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五] 这个王爷不好干_大熹呱【完结】(145)

  郑耘听到“冷青”这个名字,不由怔住。真的冷青早已不在人世,襄阳王是从哪里弄出个假货来?更奇怪的是,他又是如何知道冷青这个人的?

  他悄悄瞥了一眼赵祯神色,见对方面色如常,只淡淡说了一句:“父皇子嗣艰难,若真有哪位妃嫔诞下皇子,断无可能任其流落民间。”

  话中之意,已认定这冷青乃冒名顶替之徒。

  郑耘本就心里有鬼,加上此事太过敏感,闻言只觉喉头一紧,咽了下口水,并未接话。

  柴庸继续道:“襄阳王还网罗了一帮江湖人士,弄出好些神迹,宣扬什么上天降旨,官家得位不正,天命归于冷青。他打着这个旗号,有意起兵拥立那假皇子为帝。”

  听到“神迹”二字,郑耘微微一怔,随即醒悟过来,立刻追问:“这帮人里头,可有苗臻?”

  如今但凡和神鬼有关的事,他头一个想到的便是苗臻。

  赵祯点了点头:“应当是他。”

  郑耘听他这般说,心中忽地一松。如此看来,自己先前的猜测并未全错,算是和白玉堂打了个平手。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襄阳王还勾结了其他人吗?”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在外四处挑拨、合纵连横,那些国家有样学样,也与赵爵勾结,反过来到大宋地界生事。

  柴庸面色微变,随即淡笑着将话头转开:“早前展大人曾去襄阳查探,说是见到个道士,看着像是苗臻。只是对方一见着他就躲,未能瞧得真切。”

  郑耘心中微奇,自己问的是襄阳王是否还与旁人勾结,柴庸避而不答,只提苗臻,其中必有蹊跷。他抬眸看向赵祯,见对方面上露出一丝不快,便不敢再追问下去。

  稍一思索,他转而问道:“官家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朕已命包拯前往襄阳,希望可以解决皇叔这桩事。

  郑耘连忙接道:“那我也去看看。”

  他本就觉得在京中待着不甚自在,眼下正好有个由头离京。

  赵祯却立时驳回:“不行,太过凶险。你留在京城,哪儿也不许去。”

  郑耘闻言一怔。他本以为赵祯急召自己回京,是要派他去襄阳,哪知竟是要将他拘在汴梁。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明白过来,失声道:“官家,你莫不是要对西夏用兵?”

  他太过先入为主,总以为大宋重文轻武,不喜动兵,肯定不会对外扩张,竟忘了大宋开国之初,赵匡胤也曾想一统华夏。如今西夏内乱,赵祯欲趁机收复河套,再合理不过。

  如今燕云十六州算是到手了,若再平定河西,赵祯必能名留青史。这等功业,哪个帝王能不心动?

  想通此节,郑耘鼓起脸颊,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皇兄,你骗我。”

  赵祯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给朕老老实实在京里待着,襄阳那么危险,别到处乱跑。”

  这孩子原先瞧着挺乖的,谁知认识白玉堂后,哪儿危险便爱往哪儿钻。赵祯怎敢放他在边境待着?自然得连哄带骗,先将人弄回京来再说。

  柴庸见郑耘吃瘪,心中那点郁气总算散了些,这才笑眯眯地接口道:“如今西夏乱作一团,官家已命范仲淹携狄青、张岊,整军备战,收复河西。”

  郑耘心知赵祯是关心自己,可一想到瞧不成热闹,仍有些不开心。

  赵祯见他眉眼间带几分愤愤,只道他还记着先前同范仲淹的龃龉,便放柔了声音道:“朕之前将他贬去廉州,受了些教训,如今收敛不少,不似从前那般狂妄了。待他回来,朕让他去你府上赔个不是。”

  郑耘连忙摆手:“不必,不必,不过小事罢了。”说着,又问道:“那范讽,官家打算如何安置?”

