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瑟克制着自己不去回头,狠下心说道:“你不是也没告诉我关于雷克斯的事情吗,这次就当我们扯平了。”
可王玛丽不依,固执地看着面前僵硬的背影,她没告诉过王亚瑟,他的伪装真的很烂,“哪有这样扯平的,你都没经过我的同意。”
“那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自作主张。”
王亚瑟有些恼羞成怒,开始拿身份压她。
“王亚瑟!”她大喊着他的名字,幸好丁小雨在此前已经出去了,不然看到这样的场面恐怕有得头痛了,“你只比我大几分钟而已。”
说不生气当然是假的,王玛丽只是不明白,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她,为什么要憋在心里,为什么不能一起解决。
“医生说了,你不能动气。”王亚瑟终于转了过来,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就好像刚才的矛盾不存在一样。
王玛丽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她不解、心力交瘁,气愤地捶着旁边柔软的枕头,最后还想跳起来,被王亚瑟阻止了。
他把眉头锁得死死,一脸无奈:“不要任性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刚才才说我是小孩子,现在就变了卦吗?亚瑟王是不是希望所有人都按你的想法来做?”
王玛丽很不理解,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她昏迷后。
“我不是你妹妹吗,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不是胜过了一切吗?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们几天前才说,永远不会离开彼此,现在你就开始把我越抛越远吗?”
被剖开的真心换来的不是坦诚相待而是长久的寂静,她情绪的外露只获得了王亚瑟无奈的眼神,就像在瞧着不听话的小朋友。
一瞬间,所有的坚持好像变成了笑话,她放开了紧握的衣角,执拗地看着他:“王亚瑟,你不能这样对我。”
回答她的,是利落的关门声。
窗外的雨还没停歇,淅淅沥沥地敲打在玻璃上,映照着她的心情也是一片雨天。
阴雨绵绵的气候让人提不起劲,王亚瑟的离开好像带走了唯一的活气,被遮住光线的病房只有还算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丁小雨带着一身雨气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杯热可可。
见里面只有她一人,问:“亚瑟走了?”
“他从来不会这样。”
丁小雨听到她的自言自语,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她面前,担忧地问:“玛丽?”
大概是丁小雨的到来打断了她一个人的思绪,王玛丽终于愿意从自己的小世界中脱出,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雨,你来了。”
丁小雨看着她满脸泪痕,破天荒越出界限,抬手替她擦拭着,蹲到她面前温声询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亚瑟,他不要我了。”
王玛丽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像个找不到心爱之物的小孩子,把面前的丁小雨当作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不可能的,玛丽,亚瑟他最在乎你了。”丁小雨轻声安抚着,悬在空中的手迟疑了很久,最后落于她的背部,轻拍几下。
“不是的,这次不一样了。”
她当然知道王亚瑟在乎她,可这次不同,他把她抛在原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这是她所害怕的,她怕失去王亚瑟,怕再也见不到他。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丁小雨也能理解王亚瑟这么做的缘由,他犹豫地替王亚瑟辩解:“……或许,他有自己的苦心。”
“他能有什么苦心!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就算是什么困难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不一定要他一个冲在最前面。”
丁小雨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由着她发泄心里的委屈。
看着丁小雨沉默不语,王玛丽好像意识到什么,迟疑地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事情的,对不对?”
