到手的吗？从大都会的处理，超人的养父母，到他本人，神奇女侠……我不得不说，你们在挑战他的忍耐力活动中取得了丰厚的成果。”她鼓了鼓掌，“恭喜你们，他们将不再忍耐了。”
在场的人为之色变。
一名议员忍不住说：“不可能，那是超人和正义联盟……”
“绿箭侠在他的暴怒之下死去，”伊莉斯平静地说，“你们觉得，下一个案例会是谁？距离这次会有多久？”
“他不可能将我们全部杀死，”另一个议员反驳，“这是他的第二个母星，他会拼尽全力捍卫……”
看，所有人都知道超人的软肋和弱点。
准确地说，出现在地球上的“超级英雄”们，每一个人都被情报专家、心理学家和行为学家反复分析和建档，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这些人能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踩中超级英雄们的底线，让他们憋屈又无可奈何呢。
“你觉得，假如我在这里杀死你，超人会惩罚我吗，先生？”伊莉斯露出一个微笑，“以前的超人会劝说我，将我送往警局和监狱，但现在，只要我说，”她的语气很轻柔，说出的话却让对方打了个寒颤，“您和那枚核弹有关，您在我面前提到了露易丝·莱恩，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大都会已经死了一千一百万人，多上几个也没什么所谓，不是吗？”
议员们陷入沉默。
良久，其中一个人硬着头皮开口：“我们无法同意您的要求，女士。”她说，“能源，医疗，教育，募兵权以及……这些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事。”
“我知道，”伊莉斯将携带的文件翻了一页，“我只是在通知你们，并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
又一位议员强压着怒气道：“您在胁迫我们的人身安全，女士。”
“不，”伊莉斯慢条斯理地说，“我不会威胁你们的生命，这是他们会做的事。出于尊敬，我会按照我们的‘规则’来，但容我提醒您，先生。”她放柔声音，“宇宙是很广袤的。”
议员们面面相觑。
“地球只是一颗普通的行星，而宇宙中有生命的星球不知凡几。”伊莉斯陈述道，“我们星球上珍稀的物质在宇宙中或许并不罕见，不是吗？”
议员：“您的意思是……？”
“黄金，石油，”她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单词，“假如超人愿意，他可以过两天就带着几颗充满这两种物质的小行星回到地球。”她看着议员们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他甚至不需要将这些东西投入金融市场，只要把星星向人们展示一下，曾经的黄金和液体黄金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到时候，你们又将使用什么来拯救信用和储备呢？”
伊莉斯知道自己在政治素养上的不足，万幸的是，超人和正义联盟替她补足了暴力和资源两个方面，有这种后台，是头猪都能上去打一打。
暴力威慑当然很有效，可既然这群人自诩文明和资本，那就让他们认知到谁才是真正有资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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