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五] 这个王爷不好干_大熹呱【完结】(26)

  郑耘没料到白玉堂竟如此英勇,明知不敌也要舍身取义,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佩。

  对方是柴庸的小舅子,眼下又是为赵祯的事出头,郑耘说什么也不能丢下他独自逃走,只能继续蹲在窗檐下,准备见机行事。

  一个西夏死士看见白玉堂,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讥讽道:“哪来的送死鬼?”说完便要拔剑。

  为首之人却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将拔出一半的剑又按了回去。

  “你就是赵狗派来的钦差?”

  为首之人并不急着动手。在他眼里,周少爷是个废物,杀了也就杀了,可眼前这人看着一表人才,很可能是赵祯派来的人,说不定能套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白玉堂听他句句贬低大宋,心中怒火顿起,冷声道:“少说废话,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

  对方见状,也抽出佩剑,瞬间便战在了一起。

  西夏死士原先没把白玉堂这间当铺放在眼里,派来的也不是顶尖高手,哪知竟被店里的伙计给打了回去。这回他们不敢大意,特意调来了在宋朝境内的好手,若巧取不行,便再来硬闯。

  白玉堂武功虽高,可双拳难敌四手,被众人围攻之下,不过几招就落了下风。

  为首之人倒不急着下杀手,反而悠悠哉哉地说道:“交出金丸,我放你一条生路。”

  他并不确定东西是不是在白玉堂手里,不过是出言试探。

  白玉堂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反而一剑刺出,伤了一名死士。

  郑耘在外看得分明,估计不出十招,白玉堂就得命丧当场。

  他立刻抄起窗台下的两个瓦罐,用力朝院外扔去。只听“哐哐”两声巨响,紧接着他便扯开喉咙大喊:“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救火啊!”

  西夏死士一听门外还有人,瞬间警觉起来,手上攻势不由慢了几分。

  郑耘生怕街坊四邻没有动力,继续嚷道:“来救火的,一人赏一吊钱!

  果然,话音刚落,周围几户人家果然纷纷亮起灯来,再不是刚才那般黑沉沉的一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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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什么叫生不能同寝?咱们俩是夫夫,肯定要睡一起啊

  第24章 马甲差点就掉了

  西夏死士见势不妙, 知道再拖下去只怕眼前之人就要跑了,顿时勃然大怒,出手又狠厉了许多。

  郑耘见白玉堂越发狼狈, 一咬牙站起身, 从怀中摸出那枚金丸, 扬手扔进屋里,大喊道:“东西给你们,别伤人!”

  虽然不知道西夏死士要这金丸做什么, 但东西再重要也比不上人命重要, 不能眼睁睁看着白玉堂被逼入绝境。

  一名死士抬手接住金丸。

  郑耘趁众人的注意力被金丸引开, 从窗户跃进屋内, 一把拉起白玉堂的手就要往外跑。

  这时, 院外也传来了说话声,郑耘心头一喜。

  西夏死士也听见动静, 知道今晚怕是讨不着好了, 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两人离开。

  其中一人长剑一挺,朝着郑耘背心直刺过来。

  郑耘听到破空之声,头也不回, 一个侧步滑开, 顺势就要去擒对方手腕,夺了他的兵刃。

  那死士变招极快, 剑锋一转,直接抹向郑耘的脖颈。

  祖父郑恩凭一杆枣阳槊立下赫赫战功,受封北平王;祖母陶三春则善使铜锤。郑耘自幼习武, 虽也学过剑法,但终究不如长矛、双锤这类兵器来得顺手。

  他不再纠结去夺对方兵器,而是目光四下一扫, 瞥见旁边有根长棍,赶忙抢到手中。接着拄地侧翻,险险避开对方的杀招。后空翻落地,立刻压低下盘,摆出六合金枪中的灵猫捉鼠式。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左右连续扫棍,朝着众人攻过去,逼得他们纷纷退避。最后一招青龙献爪,棍头直刺首领胸口。

  郑耘功夫和为首之人在伯仲之间,但他没有实战经验,若是真刀真枪的对拼,肯定不是此人的对手。

  只是首领见左右邻居皆被惊动,心中略感不安,又看郑耘生得文弱,心生轻蔑,一时不妨被他得手了。

  木棍虽无枪头,但来势甚猛,若是真被戳中心口,至少也得吐血重伤。首领不敢硬接,一个旋身转体,避开一击。

  他正准备反击,只听门外人声鼎沸。首领脸色一变,低声喝道:“快走。”

