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这样夏油更尴尬了。”
是啊！你们两个都不要再说了！
原本已经迈出了洗手间门口的千川念默默收回了脚步。
她需要再去洗一次脸。
吐槽归吐槽，但这的确是他们四个人第一次一起跨年。
也因此，大家几乎都兴奋地没怎么睡觉，通宵在千川家玩了一整晚的桌游后，第二天天不亮就跑去附近的山上看日出。
“正好我们看完了日出还可以神社，然后再去附近的小摊买特产。”
五条悟高高兴兴地规划：“好久没吃过黄油土豆了呢，希望到时候能买到——”
“肯定可以，往年来这边都有人卖这个呢。”千川念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地兴奋起来，“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推荐可乐饼哦，我们这边有一家店的可乐饼超级超级超级好吃。”
“哦，好呀，反正都是土豆制品正好可以一起吃！”
硝子和夏油杰默默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蹦蹦跳跳地爬山。
“这两个人还是小孩子吧。”
硝子吐槽：“我说夏油，你不会是用零食诱骗了小念？这样做的话就太禽兽了哦？”
“怎么可能，”夏油杰无奈地笑，“我倒也没有人渣到那个地步。”
“哇，你竟然有自己是人渣的自觉呢。”
·
出乎高专四人组的预料，在他们爬到山顶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挤了不少人了。
最好的日出观看位被一大批提前上来的青年占据，只留下一些视野不太好的位置。
“要这样凑合着看一下吗？”
夏油杰皱眉，然后发现女友和挚友都在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一种不妙的预感出现。
“怎么了？”他试探着开口。
“杰，到了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千川念拍拍他的左肩。
“是时候让你的咒灵操术发挥作用了。”五条悟拍拍他的右肩。
夏油杰：“？”
硝子解说：“他们的意思是，让你放个咒灵出来，我们坐着咒灵去天上看日出。”
但是这边人这么多，真的好吗？
·
好。
四个人坐着虹龙，飞在半空中，悠闲地看着东方的天空泛白亮起，然后一轮红日自地平线下跃出。
“真好啊，看到了新年第一天的日出呢。”
千川念晃晃小腿：“明年会很顺利吧。”
“会的。”
夏油杰默默牵住她的手：“明年也一起来吧。”
千川念抿了下嘴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点点头。
“好，明年也要一起。”
“那后年？”
“后年也一起。”
五条悟举手：“我也是！明年后年我们都要一起跨年！”
硝子捶了他一下。
“五条，你小声点，一会要被人发现了。”
夏油杰：……重点是这个吗？
吸取了看日出没抢到位置的教训，四个咒术师作弊让咒灵把他们抄近路送到了神社附近，赶在最前面求了运势签。
“咦？我和硝子都是吉呢。”
五条悟凑到硝子那边看完签文，又得意洋洋地欣赏了一会自己抽中的吉签。
“小念，杰，你们抽中了什么？”
千川念展开签纸。
“是大吉。”
硝子也跟着凑过来：”运气真好呀。“
“这个签文……浩浪临流水……舟楫快乘风听起来就非常好呢，要收好了带回家放到包里哦？”
“当然啦，要留住好运，话说杰抽到了什么？”
夏油杰默默展开了自己的签纸。
“是中吉。”
三个脑袋立刻挤到了他身边。
“忧坎渐消融……当遇主人公也很不错呢，”千川念眼尖地看见签纸下面的东西，“等一下，你是不是抽中了两张？”
夏油杰摸了摸签纸，感受到不同的厚度，把中吉签翻转过来。
“还真是。”
他笑了下：“粘在背面了，还贴的挺结实的。”
“快打开看看啦。”
旧用多成破，新更始见财；改求云外望，枯木遇春开。
“是大吉！”
三个人围着他欢呼起来。
“手气真的超级好啊！杰，一会回去你要请客哦。”
“请客吃可乐饼！”
“小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请客吃黄油土豆才对！”
硝子按住突然开始互挠的同期：“好啦，这边人很多不要再吵了……说起请客我建议还是请酒类比较好，正好五条已经成年了，就用你的证件去买酒吧。”
清晨的阳光落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远处的小吃摊飘来食物的香气，带着新年独有的气息。
五条悟在她手底下挣扎抗议：“可是买酒要至少二十岁，我只是成年了但还没到二十岁！”
“欸？真遗憾，那就两年后再用你的证件买吧。”
（正文完）
第223章
1.
