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能说的格外生动有趣,听得人都忍不住跟着探究起罗浮的一草一木。
“将军很爱自己的故乡啊。”白厄眼中也带着感叹,“当然,这样好的风光,也应该可爱。”
就像他离开了哀丽秘谢,也会时时想念家乡的麦田一样,罗浮的将军,也对他的故乡满怀热枕。
早就不知不觉拉进的距离更进一步,景元对路过的罗浮人打了个招呼,他们都克制的没有上前,但目光却忍不住在自家将军身上流连——
那是满怀喜爱与崇敬的目光。
也像极了奥赫玛的公民,看着大地兽上的十二黄金裔——
“所以说,一些白毛领导人是真的很受欢迎——”小浣熊嘀嘀咕咕,“要是巡猎星神真是白毛控,现在就应该对着小白一眼万年……”
白厄:……
搭档,这倒不必了吧?
虽然巡猎的星神确实有些口碑在身上——但大概也不会来看毁灭令使适不适合巡猎——尤其是这里还真的有一个巡猎令使。
白厄刚要歉意的开口,就见景元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开拓者总有一些格外不同的想法,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冒犯。”景元笑道,“走吧,我们该进去了。”
一路走来,幽囚狱已经近在眼前。
“金血事关重大,目前只有幽囚狱最为安全。”景元解释道,“虽然环境似乎有些阴森,但这是大家共同票选的结果。”
“主要是为了不管囚犯们的死活,顺便也不管自己死活了,对吧?”
“大部分狱卒都说,其实习惯了还挺顺眼。”景元摊手,“毕竟绿色嘛,确实养眼。”
“好冷的笑话。”小浣熊吐槽,“把金血存在这里,属于是冷冻储藏了。”
“倒也没说错。”景元笑吟吟的点头,“既是烬灭祸祖的血滴,罗浮对其当然得一再慎重。”
“总不能任由它被随意取用,反倒酿成大祸。”
“将军谨慎。”白厄点了点头,“罗浮人安居乐业,比我想象中还要更美好些。”
“正因罗浮承平日久。”景元叹息,“我才不能任由这份安稳,沦落成更深重的悲哀。”
“关于金血一事,我是应当道歉的。”
“将军不必如此。”白厄摇了摇头,“如果是为了更多人的安稳,金血在罗浮手中,自然也算得上恰得其所。”
开拓者把话咽回去。
行吧。
果然,看了罗浮,又看了将军,此大白猫真心话一出,该萨摩耶,准!完!蛋!
“不过,我也不能不顾搭档和翁法罗斯……哪怕它如今尚且不能算做真正的世界,我也希望它的付出,能够得到它应有的回报。”
“这是自然。”景元点头,“英雄不可使其蒙尘,翁法罗斯的所求,合理合规。”
“所以……那滴金血,我希望罗浮能够归还。”白厄道,“不过之后——”
“罗浮可以得到一瓶!”小浣熊打断并掏出金血瓶子,“我们小白又不是只肘纳努克一次,我们有的是力气和手……”
白厄猛然出手,金色的羽翼散开,将两人护至身后。
景元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如同早有预料一般,回头看向那个跟上来的判官——刚刚就是她,突然出手攻击了他们。
“幻胧。”幽囚狱的出口全被封锁,景元镇定自若,“别来无恙。”
白厄目光冰冷。
“原来,跟了我们一路的是你。”
“毁灭的走狗。”
————————!!————————
幻胧:第一次见面就被骂[爆哭][爆哭][爆哭]
白厄:你活该!!!
第444章
“真是的,好凶好凶啊。”幻胧一击不中,干脆后退了两步,站在了一行人面前,“我可只是想来看看我们的新同事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吸引到负创神的注意力——”
白厄面色更冷了。
只是?
一个只是,就是跟了他们一路,又想强夺开拓者手上的金血的原因吗?
“毕竟,我可是被你身上的毁灭气息吸引过来的——”幻胧轻笑一声,“腌入味了呢,铁墓。”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嘴不会长先回炉找纳努克重造一下吧!”小浣熊先一步炸毛,“我们小白是小白!铁墓那种玩意什么时候配碰瓷我们小白了?!”