  其余死士听得首领发话,也不恋战,施展轻功,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郑耘其实已是强弩之末,见他们撤退,这才长舒一口气。可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自己之前装傻充愣骗了白玉堂,眼下正主就站在身边呢。

  他回头看向白玉堂,果然见对方眼中冒火。

  白玉堂冷笑道:“没想到,你这手功夫还挺俊。五爷我玩了一辈子鹰,今日反倒被鹰啄了眼。”

  郑耘叹了口气,知道对方正在气头上,自己怎么解释都是徒劳,只能使出苦肉计。

  他慢慢走到白玉堂面前,身子一软,直直往对方怀里倒去。

  本来只是想装晕,可他大病初愈,身体尚未恢复;出京又遭绑架,惊惧交加;再加上今晚熬夜,早已筋疲力尽。这一倒,竟是真的昏了过去。

  白玉堂精通医术,见郑耘晕倒,先是冷笑几声,随手牵起他的手腕,手指轻轻搭了上去。本想当场拆穿这拙劣的把戏,可不过片刻,他面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郑耘脉息沉滑,明显是先天不足之症,又见他面色惨白、额冒冷汗、唇无血色,便知他身体状况确实不好。

  方才郑耘舍命相救,白玉堂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当即将人抱起,回到当铺。

  掌柜的见两人出门时还好好的,回来却这般狼狈,连忙迎上来问:“东家,这是出什么事了?”

  白玉堂没有解释,只皱眉道:“去请个大夫来。”

  他把郑耘放在床上,然后就坐在一边,等着郑耘醒来。

  郑耘一睁眼,便对上了白玉堂幽深的目光。他心头一凛,正要开口,却听“唰”的一声,那柄长剑又一次架到了自己颈边。

  郑耘在心里暗骂:这白玉堂也太不讲情面了!自己拼死拼活救他,他倒好,翻脸不认人,居然还想杀了自己。

  心里虽气,面上却还得装出可怜模样。不然真要血溅当场了。

  “五爷。”郑耘噘着嘴,眼中含泪,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啊?”

  白玉堂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再想到方才对方舍命相救,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又看他眼中布满血丝,鼻尖微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心中一软,不由叹了口气,手中剑也随之放下了。

  郑耘见他态度松动,暗喜之余赶紧主动解释:“五爷,我之前没提过会武功,可您也没问过我呀。这应该不算骗您吧?”

  白玉堂微微一怔,仔细回想,自己确实没问过这话,而郑耘也从未说过自己不会武功。只是看他一直唯唯诺诺、马屁拍个不停,便下意识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

  郑耘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强词夺理,不敢再刺激对方,转而换上哀兵之策。

  他轻轻拉住白玉堂的衣袖,晃了晃,低声抽泣道:“我从小身子不好,我娘才请了师傅教我些武艺,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五爷身手不凡,武林中难逢敌手,难道还怕我这么个无名小卒不成?”

  白玉堂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这儿却忍不住笑了,淡淡道:“你倒是能说会道。”

  郑耘歪着头想了想,自己除了谎称是包拯的侄子,再没骗过他什么,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底气。

  “五爷,咱俩虽然才认识了一天,可我句句都是实话。而且咱们都生死与共一回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白玉堂此前一直没把这人放在眼里,谁知郑耘时不时就冒出个惊喜。不是脑子转得快,就是身手也不差,每次都弄得他措手不及,心里难免生出提防。

  可之前在周家,自己让他先走,他非但没跑,还留下来救了自己一命。从结果来看,这人确实没害过自己。

  郑耘见白玉堂神色缓和,忙趁热打铁道:“五爷,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也不太乐意跟展昭他们一起走。”

  这点郑耘倒真没骗白玉堂。展昭是包拯的人,郑耘和他们在一起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举一动都像被人监视着。

  白玉堂虽然行事带着几分邪气,却并非古板之人,大事上是非分明,小事上则睁只眼闭只眼。若真要选,郑耘觉得和白玉堂在一块儿反而稍微轻松些。

  白玉堂没想到他竟然对展昭颇有微词,不由微微一怔,目光紧紧落在郑耘脸上,见他神情认真,不似作伪。

  “展昭他们是我三叔的人,我做什么回头都会被打小报告。”郑耘半真半假地说道:“跟着五爷您多自在啊,闯荡江湖,游历四方。您又有钱,我跟著不仅能享福,还能借着您的名号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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