  虽说范讽在西北表现得不算好,但毕竟是自己当初连哄带劝将他弄过去的,总该过问一句。

  赵祯在甘州自有耳目,对范讽一举一动了然于心,心底对此人颇为不喜。只是看在郑耘面上,不好显露,遂温和一笑:“他前些日子已经回京了,回头朕给他安排个职位便是。”

  郑耘一听便明白,范讽估计就是领个闲差,体面养老罢了。

  赵祯见他说话间已露倦色,语气愈发柔和:“你回去好生养着,让白少侠在汴京陪着你。他若想谋个差事,朕自会安排。若不喜拘束,朕便给他个银青光禄大夫的虚衔,领份俸禄也好。”

  郑耘心里咯噔一下:你可别害我了,让他知道了,怕是要在床上折腾死我。面上却含糊谢过,替白玉堂应了。

  回到王府,白玉堂还没回来,郑耘先去找了金多与钱多。

  既然打算假死,肯定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了。金多、钱多,还有车夫,都得安排妥当了。

  金多和钱多正在房中核对账目,见郑耘进来,连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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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赵祯:什么锦毛鼠,朕看就是狐狸精,好好的孩子都给带坏了

  第133章 狸猫精

  金多笑道:“王爷来了。”

  郑耘见到二人, 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舍。几人这些年相处得十分融洽,想到离别,多少有些难过。

  他强压下心头酸涩, 问道:“金多,我记得你娘身子骨一向不大好, 最近好些了吗?”

  金多素来孝顺,闻言神色黯淡了几分:“还是老样子, 药吃了不少, 总不见起色。”

  郑耘找了把凳子坐下,轻声道:“你从账上支五百两银子, 给你娘换个好点的大夫瞧瞧。”

  金多连忙推辞:“王爷, 您每月给的月钱不少了,够给我娘看病了。”

  郑耘却坚持:“还是请个好点的大夫稳妥些。”说完,不等他再推辞,又看向钱多:“我记得离京前,你说要娶亲。婚事谈得怎么样了?”

  郑耘虽然之前也常与他们闲话家常, 可今天特意来找二人聊天, 句句话里还带着安排后事般的意味。钱多隐约觉出不对, 嘴唇动了动, 嗓子有些发紧:“王爷,您这是…”

  “没什么,好久没回来, 问问你们的近况。”郑耘眼底带着笑,可那笑容却让钱多心头莫名一慌。

  金多也回过味来,郑耘今日的言行确有些不同寻常,惴惴不安地望着他。

  “我只是想着,如今是多事之秋。官家虽让我留在京中, 保不齐哪日又将我派往别处。趁我还在,多给你们些银钱傍身,好应付不时之需。”

  钱多正要开口,却听郑耘又道:“你也支五百两,将家里好好收拾一下,早日成家立业。”

  说罢,不待二人回应,他便站起身来:“我去后院转转,你们接着忙。”

  郑耘又去马棚同马夫交代了几句,这才回屋歇下。心中暗暗庆幸,好在府里人口简单,否则这遣散费都得靠老公接济。

  他躺在罗汉榻上闭目养神,忽听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立刻睁开眼,果然看见白玉堂走了进来。

  “回来了?”郑耘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

  这些日子与白玉堂形影不离,乍然分开这半晌,心里还真是惦记得紧。

  白玉堂见爱人这副一刻都离不得自己的模样,心中甚是受用,抬手轻抚他脸颊:“这么想我?”

  郑耘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知道他饮了酒,便抬手勾起他下巴,眼波流转道:“是啊。”说罢,还故意眨了眨眼。

  白玉堂见他媚眼如丝,分明是存心撩拨,不由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想我哪儿了?不怕我酒后乱性?”

  郑耘笑嘻嘻地凑近:“就怕你不乱。”

  白玉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燥意,屈指轻弹他的额头:“你身子还没好全,别总想那些。”见郑耘立刻嘟起脸,满脸不乐意,又坏笑着补了一句:“等你好了,包你下不了床。”

  郑耘哼了一声,抓起白玉堂的手,不轻不重咬了下他的手掌,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将头枕在白玉堂腿上,把赵祯意图对西夏用兵、借襄阳王之事骗自己回京一事说了一遍。

  今日诸事不顺,先是被赵祯摆了一道,眼下连撩拨自己老公都未能得逞。他越想越气,一拳捶在罗汉榻上:“官家太过分了,竟用这种法子骗我!”

  白玉堂揉了揉他发顶,低笑道:“官家也是为你好。”

  “谁要他这样为我好!”郑耘腮帮子气得鼓鼓的,“襄阳王和苗臻搅在一块儿,包拯一个人应付得来吗?再说…”他忽然凑近,温热气息拂过白玉堂耳畔,“我一直待在京里,还怎么金蝉脱壳呀?”

  白玉堂指尖抚过他下颌,眼底漾开笑意:“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偷偷去呀。”郑耘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星星,“神不知鬼不觉赶到襄阳,既能助包拯查案,又能…”他故意拖长语调,指尖在白玉堂胸前画着圈,“做些咱们想做的事。”

  白玉堂捉住他作乱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白玉似的手腕:“你就这么跑了,官家若迁怒于你府中下人,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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