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 明初种田指南_则美【完结+番外】(276)

  回去刚躺下睡着,一群锦衣卫来到了曹国公府,二话不说把李景隆从床上拔起来就走,李家的人没人敢拦着。

  没一会儿,李景隆被送到了朱元璋跟前。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景隆,说道:“二丫头,你昨日干嘛去了?”

  李景隆小声说:“臣在家呢。”

  “半夜也在家?你这孩子不老实,咱帮你回忆回忆,你昨日是不是跑去南市楼里。”

  李景隆立即否认:“没有,您可不能冤枉臣,臣在家守孝呢。”

  朱元璋把毛笔放下,说道:“说你这孩子不老实你还不承认,问你昨日干嘛,你说你在家。咱记得你昨日来东宫找你表弟了,你说你没据实回答是不是欺君啊?”

  李景隆都呆住了!

  他现在明白了,这就是问昨日自己给太孙办什么事儿了。可是太孙也没交代清楚,他……李景隆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昨天看到麟子了。

  李景隆说:“臣忘了,臣刚起来还没吃饭,这会儿脑子不够用,舅爷,您再问一次。”

  朱元璋呵呵笑了:“你昨天干嘛去了?”

  李景隆说:“昨日下午天快黑的那会儿太孙召见,臣来到东宫,陪着太孙吃了饭就回去了。就是臣家里的奴才眼拙,回去的时候认错路了,就出了内城,然后迷路到了秦淮河。舅爷,天地良心,我爹刚去没多久,我就是个纨绔子弟也不敢去秦淮河那种地方,所以昨日臣一晚上没下车,臣是没敢露面啊。臣这不算是不守孝啊,您可要明鉴!”

  朱元璋笑起来:“你个小滑头,一个人带错了,难道你身边的人全部不认识路?昨日雄英让你干嘛去了?是不是郑家的姑娘在秦淮河?”

  “您不能这么说,”李景隆立即摇头:“先不说太孙没吩咐臣去找郑姑娘,单说人家是个不大不小的姑娘,您说她在秦淮河,会让人以为她是哪家的花魁呢,传出去了人家小姑娘名声就差了,万一一哭二闹三上吊,后面的事儿也不好办,您说是吧?”

  “你还教育上咱了,”朱元璋二话不说脱了鞋子就往李景隆身上揍,李景隆顿时大哭起来,扯着嗓子大喊:“舅奶奶救命啊,我是二丫头啊,我舅爷要打死我来。”

  朱元璋往李景隆的屁股上踹了一下:“不小点声!”

  李景隆憋住没再出声。

  朱元璋把鞋子扔到地上自个穿好,问道:“你老师说雄英昨日让你干嘛去了?你说了就没你的事儿了,要是不说,咱给你穿个小鞋把你发配了,到时候让弟弟继承爵位。”

  李景隆心里很怕,他还真担心老朱把他的爵位撸了。

  然而李景隆从小就会揣摩人心,在这极限时刻,他押宝在朱雄英身上,笃定朱元璋讨厌告密的人。

  李景隆立即去抱着朱元璋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舅爷,臣是真不知道,你不信您去查啊,昨日臣和表弟吃饭,额外的话一句没讲,全是家长里短,他也没吩咐什么,臣昨日真的是迷路了啊!昨日臣还说回来把那群没用的东西给拉去打二十大板!您可要相信臣啊!”

  朱元璋一脚把他踢开,说道:“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啊,把李景隆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太监进来,抬着李景隆出去,很快外面响起了李景隆的惨叫。

  过了一会儿,李景隆被抬来放在了朱元璋跟前。

  朱元璋拿了一张诏书给李景隆看。

  李景隆忍着疼,看到上面写着褫夺李景隆爵位,曹国公的爵位由李增枝继承。上面还盖着明晃晃的朱印。

  李景隆这一次有些后悔,想说,刚抬头看到舅爷苍老的脸,忍不住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朱元璋问:“你哆嗦什么?”

  李景隆回答:“臣疼!”

  朱元璋抖着诏书:“认字吧?看到了吗?不说这诏书送出去了。”

  李景隆立即抱着朱元璋的腿:“舅爷,臣是真什么都不知道,太孙也什么都没吩咐,您就是废了臣的爵位臣也给您编不出来啊!”

  朱元璋把诏书扔到地上,吩咐说:“出去宣旨。”

  外面侍卫进来捡起诏书,捧着退后了几步出去了。

  李景隆这下是真哭了,抱着朱元璋的腿眼睛像是发了洪水。

  朱元璋说:“你看看你那样子,丢人不丢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景隆哭着说:“舅爷,日后我见不到您和舅奶奶了,您二位要保重啊。呜呜呜呜!将来我到了下面我爹要打死我啊!呜呜呜!我是真不知道啊!呜呜呜!”

