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元一本正经的拿出零钱,数目和菜单上的价格一模一样,“辛苦梓姐姐。”
“没关系,送给你们也……”毕竟是安室君带来的孩子,也算是员工家属,一杯牛奶而已,倒不至于送不起。
“在其位,谋其政,送很多对梓姐姐不好的。再说啦,在朋友面前,我也是很要面子的哦。”小元一本正经道,“梓姐姐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榎本梓:!
给!
必须给!
这谁能不给!
小孩都说到这份上了,榎本梓麻溜的收起桌上的零钱,在柜台上操作点单,“您的订单号!请拿好!”
非常正式的小纸片,被榎本梓正式的递到了小元手中。
“对啦,你是今天的一号幸运顾客呢,梓姐姐请你们俩吃饼干!”榎本梓在元元配合的好像要接过什么国家大事机密文件一样的表情里破功,忍不住又揉了揉元元的脑袋,小声道。
“我偷偷带过来的哦,不许告诉别人。”
“不然下次就没有啦!”
小元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也小声的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到。
被萌的想把小孩偷走的榎本梓:!
坏了,突然对未来的结婚生子有信心了!
谁不想生这么一个小玩意啊!抱在怀里都是香喷喷软乎乎的!
实锤了!小元的存在,果然就是为了骗她生小孩吧?!
后厨的安室透疑惑不解的探出头来,看到一脸的兴奋的榎本梓,总觉得好像发生了点什么奇怪的事情——
安室透往前面瞅了一眼,看到了一头白毛的小孩正乖乖坐在原地,小松了一口气。
景元那么乖一孩子,怎么可能干坏事呢?
正和彦卿商讨着联系罗浮,并熟练的用将军的玉兆搭建小型军用信号传输器的小元,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将军!”彦卿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是着凉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小燕子绕着小白猫飞,生怕自己漏看了一点东西,导致将军的病情加重或者又增添些什么新症——
“都说一想二念,我这喷嚏,多半是有人想我。”恐怕是应星哥一睡不醒,现在正在一边赶工期一边骂他,但这怎么不是想呢?
猫理直气壮。
“说说你之前提到的魔女吧?”景元顺畅的转移话题,“之前你说,是种好吃人的怪物?”
“对。”彦卿皱眉,“它很危险,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说,被拉进领域之后,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个领域也颇有些奇幻,我也不好说,大概……像极了和椒丘先生吃火锅,菌菇汤里混入了毒蘑菇……”
彦卿努力形容,“我出来之后,那个本来活着的人就死了,过了没多久,尸体也一并消失了,反倒是那个被他们杀了的女孩……”
尸体依旧留在原地。
彦卿引着一个路过的路人报了警,自己又马不停蹄的过来找景元——那一晚上过的可谓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除了有点耗费精力以外,精彩的能拍一集悬疑片。
被将军教导过的彦卿,警惕心极高,尤其在丘比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发现自己是个黑户,尸体又在不远处但凶手没了之后——他果断放弃了自己去报警的选项,并未暴露自己。
景元看着眼前精力依旧充沛正滔滔不绝的转述自己得到的情报的小孩,发出了今天的又一声赞叹。
一个晚上没睡,现在居然还能接着闹腾,这可真是……
等会。
他明明也干过三天不睡的事,自己如今的年龄也还没有步入三位数,甚至说一句云骑军中最小也不为过——
为什么会像过了八百年社畜生活,如今看着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不由得感慨到底是身体好的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
坏了,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以后要当将军看什么都像罗浮未来的好苗苗?
可他的梦想明明是当巡海游侠诶。
“将军?”彦卿探头过来,问道。
景元摇了摇头,轻声道,“无事。”
他的目光从眼前的彦卿掠过,看向了不远处,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擦桌子的安室透。
安室透敏锐的抬头,对上景元的目光,露出一个看似温和无辜的笑。
“你们的牛奶和饼干。”他端着盘子走过来,“看你们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就没打断你们。”
尸体,消失,被杀的女孩……这两个孩子聊的话题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放下手中的盘子,他自然的坐在了景元身边,笑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需要帮助的话,还是要及时求助大人的,对吧?”
