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需要知道。”达米安说。
也是，只是依照基因，惯性，活着的话其实不需要太多的思考。
于是你们前往了一个很大的隧道里面，头顶和四周都是水，不同的鱼群从你们身边游过，你停下脚步，看着脑袋上的鱼群，“好像真的在飞。”你就说你的感觉没错，游泳也是飞行的一种，飞行是在空气中飞，游泳是在水里飞。
达米安没说话，于是你低头看向他，才发现他在看着你：“达米安，你专心一点。”
达米安这才收回视线，低声给你介绍起这种漂亮的鱼类，虽然，你觉得你听见了也记不住。
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骚乱。达米安一下就把你扛起来，然后塞到了一个角落，让你好好待着，他现在有点事情必须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不许出来乱跑！”
达米安说完，就立刻跑开了。
你看着达米安远去的背影，他眨眼间就从你的视线中消失了。
你想掏出手机，但是这里已经没有信号了。于是你只能从角落的缝隙里看着外面的一角，对面的玻璃里，有一只小小的乌龟，应该是海龟吧，他在自己打转，从上面游到下面，又从下面游回上面，他就这样自己一个乌龟，玩的很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想起来以前了。以前，好吧也没有很久之前，你刚来到哥谭不久，那会你经常一个人。因为诺拉和艾玛不跟你住在一起，放学之后你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所以你有很多的时间观察周围的世界：街道，路牌，垃圾桶，消防栓……你路过的每一棵树和每一片天空，你踩过的每一块地砖，你还可以从路的这边走到那边。
你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独自一人的时候了。因为你回家就有玛利亚的陪伴，回家之后达米安也经常来找你玩，还经常跟你聊天。
其实你也不是没有独处的时候，只是不像现在，因为你每一次独处都是，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所以你的注意力会放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上。但是你现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突然变成了等达米安回来。也就是说，你只要等待就好。
没过多久，达米安果然回来了，他的衣服似乎有点乱了，你闻见他身上有一股，嗯，像是什么热乎乎的东西的味道。他似乎有点慌张，直到看见你的时候才说：“对不起露西，我不是想丢下你……”
你牵着他的手，从角落里面走出来，这里已经没人了。“没关系。”你说，你知道，达米安肯定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是达米安似乎并没有被你安慰到，他看起来似乎有点消沉。而且也不能继续逛水族馆了，水族馆开始驱散游客。也许你们今天不应该来这里。
离开水族馆之后，达米安沉默地走在你旁边，你突然说：“达米安我有点累了，你可以背我吗？”如果你跟达米安还是朋友，你是不会让他随便背你的——不会随便。但是现在他是你男朋友了，所以你可以让他背你。没错，就是这样。你以前走不动也会让妈妈抱你，只是你现在长大了。那长大了也可以让男朋友背吧？
达米安倒是没问，他毫不犹豫地把你背起来了。你趴在他的背上，有点怀疑人生——达米安居然真的背你了……其实跟他说的一样，他真的很听话……但是你觉得这样不够达米安。那，什么样才是达米安的样子呢？
在你眼里，达米安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达米安今天好沉默。平时他总是有很多可以说的东西……他知道的确实很多。
那，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觉得他应该知道吧，不然他为什么要当你的男朋友？难道只是因为他恰好符合每一个条件吗？但这个条件，你只是随便说的……结果居然真的有人完全符合。
那你的喜欢跟达米安的喜欢难道不一样吗？那如果真的不一样，又是哪里不一样呢？
你趴在达米安的背上，觉得他的耳朵有点红。
“达米安，你累了吗？”你说，“我觉得我已经休息好了。”
达米安立刻说：“你一点都不重，我5岁就背着负重进行训练了。跟那些负重相比你简直太轻了，你最好多吃点饭。”
“吃零食才容易胖呢！”你立刻说。你才不要多吃饭。因为吃多了饭就吃不下去零食了！人的胃口是有限的，为什么你不能有两个胃，一个吃饭一个吃零食，嗯再来一个胃喝饮料，再来一个胃单独吃冰淇淋……为什么人类只能有一个胃？
