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五] 这个王爷不好干_大熹呱【完结】(24)

  哪知他刚收好,掌柜的就走了进来,躬身道:“东家,周家少爷来了,说要赎回金珠。”

  白玉堂刚才问过,周家如今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的钱赎珠子?他闻言一怔,正要开口,却听郑耘在一旁说道:

  “他哪还有钱赎?该不会是那伙人安排的吧?”郑耘想都不用想,就猜到这里头有鬼,顺嘴便说了出来。

  既然强取不成,就来个曲线救国:给周家少爷银子赎回金丸,他们再高价买走。

  白玉堂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双眉倒竖:“欺人太甚!周家的人在哪儿?我去会会他!”

  掌柜的赶忙拦住:“东家,人家手里拿着当票呢,咱们总不能不让赎啊。铺子的口碑可就毁了啊!”

  白玉堂冷笑道:“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要是让他就这么把东西赎走,岂不是打我的脸?往后江湖上怎么看我?”

  郑耘略一沉吟,起身道:“我去看看吧。”说完,也不等白玉堂同意,就抱着尚方宝剑出去了。

  白玉堂心里盘算了一下,并没有阻拦。自己毕竟是当铺的东家,为了颗金丸小题大做,传出去不仅坏了铺子的口碑,还惹江湖朋友笑话。“包勉”一个纨绔子弟,对付周家这种败家子,反倒合适。

  郑耘走到前厅,里头只站着一个客人,手里拎着个包袱,看样子就是周家少爷了。

  只见这人穿着一件褪了色的粗布圆领袍,袖口、衣襟都磨出了毛边。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皮肤泛着不健康的蜡黄,头发也乱糟糟地披散着。整个人佝偻着背,看着跟街边乞丐没什么两样。

  郑耘问道:“你就是来赎金丸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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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你叫尚耕?

  不祥之感油然而生,郑耘只能连连点头。

  白玉堂:嘻嘻,那五爷来耕地啦~~

  第22章 纨绔对上败家子

  周少爷把包袱往桌上一放,解开一看,里面有十几贯铜钱。他眼里闪过贪婪之色,不住地搓着手催促:“快把金珠拿出来吧。”

  郑耘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下巴一抬,摆出一副高傲模样:“这金丸,大爷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了。你滚蛋吧。”

  白玉堂和掌柜的躲在后面,暗中观察。

  周家少爷原先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后来家道中落,受尽了白眼。如今手里有了本钱,又自觉找到了靠山,脾气也跟着横了起来。

  “什么东西,也敢跟大爷我叫板?”他斜睨着郑耘,一脸痞气,眼中充满了戾气,“我告诉你,我爹可是皇帝身边的人!”

  郑耘嗤笑一声,鄙夷道:“皇帝身边都是太监。你亲爹要是阉了进宫的,哪来的你?”

  打人不打脸,郑耘这话正好戳中了周少爷的痛处。他勃然大怒,目光似剑,一边撸袖子一边骂:“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敢跟你爷爷撒泼!”说着就要动手。

  郑耘倒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摆,不紧不慢道:“你那金丸什么来历,我一打眼就看出来了。你爹手脚不干净,偷出来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罢了。”

  金丸是周家的东西,周少爷自然知道它的来历。见郑耘一语道破,他心里咯噔一下,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郑耘趁机一脚踹了上去,给他踢了个跟头,冷笑道:“什么东西!”

  周少爷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唤。他心里憋着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小兔崽子,王八蛋!你知道爷爷我是谁吗?我爹要是还在,非弄死你不可!”

  郑耘把脸一沉,声音冷了下来:“你爹不就是周怀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少爷是周怀政的后人只是郑耘的猜测。可眼下气氛到这儿了,也容不得他表现出心虚,因此语气显得十分笃定,仿佛自己对一切了如指掌。

  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蒙对了。周少爷一听这话,心里更是发虚,气势顿时就弱了几分。

  郑耘拔出尚方宝剑,用剑尖抵住周少爷的下巴,将他的脸挑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狞笑道:“你爹既然和宫里有旧,那你认不认识这柄剑啊?”