禅院家旁支诞生了一个小女儿。
这本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毕竟她看起来没什么咒力，就算长大大概也只是被送去别人家或是主家兄弟那里成为妾室的命运。
小念的出生是并不备寄予任何希望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她在六岁那年觉醒了术式，而且竟然还是威力很不错的术式。
“既然这样，也许以后这孩子就可以送去小家族成为正室妻子了。”
“也许可以嫁给直哉，那孩子的年龄差不多大，而且觉醒了投射咒法，大概就是禅院家的下一任家主了，”小念的父亲说，“不过如果嫁给直哉的话，恐怕就只能当个侧室了。”
小念的母亲则乐观很多：“哪怕是侧室也好，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得到奖赏的。”
这就是这对父母对这个女孩的规划。
可惜，小念本人却并不认可这点。
在禅院这个古老又腐朽的大家族里，她就像一棵长歪了的小树一样，直溜溜的斜斜长出高大的院墙，满脑子跳脱的想法，却又不得不暂时扎根在这里。
只等有朝一日——机会成熟的时候，就想办法逃离出去。
所以，面对父母对她的规划，她表面上顺从地行礼：“是的，父亲母亲。”
2.
小念自从确认觉醒了术式后，就被送去了主家，和其他女孩子一起培养。
她们要接受一些有关术式和咒力的教育，但更多的，是女红、礼仪和烹饪。
也就是新娘教程。
“小念，以后你会嫁到哪里去呢？”
和她玩得好的女孩子一脸惆怅：“我姐姐昨天生孩子难产死了，你说以后我们也会这样吗？”
不会的。
小念在心里想。
她才不要嫁给禅院直哉当侧室，或者是哪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做妻子，她要做的是跑到外面去，然后无拘无束地看上三天三夜电视。
但是小念直觉自己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不能告诉朋友，所以她只是摇摇头说：“希望不会吧。”
3.
小念期待已久的机会到来了。
禅院直哉——那个被父母擅自选定为未来结婚对象的男孩子，要出门执行祓除任务，而似乎是为了安抚这位大少爷，禅院家决定挑两个同龄的孩子陪同他一起。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一次的太子伴读人选是只有男孩子的。
但是小念愣是趁大人们不注意，混进了选拔队伍里，然后用自己的术式当场祓除了一只三级咒灵，引起了负责选拔的那位长老的兴趣。
“这孩子比同龄的男孩子还要强呢，”长老颇有兴味地看着她，“这次就让她也跟着去吧。”
“可她毕竟只是个女孩……”
长老却无视了这些反对的声音，一锤定音：“只有强大的母亲才能生出强大的儿子，这次就让她去。”
于是，小念混进了随行的队伍里，在六岁这年第一次踏出禅院家的院子。
幸亏她是女孩子，所以大人们并不在意她。
所以小念在半路上就脱队了。
很遗憾，这一次她没有成功，而是被那个长着漂亮脸蛋却性格恶劣的男孩子抓了回来。
“喂，仆从，你要去哪？”
禅院直哉用一口正宗的，有点黏黏糊糊的京都腔问她。
“直哉大人，我只是看到了路边有一只丑陋的咒灵，”小念恭敬地回答他，“所以准备去祓除掉，避免碍了直哉大人的眼睛。”
禅院直哉狐疑地瞪了她一会，松手放开了她。
“就你这个女人？”
他嗤笑一声：“算了，别不自量力了，好好躲在我身后吧。”
“早就说了不要带女人出来，只会碍事的家伙。”
小念乖巧地点头，退至直哉后方，看着他用投射咒法解决了路边的咒灵。
动作挺快的。
她在心里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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