“……那是不健康的胖。”达米安说，他开始给你介绍这些的差别了——
于是你轻轻勒住了他的脖子。
达米安不说话了，你只能又松开手，于是玛利亚用尾巴勾住了达米安的脖子。
“等等啊你这个小猫！这样很危险的！”你赶紧把玛利亚的尾巴薅回来。
“那你刚才还这样？”达米安说。“虽然对我来说不足以造成任何威胁。”
虽然你趴在他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你还是觉得达米安有点臭屁。于是你把脑袋从一边伸出去，观察他的脸。
达米安又脸红了。他又不说话了。表情好像没那么臭屁嘛。
07、
达米安把你背到了冰淇淋店。其实刚才走到街道上，你就想下来自己走，但是达米安拒绝了——这种时候他就很强硬。所以你觉得达米安真的跟听话没有任何共同点。因为他就是一个很强硬的人啊！
但是这是因为他不想让你累，而且是你说的让他背你，所以他其实也听了你的话……
到了冰淇淋店，你一下就来精神了，你一边吃冰淇淋一边跟达米安聊天，达米安终于恢复了一点，他正在跟你吐槽。
你突然觉得，你们的关系好像有点问题。于是你说：“达米安，我们得谈谈。”
达米安正在吐槽新认识的那个父亲的朋友的儿子，听到你这样说，他卡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有点问题。”你深沉地说，“达米安，你最近开心吗？”
当你的男朋友之后，达米安真的开心吗？虽然感觉没什么变化，但是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具体要说呢你又说不上来。
“当然，我哪里表现的不开心了吗？”达米安问。
“没有。”你摇摇头。但是，你就是感觉。因为，你说你喜欢乖乖的男生，所以达米安才表现的很乖吗？但是你不知道要怎么问，你又陷入了沉思。难道这就是长大了吗？你开始考虑什么是不能说的内容了。
达米安打断了你的思考：“你想问什么就直接说。”仿佛没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那好吧，于是你直说了：“达米安，你是不是因为我，所以在假装自己很乖。”
……达米安的表情变的很奇怪。他睁大眼睛，随后好像在躲避什么，下意识转过头，不敢直看你。但是比起心虚，好像是另一种东西。
于是你继续说：“达米安，其实你不用很乖的。”
达米安没有回答。
“因为，达米安就是达米安，我是很想要一个乖乖的男朋友，但是那是因为我不想吵架……不想吵架有很多办法的。”你说出了自己的思考，“那这样的你还是你吗？”因为你就是在当自己啊。如果因为想当你的男朋友，所以假装自己很乖，压抑自己的本性，那还是达米安吗？
仔细想想，你喜欢的，究竟是哪个达米安呢？因为他养了很多动物，甚至养了龙，他很有钱，他很厉害……那你喜欢的是他吗？还是他的社会属性，他的每一个很厉害的身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也是组成他的一个部分，就是这样的一个个身份，嗯或者其他什么你不知道怎么说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又构成了完整的、你认识的那个达米安。
达米安下意识想说：他没有。但在露西平静的目光下，他只能狼狈地低下头。他看见了自己握紧的拳头，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所以，达米安当自己就好。”最后，你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如果因为想当我的男朋友，那就压抑自己，那你不会难受吗？”
“不。”达米安一下就摇头了，他继续说：“……不。”
“哦，那好吧。”你说，“但是你当自己，也可以当我的男朋友的。”因为是达米安啊！唉果然这个话题对你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所以，你决定换一个话题聊：“对了达米安，我看网上很多人都说，朋友成为恋人的话，那就没办法回到朋友了。那如果以后我们分手，我是不是就不能当你的朋友了？”
达米安深吸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一点，随后他无语地看着你：“不会分手。”
“你才初中呢。那如果你喜欢上其他人呢？”是的，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你经常今天喜欢这个角色明天喜欢那个角色，哪个动漫热播你就追哪个动漫。你的心就是变的很快啊。
达米安认真地说：“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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