“不都一样吗?”幻胧勾起唇角,“不管是他,还是那个大铁疙瘩——”
“说来真有趣,你居然拒绝了被负创神擢升——”幻胧眼睛里全是恶意的挑拨,“那你应当不知道吧?拿着负创神的金血的你,如果抢先铁墓一步,成为绝灭大君……”
“幻胧,你偷偷潜入罗浮,本意……应当并非卡厄斯兰那吧?”景元打断了幻胧的话,“毕竟此事乃一时兴起,如果非要说内鬼——那恐怕只有我了。”
幻胧可以通过其他渠道知道卡厄斯兰那到达罗浮,但绝对不可能比景元更早,或者早在仙舟上埋伏——
所以,她来仙舟,恐怕是另有所图……
“而卡厄斯兰那之事,不过是你的一时兴起。”景元不紧不慢的把谈话的主动权重新拿回来,“我猜——是为了金血?”
开拓者刚把金血掏出来,她就迫不及待的出手——
“你的伤势应当还未好全吧?”景元的石火梦身垂在身侧,“或者,你还想与我们斗法一番?”
没能一个照面就抢走金血,幻胧到现在都没有接着动手,原因简单的几乎随便想想就能知道。
她不敢。
在场的除了战力超强的开拓者,还有一个毁灭令使,和一个巡猎令使。
她没有把握在他们手上全身而退——尤其,她还并非全胜状态。
被随口戳破了心事的幻胧面色扭曲了一瞬。
“巡猎的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啊。”幻胧咬牙切齿,“可惜,你怎么知道,在场的毁灭令使——新生的卡厄斯兰那,不会与仙舟反目呢?”
“如果他知道——”
“如果金血没有被仙舟取走,他完全可以凭借金血重塑身躯,如果他一开始同意的负创神的擢升,那他就能取代即将诞生的铁墓——完全拯救他的故乡?!”
“一个胎盘上的两个孩子,明明其中一个已经得到了父神的偏爱——”幻胧盯着白厄颤抖的羽翼,“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唯一的希望——把自己和自己的故乡,全都推进毁灭的深渊?”
“看看吧,如今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悲哀至极的救世主——”幻胧嗤笑一声,“我称他为铁墓,又能如何呢?”
“他难道,不也是埋葬了翁法罗斯的凶手吗?”
幻胧的话语中充满了恶意,任谁也听得出来这就是挑拨,可就算是挑拨,其中的内容也听得人忍不住心惊。
白厄最在意的是什么呢?
翁法罗斯。
这个名字刻在他的骨血之中,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拯救,也要挽留的故土。
如今,有人站在这里,堂而皇之的告诉他——看啊,你本来有拯救故土的希望。
不过是你的拒绝和你的憎恨,毁掉了那份早就递到你手里了的钥匙。
哪怕铁墓已死——
但翁法罗斯,也照旧毁于一旦。
“你难道不憎恨吗?”幻胧看着旁边的那两个人,“他们可都……对此知情哦。”
铁墓的诞生完全可以被替代呀。
为什么不说呢?
是因为——害怕那个必然诞生的毁灭令使,的顶着自己熟悉的人的脸的怪物吗?
“颠倒是非,歪曲事实。”景元摇头,“如果白厄小友是埋葬了翁法罗斯的凶手,那铁墓又算什么?或者说,那位锚刻博识尊毁灭的天才——又算什么?”
“你的所言所语,不过是夸大其实,再将最好的情况,等同于失去的成本。”
景元抬起石火梦身,指向幻胧,“拖延时间可没有用处,幽囚狱早已封锁,今日,你必然要为仙舟的胜利再添一笔。”
“来这里的可并非我的真身。”幻胧娇笑一声,“看来要让你失望了呢,巡猎的将军——如何呢?是时候该弃暗投明,走向一开始就给予你想要的东西的……毁灭了吧?”
幻胧看向白厄,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她就不信了——这个最在意翁法罗斯的家伙,能对这一套说辞无动于衷。
再说了,她也不算全在说谎,至少卡厄斯兰那利用金血接受擢升,一定——会在家乡崩裂的毁灭中,成为真实存在的绝灭大君。
怎么不算可以被替代呢?
不过一位绝灭大君的诞生——必然要用血与火,作为最好的装点。
但这些就没必要让卡厄斯兰那知道了。
他只需要知道……他确实错失了机会,就够了。
白厄面无表情的看着幻胧,让人几乎看不出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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