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本来就饿!
“将军又故意馋我。”
比想到吃不到更难过的,是看到吃不到。
这哪里是他点菜,明明是将军点他呢!
大猫笑出了声,还是和纳兹咩“同甘共苦”(并不)了一下,“纳兹咩可冤枉我了,青镞就在我身边跟着呢,如今我也只能和纳兹咩一般,望梅止渴,望洋兴叹了。”
“将军可别冤枉好人。”青镞不得已出声道,“明明是将军肚里没了空地,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非也非也。”景元摇摇头,“哪有什么错不错的,分明是青镞中午只匆匆吃了几口饭菜就投入工作,我这是在向纳兹咩推荐饭搭子呢。”
“诶?那不刚刚好?”纳兹咩也调转立场,和将军一唱一和起来,“一起再吃一点嘛,青镞姐姐?”
青镞:……
大猫教的小狐狸,撒娇拜托的模样都完全一样。
这姐姐叫的可真甜。
不是!她早就有抗性了好伐?!
“那就一起吧。”青镞一秒打赢,很无奈的解释了一句,“午休时间还有半个系统时,陪吃饭……我可真不是个好饭搭子啊。”
吃饭这种事情,哪有卷效率重要。
咳。
大猫被卷呸呸了要。
(其实没有,其实将军以一己之力卷了所有人。)
工作效率这方面,大白猫可是经验老道,什么时候做什么,做得完做不完,景元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闭目之类的“小事”,可从来没耽误将军把全府策士卷到上班的时候带小跑,下班的时候步履蹒跚——
不少人都疑惑将军到底是怎么保持高效率好心情度过一整天的来着。
这个嘛……青镞倒是知道。
闭目,逗人,吃东西。
还有瞎溜达。
猫说他没有。
青镞说嗯嗯没有。
猫虽然每天把人指使的团团转,但猫是个好猫。
好心情怎么来的不重要。
其他人:……
说的道理。
只不过是被逗两下而已,问题不大……吧?
再说了,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猫好。
他们罗浮才不会把猫养的很差——比某个米家养的好多了!
禁止虐待小动物啊!
开拓者:对的对的!天杀的!我寄养了一段时间的萨摩耶回来都不耶了!
QAQ!
由于每天都很忙,吃饭也只是随便吃点效率为主的青镞,真心觉得自己算不上什么能聊天能谈心的好饭搭子。
“但是有青镞姐姐和我一起,就很开心啊。”纳兹咩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就像早上刚起床,就看到漂亮的朝霞和将军手里的浮羊奶一样。”
大喵:咪?
你要对我手里的浮羊奶做什么咪?
纳兹咩:当然是喝进我肚子里咪。
“虽说各花入各眼,但早上的朝霞也不会有人说不好看,早上的将军也会努力争取一瓶新的浮羊奶给我。”
夏目笑容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灿烂两分,“青镞姐姐是两者的结合体,既像朝霞一样在我眼里很好看,又会和将军一样,帮助我良多,两相叠加,更是世间少有啦。”
青镞被这个比喻说的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再说了,青镞姐姐是不是个好饭搭子,将军最清楚啦。”
“那我可得大夸特夸了。”景元飞速接话,给小狐狸崽捧场,“纳兹咩是说青镞又可靠又好看,是世间少有的完美呢。”
“哎呀,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大猫站在树下,树叶从他身侧飘落,带着些午后慵懒的困意,正偏头朝她笑的仿若盛满了阳光的浅池,一眼便看到柔暖的温和。
“咳。”青镞轻咳一声,颇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纳兹咩那里,我记得只有可以存放的零食吧?”
