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府和那小丫头有仇,在周王成亲的时候这小丫头给了南安王妃没脸。南安王府一直想拿到水军的军权,再有南安王府眼红海外利益,种种矛盾叠加,南安王府必定会阻止这次的婚事。
胡惟庸立即让人把儿子胡公子喊来,在儿子耳边耳语了一阵子。
次日胡公子邀请南安王府的世子一起出来玩儿,两人在秦淮河上泛舟,在吹拉弹唱之间,胡公子他们的船路过乌衣。胡公子指着乌衣巷旁边一群施工的工匠们说:“这乌衣巷又要出贵人了。”
南安王府的世子说:“贵从何来?刘禹锡都说了,‘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都是寻常百姓,何来贵人?”
胡公子惊讶地问:“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五六月的时候这里半条巷子卖给了郑家人,这郑家人要在这里建造一座园子给他家的女孩居住,这女孩将来是太孙妃。”
南安王府的世子不信:“别胡说,太孙还小呢。”
“小怎么了?小不能先相看?况且宫里已经有了九分准了,只不过是没昭告天下。”
“郑家?荥阳侯郑家的姑娘?”
“非也,你再猜。”
“不是荥阳侯家的姑娘,难道是他哥哥郑将军家的姑娘?除了他两家,内城里面也没姓郑的人家能配得上太孙的身份了。莫不成是天子亲军中郑用家的孩子?身份低了些。”
胡公子摇头:“非也非也,这姑娘原本姓贾,不姓郑。”
“姓贾?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南安王府和荣宁二府交情好,一下子想到谁了:“是她?胡兄弟别开玩笑了,她不过是一个弃女,荣国府是不会管她的,她拿什么做太孙妃?”
“荣国府不管,但是有一座府邸愿意管,临阳侯要是全力托举,你说行不行?”
南安王府心里已经信了,嘴里却说:“这关系就远了,张侯爷有儿孙,凭什么托举姐姐家的孩子?”
“他外孙女是胡家女,豫章侯和临阳侯是亲家,用不着张家托举,豫章侯家里足够有威望。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胡家女和张家没血缘,比起来这郑家女和张侯爷是真有血缘的。兄弟我是个粗人,不懂得朝廷里的弯弯绕绕,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
南安王府世子连忙说:“咱们就是说笑呢。”
“是啊,就是说笑几句,不过我就是羡慕郑家女,手里有大把的银钱,咱们这些人今日虽然看着风光,你也知道,都是紧巴巴的过日子。我要是有个有钱的亲戚就好了,张侯爷对她真好,什么事儿都给她办,钱财、奴仆都安排好了。”
话说得再多就不合适了,胡公子举杯,南安王府世子也举杯,两人一起干了一杯。
乌衣巷早就看不到了,可是南安王府世子心思飞到了别的事情上,也没心情玩乐。对胡公子说:“胡兄弟,我想起还有事儿没办,今儿对不住了,这次算我的,我要赶紧走了,走得迟了就怕我爹打我。”
“你忙你忙,回头不忙了咱们再聚。”
胡公子看着南安王府世子急匆匆上岸,一口气喝下了酒。
他就等着这事闹出来了。
————————
晚上见
第135章 童谣
南安王府世子匆匆回安,先回去跟他爹南安郡王说了这件事。
南安王皱眉:“你从胡相他儿子那里听来的?”
“是啊!”南安王府世子急切地问:“爹,你说这事儿是真的吗?她要是真的将来成了皇后,咱们怎么办?我娘得罪过他啊!”
南安王说:“那就别让她做太孙妃不就行了。”
“说得简单,可是这些不好办啊。”
“不仅不好办,办出来也得罪人啊!得罪那姑娘没什么,断了她的青云路,败坏了她的名声,让她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这事儿简单。但是这事儿必然会让上位一家暴跳如雷。皇家生气了,咱们肯定撑不住。”
“您说得是。”
“想来胡相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这事儿扔给了咱们。傻小子,你真以为人家今儿是请你泛舟秦淮河一起勾栏听曲?”
“现在想想,也确实是拿咱们当枪使啊!”
“对啊,这事儿要办,因为办了对咱们有利,但是又不能让皇上把火气撒在咱们家,所以这事儿还要让胡家人去办。”
南安王府世子听到开始哭笑:“爹,说了一圈车轱辘话又绕回来了,他们家不办才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咱家啊!”