  白玉堂之前看“包勉”这么宝贝这柄剑,就觉得古怪,当时拔出来看过一眼,不过是柄没开刃的普通长剑,没什么稀奇之处。武林中也没听说哪位侠客用这种剑,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此刻见“包勉”用这剑来威胁周少爷,白玉堂心知有异,不由凝神细看。

  周少爷瞥了一眼剑身,见它并未开刃,心中一松,可目光扫过剑鞘,面色却是骤变。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剑,“这、这、这是...”惊惧之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郑耘手臂微微用力,剑尖抵在周少爷的喉咙上。周少爷呼疼都不敢,冷汗涔涔而下,满眼惊恐地望着郑耘。

  郑耘的语气颇为狂妄:“我这剑虽没开刃,但杀你还是易如反掌。谁要敢说个‘不’字,我连他一起宰了。”

  周少爷一个翻身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爷!小人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我给您立长生牌位,一天三炷香,求菩萨保佑您长命百岁。”

  他越说越怕,最后涕泪横流,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

  周少爷本就长得贼眉鼠眼。从前周家煊赫时,他被宠得无法无天,整日花天酒地,混迹在平康坊里,沾染了一身轻浮气。如今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饿得身子像根竹竿,更添几分丑态。

  现下他哭得满脸鼻涕眼泪,越发显得猥琐不堪。

  人就怕对比。白玉堂看他这副模样,不由想起早上“包勉”同自己求饶时的情景。同样是卑躬屈膝,可“包勉”看起来软萌萌的,说话虽有点不着调,却听着顺耳,比眼前这周少爷强了不知多少。

  郑耘还不知道自己在白玉堂心里悄悄加了十分。他踢了周少爷一脚,把剑插回鞘中,淡淡道:“还不快滚?再惹我不高兴,叫你人头落地。”

  周少爷哪知道郑耘是被绑架来的,只当是官家发现了周家偷盗宫中珠宝,特地赐钦差尚方宝剑,来调查此案。他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逃。

  “等等。”郑耘忽然叫住他。

  周少爷以为对方改了主意,要当场把他正法,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你的钱,别忘了带走。”

  周少爷长舒一口气,赶忙回来把包袱搂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白玉堂朝掌柜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后头忙。掌柜的会意,赶紧退下了。

  白玉堂慢慢悠悠地走到前厅,上下打量了郑耘几眼,见他一改早上的谄媚之色,眉宇间竟透出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心里不由怀疑: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他正要开口,却见郑耘气质突变,又堆起一脸讨好的笑,眼巴巴望着他:“五爷,您看我刚才表现得还行不?”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刚帮了自己一个忙,白玉堂也不好太严厉,只微微颔首:“不错。”

  郑耘顿时眉开眼笑:“江湖上多少豪杰,五爷连看都不屑看一眼。我今天能得您一句夸,真是死而无憾了。”

  他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点婴儿肥,圆嘟嘟的脸颊配上湿漉漉的大眼睛,像只乖巧的兔子。表情里还带着点小得意,仿佛刚做完好事,正等着主人夸奖似的。

  白玉堂忍住想拍他脑袋、夸两句的冲动,只淡淡问道:“你那把剑什么来头,能把人吓成那样?”

  郑耘知道这事瞒不下去,于是装出一脸天真的表情,嘻嘻笑道:“五爷,实话和您说了吧,这是尚方宝剑。”

  白玉堂嗤笑一声,根本不信对方所言,心里嘀咕:这要是尚方宝剑,我都能当皇上了。

  话到嘴边,却忽然想起周少爷刚才见剑如见鬼的表情,再想到早上郑耘为了这剑差点跟自己拼命的架势,不由信了几分。

  郑耘半真半假地解释道:“庞昱势大,官家怕我三叔搞不定他,就赐了一把尚方宝剑。可我三叔是微服私访,带着它太扎眼,就交给我暂时保管。”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白玉堂一时没听出破绽来,于是又拔出尚方宝剑,上上下下仔细端详起来。

  郑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委屈巴巴地哀求道:“五爷,这玩意比我的命还重要,它要是丢了,我和三叔都得人头落地了。您行行好,别吓唬我,把剑还我吧。”

  白玉堂瞧他瘪着嘴,脸上三分可怜、三分委屈,还藏着几分敢怒不敢言的怨气,心里反倒乐了,终于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戏谑道:“我就爱看你这种忍辱负重的小模样。”

  “五爷~”郑耘心里不爽,故意拖长了尾音,撒娇似的喊了一声。

  果然,白玉堂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剑扔还给他,双手抱臂搓了搓胳膊:“得了得了,这剑五爷看不上,还你了。”

  郑耘嘴角悄悄地翘了翘,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他好像摸到对付白玉堂的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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