强行回归话题是这样的。
大猫和小狐狸崽把青大饲养员给说害羞了。
见状,大猫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盛了几分,“不是正在食肆之中嘛,总不能连一粥之饭都没有。”
“若是这都没有——纳兹咩可不如快些努力一下,回家吃饭才好。”
“那可不行,至少得等我把作业带去吧?”夏目幽怨,“我作业本还没收起来呢。”
“无妨,无妨。”景元故意笑纳兹咩,“不如我给你写个条子,证明纳兹咩的作业是真的忘在家了——”
青镞被逗笑,话语间也带上了几分轻松的笑意,“将军都出手了,想必老师定然不会为难纳兹咩。”
“将军之前还说,不要在这种小事上动用特权呢!”夏目努力想要支棱起来,虽然知道自己说不过将军,但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怎么会是特权呢?我可是纳兹咩的监护人。”景元笑容里多了两份调侃,“这是家长的特权,不是将军的特权。”
这不就是——家长写小纸条证明小孩真的没写作业求老师原谅一下嘛!
都记得作业这件事了,怎么会忘带呢?!
只要换个场景,家长真是好家长,但问题是——他真的写了啊!
他!真!的!写!了!
花鸟笑出了声,也来凑了个热闹,“我也可以证明,纳兹咩真的写了。”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都要怀疑我自己到底写没写了……”夏目掩面,被逗到炸毛,浅金色的头发翘起来,可怜的像个毛团子。
可爱。
但旁边的仓桥彦和仓桥家的侍从鼻观眼眼观心,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夏目大人是很可爱,但这场亲昵中带着玩笑的轻松谈话,仓桥彦知道,他连参与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神明间的交谈,与他们这些“神侍”无关。
与其贸然参与惹来神明的怒火,不如安静的准备好一切,做好他们应该做的事。
外面的侍从沉默且悄无声息的鱼贯而入,捧着各色菜肴进来,挨个放在了桌上。
仓桥彦站起身,静默的对夏目施以一礼,躬身告退,姿态依旧恭谨。
就在刚刚,仓桥家的人传信来——那个孩子的踪迹,找到了。
名叫柴田,夏目殿下的同班同学,但关系似乎很一般,曾在失踪前与夏目殿下单独聊天过。
昨天晚上进入的西方森林,似乎是被迷惑,但好像又是自主进入,有很明确的目标。
昨日虽说仓桥家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加固封印的东西,但是晚上也是照常抓捕那些被污染的妖怪,可诡异之处正在此处……没有一个人看到过那个孩子。
糟了。
恐怕是能驱使一部分妖怪的大妖被污染后,引诱了那个孩子避开猎妖的仓桥家阴阳师——不是为了吃掉这孩子,就是为了去冲撞封印。
封印尚未加固,这段时间,正是封印一年一度最脆弱的时候。
仓桥彦面露无奈。
这可不好办啊。
不愧是神明的考验,果然不简单。
柴田进入森林的时候,还是黄昏。
天空有一大片如同火烧一般的云,当他下定决心,走进森林的时候,最后一缕蝉鸣坠入地平线。
天空仿若被打翻的胭脂盒泼上了浓墨重彩——云层被揉碎成金红的丝絮,散乱着又被晚风塑造成奔腾的马群模样,鬃毛裹挟着火星掠过黛色的山峦,竟仿佛……是为了逃离这片森林。
逃离……
莫名的退意在他心中升起。
可一想起夏目前后不一的话,柴田又攥紧了拳头。
只有他能去救它了。
只有他可以去救它。
小孩看着那越发幽深的森林,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路和街道,两边真的仿佛两个世界一般,被一道莫名的长线给分截开来。
带这些诡异的诱惑。
柴田咬咬牙,还是踏入了森林。
一瞬间,天色好像突然暗了下来。
夜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只有惨淡的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枝桠,在潮湿腐烂的落叶和虬结的树根上投下斑驳陆离、扭曲变形的光斑。
晚……晚上了?
柴田茫然的看着周围,抬头看去,只有仿佛被交错的树枝囚困的月亮——
这……不对吧?
难道是他进来的时候犹豫的太久,月亮已经挂在天上了?
“呜,呜……”一声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响起,柴田顾不上那么多,拔腿就往森林深处跑去。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小动物特有的可怜和委屈,像一根线,牵引着他所有的希望和勇气,暂时压倒了心中对这片诡异黑暗的恐惧。
森林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冷了,还带着一股潮湿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沉闷气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不安的腥甜。
直到——他遇到一个背对着他的“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他,穿着像是很旧很旧的灰色袍子,它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头微微低垂着,似乎在看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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