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回头了。
他告诉自己。
所以，在千川念第五次闯进来的时候，夏油杰离开了日常盘坐的蒲团，拎着她的衣领去了盘星教总部附近的空地。
“千川同学，我看你好像很有空闲的样子。”
他露出了千川念熟悉的，狐狸般的微笑：“即使是家人，盘星教也不养闲人，让我们来对练一下试试你的实力吧。”
“欸？”
千川念手里还拿着游戏机：“可是我和五条约好了要一起去打BOSS，能等一会吗？”
夏油杰无情地拿走游戏机。
“很抱歉，但是不行，”他扶了下额头，“悟和我们现在是敌对方，你和他有联系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说要和他一起玩游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是前几次你也没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夏油杰威胁的眼神中逐渐变小：“好吧，那就来对练吧，反正我也该活动活动了——可以用术式吗？”
“可以。”
夏油杰点点头，就要放帐。
但是被千川念拦下：“我来，你放帐的话应该会被监测到吧。”
暗色的天幕落下，夏油杰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千川同学，你现在都不掩饰一下了吗？”
和悟甚至硝子很快就能打成一片，了解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喜好，会放帐。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野生的咒术师能做到的。
“啊，被发现了吗？”
千川念笑嘻嘻的：“不过也正常，毕竟我也没怎么掩饰不是吗？”
“你到底是哪一边派来的人？”
夏油杰再一次问出了第一次见面时问出的问题。
“这个嘛，等打完架回去再告诉你？”
·
这次对练并没有夏油杰想象中的轻松。
尽管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和五条悟并称的最强，但是放眼整个咒术界，其实除了五条悟外也很少有人和他实力相当。
就目前来看，他招募来的家人能在他的手下坚持几分钟就算是实力还不错的。
但是千川念不一样。
她很强。
超乎他想象的强。
咒力存量、术式强度都至少达到了特级的水准，她甚至还会反转术式，并且是几乎没有损耗的反转术式，可以无限次修复自己的伤处。
除了体力上似乎有点短板之外，几乎没有别的缺点。
但这个缺点也被她那随时能拿出来的奇怪道具弥补了。
如果他们都尽全力的，完全不留手的打起来，他有多大的胜算？
夏油杰暗自计算起来。
“不要走神啊，”因为运动而脸颊染上粉红的少女不满地喊他，“夏油君，多少尊重一下对手吧？差点就要把你的咒灵祓除了哦？”
怔愣了一刹那，夏油杰收起了差点灰飞烟灭的一级咒灵。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恢复温和的模样，整整身上凌乱的，因为打斗而惨遭战损的袈裟：“千川同学想直接回教内还是先去外面逛逛？”
看着他人模人样地整理袈裟，千川念就一阵郁闷，甚至想再打一会。
明明在她的世界，她才是最大的教主。
身为副教主的杰都是要乖乖叫她千川教主的！
算了，这个也是夏油杰。
只是不是她的那个。
她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把刚才受伤的地方露出来：“不急，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不然菜菜子美美子回去又要哭了。”
第179章
“我会小心不让她们看到的。”
夏油杰无奈。
下一秒，看着手上的大片烫伤变得恢复如初，他的无奈转变成了惊讶。
“你的反转术式可以外放？”
怎么会？他还以为能外放反转术式的人只有硝子一个？
不过既然这样，应该就能排除她是总监部或者哪个诅咒师团体派来的可能了，毕竟会反转术式外放可是极其稀有的情况，任谁都不会舍得把这么一个奶妈放出来当间谍的。
“可以，”说起这个千川念就有点得意，“不过可能没那么熟练……但是的确可以外放。”
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仿佛看到了她身后翘起的尾巴。
于是他也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
“真厉害啊，千川同学。”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揉了一把千川念的头发。
做完这个动作，两个人都愣住了。
“咳，抱歉，”夏油杰收回手，“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
”没关系。“千川念看着他收回的手，摇摇头。
为什么刚才的感觉有点像杰。
是因为他们都是夏油杰吗？
还是产生了错觉？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夏油杰重新提起了刚才的话题：“那千川同学是想回教内，还是去外面逛逛？”
“出去逛逛吧，”千川念发了几秒钟的呆，回过神。
“不过夏油君你也要去吗？你这个身份不会一露头就被抓吗？”
“不要把我说的像是可以拿来刷经验值的小怪一样啊。”
夏油杰无奈地笑：“暂时可以，不过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外面晃悠太久，我会用咒灵警戒带。”
差点忘记这家伙是个宝可梦大师了。
不过付账的人要跟着，千川念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她毫不客气地说了几个自己要去的地方，然后开始规划都要买哪些东西。
零食游戏书籍这些都是次要的，首先得去买些生活必需品。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花季少女带着穿个着破烂袈裟的假和尚走进了女士内衣店的场景。
“……我去外面等你。”
夏油杰额角的青筋一直在跳：“千川同学，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我进这家店的必要。”
然后他的手里就被塞了个大号购物袋。
“当然很有必要啦，”千川念笑嘻嘻地，“你可是我的随身钱包呢，没有夏油君可不行。”
“那我可以等你买完了再进来付账。”
夏油杰周身气压逐渐降低：“而且这里猴子很多，他们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
“欸——”
千川念不再勉强：“那你去店门口等我哦，这个地方我认识的人只有你了，如果夏油君自己偷跑的话我肯定会被扭送警局吧。”
听到她的话，夏油杰的表情温和了点。
“不会偷跑。”他承诺。
然后快速走出女士内衣店的大门，站在一旁等待。
但是，好像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多了。
“……是和尚吗？”
“……和尚逛女士内衣店会不会有点太……”
“大概是陪女朋友吧，虽然是和尚但是看起来很帅啊……”
“……和尚也有女朋友吗……”
诸如此类的言论传进他那该死的灵敏的耳朵里。
夏油杰又想杀猴子了。
好在，在他耐心即将告罄的前一秒，千川念跑出来把他拉回了店里让他付钱。
虽然此时的夏油杰因为组建盘星教和招揽同伴而导致手头并不宽裕，但被叫进去付钱的时候他还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站在店门前承受猴子们的注视和议论了！
他控诉地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千川念低头清点着物品，“话说夏油君，你有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购买换洗的贴身衣物吗？”
“我当然给她们买了换洗衣物……”
看着被她塞进手中的东西，新手妈妈夏油顿住了。
“你忘了。”
千川念抬起头，谴责地看着他。
夏油杰试图挣扎一下：“我没有。”
千川念肯定：“你就是忘了。”
“……我下次会记得的。”
作为忘记了重要事情的惩罚，夏油杰被带去了书店里，充当她的提款机。
好在这次她只是去挑选了两本哲学类的书籍，就快速结束了购物。
夏油杰爽快地付了钱，虽然出了书店后用自制的空气清新剂把自己从头到脚喷了一遍，以防留下猴子的味道，但他并未对千川念购买产生过别的意见。
直到晚上，他发现这几本哲学类书籍出现在了他的床头。
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马O思想合集？神圣家族？法兰西阶级斗争？
这都是什么东西？
夏油杰皱着眉把它们推到一边，打算让咒灵处理掉。
都是些猴子的东西。
他厌恶地看着书页上的烫金字体。
但是……这是千川念的。
如果处理掉的话，她肯定又要来闹腾了。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把这些书堆到了墙角，一个不太碍眼的地方。
等明天就让她全部拿走。
第180章
带着一堆零食和玩具回来的千川念很快混进了小女孩中间，并且和枷场姐妹打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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