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坠亡,满地尸首。
他们殉葬。
为新生,为秩序。
为阴影,为光明。
「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
「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将无所遁形。」
匹诺康尼大剧院内部。
人有点多。
星期日看着眼前的守护者们和两个纲吉——以及死皮赖脸跟过来的白兰,无奈一笑。
“看样子,是一个大聚会呢。”星期日看向旁边的姬子,“谐乐大典要开始了,诸位不去观礼吗?”
“这不是在去的路上嘛。”三月七摊手,这两天他们遇到过不少次,有“前置攻略”加成,星期日也和三月七以及开拓者熟的很快——已经是可以开得起玩笑的关系了。
“但这么大个剧院,谐乐大典还马上要开始,居然一个演职人员都没有吗?”
“说不定是我们来迟了。”开拓者摸了摸下巴,“要么就是这谐乐大典的票——也不好卖啊。”
“这跟抢票根本没有关系吧?!”
“算了,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开拓者摇了摇头,“来都来了。”
很好,很强大的理由。
“还没问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知更鸟问一行人,“这边大概不是很安全,这么多人一起去……”
“一般来说,只有降智的恐怖片主角会选择分头行动。”小浣熊叉腰,“往好里想,我们至少能凭借人数吓死鬼。”
这个脑回路……好吧,很小浣熊。
“总之,先出发!”小浣熊举手,“我可是不会辜负开拓的每一秒的!”
一行人于是浩浩荡荡的朝着不远处走去。
纲吉小声的解释了他们在这里的原因。
家族的人来找他们,想要对他们动手。
他们用了点别的方法,暂时逃了出来——然后寻求了一般路过的小浣熊的帮助。
安顿好其他人之后,就一路到了这里。
星期日点了点头。
其他家系的人,在这时候,也早就对他们要做什么有了准备。
他现在站在这里——就算没有开拓者的邀请,他也一定会被那些人以另外的方式送来这里。
橡木家系依旧有存在的必要。
那一个——曾经站在“另一个自己”的对立面的,明确自己属于同谐的家主,就格外重要了。
他必然会出现在对立的方向。
以——自己对立自己的态度。
星期日抬起头,大剧院中的灯光依旧璀璨。
幕布缓缓拉起,这里没有人,却一切都好似被一双手操控。
如此规律而「秩序」。
「星期日」的声音缓缓响起。
“三幕戏剧?”开拓者叉腰,“大战前搞这个是不是多少有点太拖沓了?”
“就不能认认真真直接打一架吗?”
“看来,我们的朋友有些急切。”「星期日」轻笑一声,“不过,暂忘那些敌我之分吧,此刻站在这里的几位,既是演员,亦是观众。”
“这三出幕前剧,总会将一切蒙昧的虚假揭开——历史是面镜子,它映照出宇宙最本真的面貌。”
“而未来的轮廓……自然就在其中显现。”
他缓缓的讲一个故事,在梦境之中。
他说秩序的太一,降生于天地的混沌。
他说昼夜的出现,和第二日的晨曦。
人偶跪拜成足够虔诚的模样。
他们在叩神。
星期日缓步跟随着他们前进。
天环依旧在他脑后悬浮,风衣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这些人偶……”里包恩目光凝固在这些虚假的像上。
与星期日召唤的那些人偶,一模一样。
里包恩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安。
上次这样的不安,还是在接过奶嘴,成为阿尔雷巴克诺的时候。
那是一种近乎无法违抗的,可被称之为“命运”的东西。
可他又为何要信命呢?
里包恩站在纲吉肩膀上,“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这一字一句。
纲吉愣了一下,从久远的过去中,找到一个教堂的踪影。
是的,并盛,甚至有教堂。
无数的方块旋转,可偏偏只朝一个方向,明明散乱,却处处都是秩序。
纲吉的声音微哑。
“……圣经?”
【纲吉】点头。
意大利是信基督的。
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就会不可避免的沾染上文化和风俗的气息。
【纲吉】尽管不信教,也是能随口说几句圣经的——无他,合作伙伴们信。
这属于社交内容了。
也算是博取好感的一种方式。
“圣经的创世纪。”【纲吉】轻声道,“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①
但这里,太一的诞生,是头一日。
【纲吉】垂眸,太一,和同谐希佩——还有他们陆陆续续了解到的星神。
这个世界是如此庞大——而恐怖。
普通人的生命,竟比蝼蚁还要贱三分。
第一幕·囚人颂。
一面一面镜子,囚困着一道又一道人影。
这里,是监狱。
是匹诺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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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圣经创世纪
要结束了要结束了[狗头]咪的屁股蛋子即将不保[狗头]
【纲吉】:打小孩这种事情,就是要趁早[狗头]
第429章
这个故事并不复杂。
曾经的边陲监狱,为了自由反抗的人,和只知为了自由,不知何为自由的囚徒。
“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繁华的地方,曾经居然会是监狱……”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星期日」轻叹一声,“诸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终究不希望刀兵相见。所以在一切变得无法挽回前——”
“我希望这三出剧目,能给予诸位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长长的走廊,曲折回环,一如前进的倒退,让人迷茫而不知何处。
就像有时候,既觉得自己回到了原地,又觉得这里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
历史循环往复,人也循环往复。
「星期日」将故事一一讲述。
为自由,为囚笼。
“哪怕为自由而战,值得敬佩。”
“但在他们反抗成功之后。”星期日接上下一句话,“他们依旧在当着内心的囚徒。”
哪怕是三位无名客的到来——也没能让他们改变。
战争,第二次战争。
这一片焦土的自由之地,就是匹诺康尼。
「自由存在于任何地方,唯独不存在于软弱的灵魂。它襄助不了任何人,只能襄助信它存在的人。」
它命令他们,学会自由。
“……真是荒谬的说法。”【纲吉】叹息。
“怎么看个戏还要打架啊!”三月七吐槽。
“看我的!”小浣熊拎起球棍就上了。
“我们也来帮个忙吧。”【纲吉】点燃火炎,“不过我并不认同你说的话。”
“自由这种东西,拥有的时候很难意识到,而等到失去了,才需要从打破中重塑出来。”
【纲吉】的目光在火炎中温暖的如同烈阳,“为什么没人问囚徒为何为囚徒呢?”
他们失去了自由,因而要重塑自由。
可谁让他们失去了自由呢?
“……我认同你的话,纲吉先生。”「星期日」轻笑一声,“可如果人们已经身处囚笼——那这在命令下得到的自由,应当也算作解救。”
【第二幕·愚仆颂】。
七大家系纷争不断。
草木摇曳之间,果子坠落地上,它的汁水,溅满了流放之地的白砂石。
银河残酷无情,灯蛾扑向火光,它的尸首,来自于虫群余孽的黑日光。
直到家族到来,余者尽数皈依,流放之地,才得以拥抱新名——匹诺康尼。
新至的主人,将过去的影子,彻底驱逐。
“这应该才是星期日想说的,「同谐」改变了匹诺康尼,但做法却与过去的狱卒无异。”
家系谋杀旧主,忏悔在时间的流逝中,变成了对新主的信奉。
“……真是现实。”纲吉皱眉,“他们就没有任何想要当家做主的想法吗?”
“他们依旧是囚徒,在被命令的自由中,寻求自由。”「星期日」叹息一声,“直到最后,他们依旧是一群被赋予了自由权的奴隶。”
奴隶……
真是恰如其分的形容。
人偶们躬身虔敬,看客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同谐的到来,尽管让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姬子叹息“但这些变化,并非都是正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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