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戈薇，我们早上一来就看到体育新闻的推送了，真是太为你骄傲了！”英语老师也走了过来，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眼神里满是赞赏，语气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你这孩子，真是文武双全，平时上课认真听讲，作业从来都是按时完成，就算偶尔请假，回来也会第一时间补功课，不仅学习好，体育方面还这么有天赋，肯吃苦，太难得了。”
戈薇尴尬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原本在心里准备了许久的道歉和解释的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背包里拿那份荣誉证书，可手刚抬到一半，就被田中二郎的话又打断了。
“你这次可是为咱们学校争了大光了啊！学校的荣誉墙，都要为你留一个最好的位置！”田中二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他拍着戈薇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激动。
他们这所普通高中，出了戈薇这样一个人物，未来好几年的招生指标都不用愁了！
“田中老师说得对，”英语老师笑着附和，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伸手点了点戈薇的额头，“而且戈薇这么聪明，又这么自律，就算错过了几次考试，成绩也肯定不会掉下来。我可是记得，你一直都是年级第一。这样的学霸，偶尔缺考几次怕什么？根本不用担心。”
英语老师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在她眼里，戈薇从来都不是那种仗着天赋就偷懒的学生，相反，她格外努力，平时上课坐得笔直，眼神专注，作业也总是完成得又快又好，字迹工整，就算偶尔因为训练或比赛耽误了学习，凭借她的天赋和后天的努力，也能很快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
更何况，戈薇走体育特长生的路子也是非常光明，以她的成绩和弓箭水平，未来考上顶尖的体育大学绰绰有余，就算文化课成绩稍微差一点，也完全不影响她的发展。
戈薇看着两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完全没给她插话的机会，心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她靠在门边，看着田中老师眉飞色舞地畅想学校未来的招生盛况，又看着英语老师温柔地帮她辩解，心里暖暖的，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吧。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磨破嘴皮才能说服老师，才能让老师原谅自己的缺考和频繁请假，没想到老师们早就为她找好了各种理由，甚至比她自己还相信她的能力，比她自己还看好她。
她沉默了几秒，等两位老师的话题告一段落，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的时候，才清了清嗓子，语气格外诚恳，眼神认真地看着两位老师：“老师，谢谢你们这么信任我，也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包容。”
“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跟你们说比赛的结果，更想跟你们申请补考的。之前错过了期中联考，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耽误了功课，就算你们不怪我，我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落下的功课总要补回来，缺考的试也总要考的。”
戈薇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清楚地知道，一次两次的缺考，老师或许能因为她的成绩和冠军荣誉宽容她，可她之后肯定还会因为“弓箭训练”和各种比赛耽误更多的课程。
如果一开始就把老师的好感和包容消耗殆尽，以后再想请假参加“训练”恐怕就难了。
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特殊，因为学校给的特权，让其他同学觉得不公平，学习是自己的事情，就算有体育方面的天赋，就算能拿到冠军也一样。
听到戈薇的话，热闹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鸟鸣声都清晰地传了进来。
田中二郎和英语老师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神色，那惊讶里还藏着几分意外，几秒钟后，那份惊讶便慢慢褪去，转为深深的欣慰，像春日的细雨，滋润了心底的柔软。
“戈薇啊，你真是太懂事了！”田中二郎忍不住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的力道温柔了许多，生怕把她拍疼了，他的脸上满是赞许。
“老师还以为你会借着冠军的名头，跟学校申请多休息几天，好好放松一下，没想到你这么重视学业，心里还记着补考的事情，真是个好孩子。”
“是啊，”英语老师点点头，笑容里满是赞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现在很多学生取得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翘课偷懒，觉得自己有天赋就可以不用努力。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教研组给你找期中考的试卷，都是密封好的，绝对公平。”
“对了田中老师，我记得数学试卷你那边应该有备用卷吧？”
“当然有！”田中二郎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弯腰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叠试卷里翻出一份密封的数学试卷。
他拿着试卷走到戈薇面前，把试卷递到她手里，“这是备用卷，难度和正考一模一样，没有半点水分，你现在就可以在这儿做，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随时问我，我就在旁边批改作业。”
戈薇双手接过试卷，在办公室角落的空办公桌上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笔袋和草稿纸，拆开试卷的密封条，立刻投入到答题中。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试卷上，也照在戈薇专注的脸上，她的睫毛纤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落在题目上，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偶尔停顿几秒，思考片刻后，又立刻落笔，字迹工整清秀。
她的解题速度很快，无论是数学题还是其他什么题，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写出了答案。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演算步骤。
田中二郎就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前看着戈薇做题，英语老师则去帮忙拿其他的试卷。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时光在这温柔的安静里慢慢流淌，像春日的溪水，不急不缓。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窗外的阳光移了位置，从斜斜的一缕，变成了铺满桌面的一片。
戈薇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桌上答完的试卷，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她把试卷整理好，站起身，走到两位老师面前，把试卷分为几类递过去：“试卷我答完了。”
田中二郎迫不及待地接过数学试卷，拿起红笔就开始批改，英语老师也接过自己的那份英语试卷，低头批改。
“满分！戈薇，你真是太厉害了！”没过多久，田中二郎就激动地站了起来，手里挥舞着数学试卷，声音格外洪亮，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么难的备用卷，里面还有几道压轴的奥数题，你竟然考了满分！就算是平时一直在上课，从来没缺课的学生，也很少有人能做到！太了不起了！”
英语老师也很快批改完了试卷，她抬起头，脸上同样带着惊喜，把试卷递给戈薇，语气里满是赞赏：“你的英语也是满分！听力、阅读、完形填空，还有作文，每一项都做得非常好，作文还写得格外精彩，用词准确，句式优美，完全看不出你错过了那么多课程，比很多一直上课的学生做得都好。”
得到两位老师的肯定，戈薇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眼角弯起来，像月牙儿，格外好看：“谢谢老师，主要是你们平时教得好，步美她们笔记整理得特别详细，我回来补功课的时候，一看就懂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田中二郎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戈薇，以后你要是再想请假参加什么训练或者比赛，随时跟我说，不用有任何顾虑，直接跟我请假就行！
要是学校里有人不同意，你直接找我，我亲自跟他谈！谁要是敢为难我的学生，就是跟我田中二郎作对！”
戈薇看着田中二郎激动的样子，脸上满是笑意，心里既感动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绕了绕衣角，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直接的请求，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呃……那老师，我现在可以请假吗？之后还有其他的‘集训’。”
田中二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格外爽快：“当然可以！快去快去，别耽误了训练！”
“等等！田中老师！”英语老师连忙拉住他，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调侃，“你这也太宠她了吧？你看看她的考勤表，这个学期的出勤率已经很危险了，再这么频繁请假，说不定真的要延毕了！到时候校长问起来，我可帮你圆不了场，你自己跟校长解释去。”
“延毕？不可能！”田中二郎板起脸，语气格外坚定，像个倔强的孩子，梗着脖子反驳，“当时可是你们校长亲自答应的，只要我们戈薇的成绩没问题，想怎么请假就怎么请，绝不阻拦！现在她不仅成绩没问题，数学英语都是满分，还为学校争了这么大的荣誉，请假怎么了？我看谁敢说不行！校长来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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