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本来在旅团众人中，莉莉丝对飞坦还算亲近，毕竟他长得好看，虽然话少但这些年给她送的礼物并不少。
但这也不是他能动手打另一个自己的理由啊！
除了最后一次考核，路加在席巴那特训的两年中都没受这么重的伤，他一向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像杀手保养自己的武器一般。
结果飞坦突然来那么一出，路加休养了将近一周才开始重新接单，不仅少赚了不少戒尼不说，这个月的业绩也严重下滑。
导致他那脑回路奇特的大哥又打了电话过来，发表了一些“不要沉溺于温柔乡”，“该赚钱的时候还是得赚钱”，“养得起家的才是好男人好丈夫”，诸如此类的论调，不知道上哪进修去了。
路加嗯嗯嗯地敷衍过去之后，更加郁闷了。
这也就是上周发生的事，由于是粉碎性骨折，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路加现在手臂上还残留着些许淤痕没消，在苍白的小臂上分外显眼，每每睡觉前都能看见。
以至于莉莉丝现在提起飞坦，语气里都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再进行这个话题只会陷入僵局。
所以库洛洛在安静地听完莉莉丝的抱怨之后，没有再给飞坦的行为做什么辩护，而是从善如流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这样看来，你对那个揍敌客家的三子，很满意？”
“嗯，他是我的。”莉莉丝放下汤勺，微微侧过脸，不闪不避地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我不喜欢别人擅自对我的东西动手。”
库洛洛垂眸，视线从她眼角的泪痣落到那与他相似又不同的黑眸上，语气平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合该如此。”
这个时候，倒有几分像他了。
话音刚落，侠客和路加就来到了餐厅，接连落座。
“哟，团长。”侠客轻快的和库洛洛打了个招呼。
库洛洛微微颔首，“看来……你适应的还不错？”
侠客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面上开朗的笑容染上了几分无奈的意味，“嘛……就结果而言，确实是这样。”
库洛洛不置可否，目光扫过桌上的众人，最后收回视线，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思绪。
本该是岌岌可危的平衡，却出乎意料的稳定。
不过，如果是她的话……
倒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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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拿了男鬼剧本的艾尔
饭后，莉莉丝本是要上去补觉的，但是刚起身就被库洛洛叫住了。
“莉莉丝。”库洛洛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轻描淡写地问道，“九月一日，友客鑫的拍卖会，有兴趣吗？”
莉莉丝垂眸看他，库洛洛今天没抹发胶，黑色的发丝柔软地垂落下来，贴在脸侧，如果不是额头那张扬的十字刺青，他现在半抬着脸看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良的大学生，或者是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而不是穷凶极恶的盗贼头子。
“团长今天来，就是想问这个？”莉莉丝反问道。
“不，只是顺道一问。”库洛洛松了手，仿佛只是随口的邀请或者临时起意。
也是，这种事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就行了，没必要专门跑一趟。
不然莉莉丝都要怀疑，是不是库洛洛要利用自己的念能力才搞得这么正式的了。
但是以库洛洛刚才的态度来看，他对她并没有额外的安排，只是普通的邀请出游罢了。
既然这样……
“我就不去了。”莉莉丝并不想掺和麻烦的事。
没记错的话，这一次库洛洛会同时遭到席巴和桀诺的刺杀，而其他人除了抢劫拍卖场，还要负责彻底覆灭十老头，伊尔迷也会受到旅团的雇佣反向暗杀十老头……多方势力的博弈纵横交错，与其和他们一块去枪林弹雨、硝烟四起的现场。
莉莉丝更喜欢待在安全的地方享受华服美食。
“但这次是全员活动，莉莉丝不跟我们一块的话……艾尔，你放心的下吗？”库洛洛看向沉默不语的艾尔。
突然被cue的艾尔面色如常，“莉莉丝不想去的话，那就不去。”
“至于我离开后，她的安全……”艾尔的红瞳一转，瞥向路加，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我会负责。”路加从善如流地接了下半句。
莉莉丝冲库洛洛眨了眨眼睛，“就是他说的那样，团长不用担心我。”
库洛洛：“……”
“侠客也是。”莉莉丝一碗水端的很平，偏头对侠客也笑了笑。
侠客：“……”
“那就这样，我去补觉了哦。”莉莉丝摆了摆手，脚步轻盈地离开了餐厅，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让这片陷入微妙凝滞的空间重新流动了起来。