丁小雨:“……”
“好小雨,我知道你最好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一定会告诉我的,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王亚瑟遇到了什么,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丁小雨看着眼前的快要哭出来的少女,心也跟着难过,他想让她冷静下来,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激动:“玛丽你冷静一点,你的病还没有好,我们先休息,亚瑟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很好,你不要担心,有我和大东在,他不会有事的。”
可她不接受这样的回答,粗鲁地挥开丁小雨试图拉住她的手,“王亚瑟瞒着我,你也瞒着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金笔点龙》已经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了,小金也陷入了沉睡,王玛丽感觉眼前有着一片白茫茫的雾,把真相和她分割成两块,这种无能为力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一觉醒来大家突然背着她有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关键她心慌的厉害,就像被人凭空抓住心脏,喘一口气都有种生疼的感觉。
王玛丽决定自己想办法。
第37章 无法抉择的两种方法
#这场暴雨持续了太久,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得厉害。王亚瑟如#
这场暴雨持续了太久,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得厉害。
王亚瑟如他所说的的那般,再没踏进这里半步,原意为修养的vip病房显得格外幽静。王玛丽有时会眺望窗边远处的柳树,长长一条,在风雨中摆啊摆。
终于有一天,王玛丽突然想到,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雷克斯了。
白茫的病房压抑得厉害,随着往来都人越来越少了,阴沉了好久的天气让王玛丽险些分不清时间。
上次见面……她有些记不清了。
应该是几个星期前,在医院,就在这间病房,他躺在她现在的病床上。他脸色是那样的的苍白,那张扬的气势被掩盖得彻底,好像那位大名鼎鼎的K.O2从来不存在一样。
雷克斯是一下子从她的生命里消失的,就像他来时没预警,走时也不留下任何。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终于不用再纠缠不休了,可王玛丽却感觉心空落落的。凝望着通讯录里的名字,她有些辗转反侧,不由想起初次得到这个号码时的激动,发送消息时的珍重,以及后来的五味杂陈。
感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手机由于长时间的不操作,终于熄了屏,病房唯一的灯光消失,王玛丽在黑暗中睁着眼,窗外雨声还没停,夹杂的雷声吵得人睡不着觉。
王玛丽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第二天。
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离开了医院。准确来说,是逃出了医院,毕竟她的病还在观察期,只不过这点小小的挫折怎么能阻止聪明伶俐的玛丽大人呢!
但人,有的时候过于乐观也不可取,因为有一个词叫乐极生悲。
比如现在。
台北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暴雨,这场雨好像在冲刷什么一般,不肯也不愿停歇。
绵绵细雨不断敲打着伞面,在这场烟雨中,王玛丽站在芭乐高中的校门前,撑着把透明的雨伞。
她本应该进去,却被人拦在了原地。
来者有着白皙的皮肤和一头美丽的长发,小巧的脸颊被那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藏着,毫无疑问,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而且她还穿着芭乐高中的校服。
没有一丝预警,就这样突然且冷漠地拦在王玛丽面前。
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冷脸美女,王玛丽心里升起一抹不安,甚至还有一丝发怵。
她自认为这种心理有三分之二是因为面前的人拿着一节长鞭,看上去真不是来友好交流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其别有用心。而且那双眼神中充满着打量与审判,光被她盯着,王玛丽就已经感觉无比瘆人了。
“那个,美女,我们认识吗?”
被人这样瞧着,王玛丽浑身不自在,最后被看的没招了,只好主动问道。她的眼神飘忽不定,揪在一起的手指显示着紧张。
冷脸美女的嘴角以0.01的像素上扬,上下打量完后,终于开了口:“难道他们没告诉你?”
“什么?”王玛丽微微歪头,好似没理解她话里的含义。
“蔡云寒,我的名字。”蔡云寒报出来名讳,在王玛丽还没开口时又说道:“你是王亚瑟的妹妹吧,我听他们提起过你。”
见到王玛丽的第一眼,蔡云寒就知道她是王亚瑟的妹妹,她们实在是太像了,那份气质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丢掉的。
“啊,我这么有名?”王玛丽带着点小雀跃。
哎呀,再说下去人家就不好意思啦~
蔡云寒看出了她的心思,冷酷地说道:“你不要太自作多情,我知道你纯粹是因为我妹,而且你现在这副样子跟那个王亚瑟一模一样。”
王玛丽一愣:蛤?
见她还没反应过来,蔡云寒又说:“我妹是蔡五熊,就是喜欢上王亚瑟的五熊,我们前几天刚转入终极一班,虽然这几天你都不在,但汪大东那群人应该也说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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