这几乎是在明示了。
他看向的是彦卿——或许是因为知道景元的难缠,下意识的选择了彦卿作为突破口。
可惜……这真的会是一个好选择吗?
“我们是在说毒蘑菇,如果在火锅里吃到,说不定会看到什么奇幻场景。”景元避重就轻,“不如晚上我们吃火锅吧?”
话题转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就是用脚趾头想,安室透也不会觉得刚才他们是在聊什么吃火锅之类的事情。
“嗯……将,元元想吃,彦卿这就去做攻略!”初来乍到是初来乍到,但他总得挑家好吃的店给将军吧?
彦卿虽然按照景元的要求换了称呼,但小孩显然还是极不习惯,叫的极为生疏。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这点异常,但却并未多说什么,反倒是笑着把吃火锅的事应了下来。
“不如就在家里吃吧?去买些菜就好。”安室透提议道。
“说起来,元元离家出走的时候,原来还记得带了零花钱吗?”安室透用看似逗小孩的语气试探,“是攒下来的零花钱?还是砸了小存钱罐?”
“都不是。”景元摇头。
“因为家里的零用钱是按月发放的月例,都是按时到账的,不需要砸存钱罐。”彦卿接上,“不过一般也会把买东西找的零钱放进钱箱里存着……”
他之前买剑不够数的时候,还是靠这随手留下的一笔两笔,凑齐了钱,全款拿下爱剑。
就是不知道首收到了一堆小额巡谪的工造司怎么想。
工造司:……
钱小就不是钱了吗?这是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不就是要点个三回吗?!他们手快!
彦卿已经发展成了工造司的VVVIP,目前有望前面再加一个V,问就是工造司不仅掏光云骑骁卫的俸禄,也掏空将军的小金库——
要的就是一个稳准狠的效果和各种花里胡哨又功能齐全的新剑——包在新品刚出还在炉子里待产的时候就把概念图设计图发给彦卿的。
什么一节更比两节强,开发新剑就是给工造司创收——将军的小金库怎么不是将军批给他们的经费呢?
月底吃将军用将军的彦卿:……
小金库哗啦啦流进工造司的景元:……
警惕新型诈骗JPG.
血泪!这都是血泪啊!
“嗯?”安室透迅速抓住重点,“景元和这位……”
“我名彦卿。”
“……和这位彦卿小朋友,是亲戚吗?”黑皮暹罗猫露出邪恶爪爪试探。
彦卿卡壳了。
他们这个关系……有点复杂。
对于彦卿而言,景元亦师亦父,甚至还能客串一下猫妈妈——谁让宽也是他,严也是他,听青镞姐说,小时候抱着他批公文的人也是他。
因为小彦卿一放下就哭,只有抱在怀里,感受到将军安稳的气息,才能乖一会。
青镞有时候说话不大可信,但是可信的时候非常可信。
但现在将军还是一个比他还矮的小孩。
那这……
“是哦。”景元笑着回答,“是亲戚。”
“是师父。”
两个人的话重合在一起。
彦卿手足无措。
嘴快了怎么办——
好的,互相调换再度失败。
景元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吧好吧,是彦卿的师父。”猫笑的眉眼弯弯,“那我可就认下了,以后不许反悔。”
“不反悔!”彦卿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辈子都不反悔!”
他会有无数个老师,但只有一个师傅。
“从今往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师父的!”彦卿神色认真极了,他在郑重其事的向“新的旧师父”保证,就像他第一次拿起剑,就说要保护将军一样。
安室透看着两个小孩,看着彦卿那坚定的好像要入党的表情,忍不住单手扶额,偏过头去。
他真是傻了。
有按月打到卡上的钱的小孩,会是遇到了什么邪恶组织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可怜小试验品吗?
果然还是在黑衣组织待久了,他的神经太敏感了吗?
但查不到的身份……
安室透换了个更可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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