“咱们再把这烫手山芋扔回去啊!这会不扔给他家的人,让他还的奴仆出去说,然后推波助澜。”
“奴仆?”
南安王点头:“有时候,奴仆比族人更好用啊!”
人家说宰相门房七品官。
胡家的奴仆比一些小官都有脸面,而且胡惟庸父子有时候通知事情都是派奴仆去的,所以南安王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背着胡家父子,让这些奴仆去办事儿。
但是在办事儿前,南安王父子两个还玩了一手隔离,让东平王府和西宁王府的人出面怂恿胡家的奴仆。
这办法也简单,只要是家里奴仆成群,免不了要发生各种恩恩怨怨。越是有点小权力的家奴管家,越是欺压身边的其他同僚。
次日南安王的一个心腹随从把西宁王府的一个奴仆约了出来,蒙面和这个奴仆说:“上个月你家主人赏赐给你们肉,私下里分肉的时候,你儿子分到了一堆肉骨头,生气质问分肉的管家,被他打了一巴掌,聋了一只耳朵,可对?”
西宁王府的奴仆瞬间满腔恨意,点头说:“是,有这回事儿。”
蒙面的南安王府长随接着说:“你去理论,但是所有人都说人家得罪不起,你也没那个脸面去主人跟前告状,你求告无门,非常苦闷。”
“是,你有办法?你必然不会这么好心。想让我干嘛?”
“我有办法让打你儿子的人断掉一只胳膊,或者是聋一只耳朵,也能让他一命呜呼。但是你要给我们办一件事。”
西宁王府的奴仆想了想:“我就是个奴才。”大事是办不成的。
“不过是传个话,我也是传话的,到时候你去胡相爷家,找到他家的一个管家传话,这对你我来说都是举手之劳。”
西宁王府的奴仆想了想,这是给胡家传话,牵扯不到自家主人,于是一口答应:“好!”
蒙面的长随说:“我们做生意讲诚信,先货后款,你想让你仇人怎么样?明日就见分晓。”
西宁王府的奴仆瞬间面容扭曲:“我想让他死。”
“好办!”明天下午,这里见面。
次日应天府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男人去别家偷女人,被这女人的丈夫赶回来捉奸在床,当场打死。
应天府的衙役立即赶赴现场,这场命案证据链完整,凶手也是愤恨之下打死了人,因为死者和凶手的老婆这半年来勾搭了几次,邻居都知道,因此应天府当天结案,通知这男人的家属来带走尸体。
西宁王府嫌弃这事儿丢人,也就没再管。
下午西宁王府的奴仆喜气洋洋地来找蒙面的南安王府长随,然后领到了一个任务。
“你去约见胡相爷家的胡管事,就是被赐姓的胡富贵,告诉他,他外室养的那个儿子现在安全,他要办成一件事才能看到他儿子。这件事就是让监察院至少十五人上书,给在北平治疗天花的宋大夫封侯。”
西宁王府家的奴仆听了满脸疑惑:“这事儿胡管事能答应?”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他不答应先跺脚他儿子一只手,然后送这孩子给他老婆,看他老婆怎么收拾他。”
“这”,西宁王府的奴仆咽口唾沫,这才从喜悦中挣脱出来,发现蒙面的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人。
蒙面的南安王府长随就说:“你传话就行了,别的一概不许多说,更不许透露你的身份。他做不做是他的事情,你传不传话是你的事。你要记住,你的仇人能死,你的儿子也能死!就这么一件小事,你办不好,我们也不是白干活的,不拘你儿子还是女儿,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办办办!”冷汗湿透了衣裳,西宁王府的奴仆生怕自家孩子出事儿了,立即说:“办,我办!”
这么如法炮制,五日后是八月初十,勤劳的朱元璋有一次主持早朝。
这一次朱元璋见识了什么叫作排山倒海。
凡是能上朝的大臣都在说一件事:给北平的宋大夫请功封侯。
这些武将们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群人。
封侯?
封你大爷!
老子们在战场上战死了多少儿郎才能封侯,他凭什么封侯?
特别是荥阳侯郑遇春,他大哥在开国前战死了,就这都没捞到一个爵位,他一个人拉扯两大家子,那个治病的先生怎么就被封侯了?
文武大臣们立即分成两派,一方反对,一方据理力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