  朱标从外面进来,说道:“我在外面听着,一开始以为是宫里养狼了呢,想想不对劲,这里不可能有狼。就想着八成是茶房的水烧开了,进门一看原来是二丫头在哭,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李景隆抹着眼泪:“殿下,臣的爵位没了。”

  朱元璋说:“该!”

  “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了表弟,他爵位都没了,回头一定要告诉表弟!

  朱元璋对朱标说:“你保儿哥哥去世后咱都发愁,就二丫头这样子怎么能顶得起门楣,小东西没什么本事,读书还不好,打仗简直是一塌糊涂,如今看看,本事确实没有,嘴特别硬,也算是保儿的好处让他学了几分。”

  朱标说:“快擦擦脸,你舅爷才不会褫夺你爵位。”说完把一个纸团扔给了李景隆。

  李景隆赶紧拖着被打得稀烂的屁股爬过去把纸团捡起来,看到这纸团就是刚才的诏书。

  “这?”

  朱标说:“吓唬你呢。”

  李景隆呆呆地!

  君无戏言,神圣威严的诏书原来是帝王和储君的游戏,时至今日李景隆才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他还年轻,知道的不晚。

  看他捧着诏书傻愣愣的,朱标说:“你昨日跑到南市楼去必然是雄英指使的。你既然不说,那就永远别说。”

  朱标对着李景隆招手,李景隆手脚并用爬到了朱标跟前,朱标坐在座位上把手放在李景隆的头上摩挲:“一个郑麟子何去何从不重要,二丫头你要记住,你对雄英的忠心才重要。你日后对雄英如今日这样忠心,我们家必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和你舅爷都看着呢,你爹不在了,日后你要撑起门楣,就跟今日一样,明白吗?”

  李景隆点点头。

  朱标拍着他的肩膀说:“咱们乃是骨肉血亲,过去一起蒙苦难,日后一起享富贵,将来有事儿你就是雄英身前最后一堵墙,你要守住了!”

  朱元璋就给李景隆画饼:“你好好干,将来咱让你节制兵马。”

  李景隆立即忍着痛五体投地对着朱家父子保证效忠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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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见!

  第191章 做梦

  “您都不知道我差点被吓死!”

  李景隆趴在东宫的榻上,屁股肿着,车大蓬拿着剪刀把李景隆屁股上的裤子给剪开。

  朱雄英坐在李景隆身边,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对不住表哥,是弟弟我失算了,还你受苦了。”朱雄英只知道锦衣卫如狼似虎监控各处,没想到连李景隆这样的近亲勋贵也在被监控的范围内。

  年纪越大,他对爷爷和爹的手段看得越清楚,这会儿他是诚心给这位表哥道歉。

  “挨打是小事,皇爷差点把哥哥的爵位撸了,诏书都写了,你知道那诏书送出去的时候哥哥心里这个不舍吗?呜呜呜,弟弟,你爹说我哭得像烧开的水壶!”

  朱雄英本来是不想笑的,这话题真的太沉重了,皇权如刀,刀刀见血。可是这表哥前后两句话压根不关联,他实在是忍不住一边笑一边说:“对不住对不住,回头再有这事儿我不找你来,等过几日我去你家看你,再给你道歉。你等下,我让人给你清理一下伤口,弄点药膏给你抹一抹。”

  李景隆说:“别啊,再有下次你还喊我。再弄点水,半天没喝水,有点渴了。”

  朱雄英跟车大蓬说:“再去倒水,弄些蜜水,别倒茶了,表哥现在不能吃发物。”

  车大蓬端着托盘应了一声,把剪刀和碎布端走了。

  这时候太医没来,大殿里没人。

  本来还想装傻的李景隆这会儿想明白了,只要自己对太孙效忠昨日那样的事儿就不是事儿。而且日后这样的事儿他一定要参与,一旦和表弟走远了拉开距离了,他家的富贵就要断崖式地下降了。他小声跟朱雄英说:“昨日臣见她了。”

  朱雄英站起来往外看了一眼,问:“真的?”

  “嗯,臣昨日让人去南市楼闹了闹,她从南市楼里出来了,后来她在河边买了一条船,划着船进了南湖,下雨后臣在外面等了一宿,没见她上岸。”

  李景隆在后一句话上撒谎了,他分明是在车上睡了一宿。

  朱雄英也不拆穿,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李景隆问:“要不臣去帮您把她安顿下来,我们家还有别院,藏一个人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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