“这不妥吧？”侠客率先提出了质疑，但说的相当委婉，“当然，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实力，路加君。”
“只是万一，十老头那边有针对莉莉丝的行动，你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
能把质疑说成类似关心的效果，也是侠客擅长的语言艺术之一了。
路加微微颔首，“你说的不错，我也考虑过这种情况，所以我会带莉莉丝回揍敌客宅，那里足够安全。”
“请放心吧。”
“啊哈哈……重点不是让我放心吧？”侠客尬笑了两声，看向艾尔，“你说呢，艾尔？”
艾尔感到了熟悉的如芒在背，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把话说完了，“揍敌客一族信誉极高，实力强劲，业务熟练，暂时交给他们，我自然是放心的。”
侠客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你就信任他到这种程度？”
在他眼里，难道让莉莉丝孤身一人去揍敌客，比待在他们身边更安全吗？
侠客感到不可理喻，以艾尔那近乎扭曲的保护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真意外。”库洛洛轻笑了一声，漆黑的眸子里却带着细微的探究和审视，“……艾尔，这可不像你啊。”
艾尔心中暗叹。
我放心我自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但刚刚那套官方又牵强的说辞显然说服不了他们。
那只能再牺牲一下他本就少的可怜的风评了。
“唉……团长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艾尔轻叹了一口气，猩红的血眸平静地回视他。
“如果得不到当事人的亲口承认，那猜测……终究只是不确定的猜测而已，不是吗？”库洛洛淡淡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艾尔掩饰般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毕竟事关莉莉丝的时候，你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库洛洛在说这话时没有猜对的得意，只有平静的了然和笃定。
艾尔理直气壮地承认了，“啊……我一向只信我自己。”
“所以，我很放心莉莉丝去揍敌客，自然是因为……无论她在哪，我都可以立刻到达她的身边。”艾尔放松地往后靠去，嘴角的弧度恣意又愉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既然被看透了，我也就不装了的感觉。
“果然……”库洛洛毫不意外，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沉稳。
他们言语间透露出的信息量让侠客也似有所觉，“你的念能力……”
“——你定下了‘誓约与制约’？！”
艾尔散漫地点头，红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得，“开发念能力时我就发现，我能做到在几秒钟内移动到我血液的位置，但前提得是没有失去活性的。”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能用在莉莉丝身上就好了……这样一旦她受伤，我就可以瞬间赶到她的身边。”
“结果当然是我成功了。”艾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誓约’真是个好用的东西，对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明显了。
脑中浮现出的猜测，或者说结论，让侠客的声音都干涩了起来，“所以，莉莉丝体内流的血……”
“你不是也猜到了吗？侠客。”艾尔笑意加深，肯定了他的猜测，“当然……都是我的血啊。”
“作为交换，从此之后我只能对莉莉丝使用这个能力。”
他不甚在意地摊了摊手。
“很划算不是吗？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从此，任何人，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了。”
艾尔表现得就像个不择手段的疯批男鬼。
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这只是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本身艾尔和莉莉丝流的都是相同的血，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顺便合理化这些bug而已。
艾尔本来也只能对莉莉丝这么做而已，与誓约无关。
侠客却被这一番话震惊得瞳孔都微微震颤了起来，连库洛洛的眼神都微妙了起来。
何等……扭曲而深沉的爱啊。
能通过血液瞬移，用好了是一项非常强大的能力，特别是在战斗中……可在艾尔定下这个誓约之后，这个能力基本就相当于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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