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专家下意识道。“我是鉴宝的,这一看就是上周新品……罐。”
安保队长:……还用你说!
他家里也有一个!
如今,所有人脑袋里就只剩下了两个字。
丸!辣!
这么一大批货物,悄无声息的全消失了——就是把他们全卖了都赔不起啊!
昏倒在地的三人,也被赶来的医生紧急救醒,拍卖会的会长带着人匆忙赶来,第二车货物也紧随其后。
看完那些罐子,会长的脸……说实话,比前些阵子拍出去的黑色古董花瓶难看多了。
PS.那东西真的是丑的惊天地泣鬼神,但架不住有人审美“到位”,还是拍了出去。
站在仓库里的一堆人,噤若寒蝉。
这事的责任怎么担,现在可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枪打出头鸟,现在他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然后再心里忍不住暗暗羡慕起休假的同事。
三个被打晕的人站在一边,挨个向会长描述当时的情况。
“先检查第二车。”会长冷着脸说道,“调扫描仪过来,先扫装了那颗奥本海默蓝钻的箱子。”
被打晕的三个人,站在最左边的那个,悄悄把目光挪向了那个小巧的箱子。
哎呀。
最重要的东西还没到手,怎么能半途离开呢?
再一再二,当然有再三再四啦。
贼喊捉贼这么好用的技能,只用一次那可太可惜了——
会长倒是聪明,没有和安保队长一样,再玩一次开箱消消乐——但是没关系,就像刚刚那些箱子和里面的宝物一样,只要东西先到手,管他什么密码呢,总会知道的。
“扫描器显示没有问题。”安保队长就站在大型扫描仪旁边,结果一出来,立刻汇报道。
“今天晚上有百分之七十的客人是为它而来。”会长的眼睛如同鹰隼,盯的人忍不住浑身发寒。“把它送到我的办公室,我会亲手把它锁进保险箱——你们几个,等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安保队长如如丧考批,沉重的点头。
完了,这行,他估计以后是再也做不了——要不还是找个看大门的工作,退休养老吧。
站在办公室门外,猫抖了抖耳朵,果不其然,听到里面传来咔的一声。
哎呀,这不还是不放心嘛。
原来是把检查这种“小事”交给自己了。
里面的会长把玩着钻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准备把它好好收起来。
下一瞬,眼前的宝石……就没了。
没了!
会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环顾四周,再一低头,却见……一个小巧的罐子,正在他的桌子上咕噜咕噜滚动。
“滚进来!”会长低声怒吼,“抓住他,给我抓住他!”
门口的猫,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罐子”,做出一副被砸到的惊恐表情。
到手到手~
真真假假,猫想要的都得到~
过了好一会儿,搜查的人一个一个过来回复,什么都没有找到。
当然找不到啦,因为“罐子”和猫,都在原地捏~
“我们现在还剩什么?”会长颓唐的靠在椅背上。
“还剩……”鉴定专家不敢说话,“2号车厢里,还有一半是石碑群……上面似乎刻录着古文字,据卖家所说,来自一个古老群岛上,破译出来的文字还写着预言之类的东西,呃,它说不定能拍出一个好价钱。”
赶忙找补。
“那又有什么用?!”会长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就算拍出来又如何呢,最珍贵的东西被盗走,他这个会长也算是彻底做到头了——
嗯?
石碑群?
猫竖起耳朵。
她决定在这里再留一会儿了。
不为什么,主要是——这↗里→的风景最美↗丽↘~
————————
拍卖会:你不要过来啊!!!
第291章
会长长叹一声,准备收拾收拾东西,拉开手边的文件柜,又看了一眼安保队队长。
如果他想,那确实可以把责任都推在安保队长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解雇这些没用的家伙,换上一批更好的——然后让他们背上债务滚出去。
可这到底也是杯水车薪。
这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品,均来自于一个老富豪——在垂垂老矣的时刻,他的孩子们为了争夺家产,害死了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的老来子。
骤闻噩耗,本来在医院治疗的老伴也跟着去了。
老先生悲痛欲绝,面对几个孩子不以为意还相互指责甚至怨怪他偏心的贪财嘴脸,干脆将自己的所有收藏都送来拍卖会,包括他名下的土地和庄园产业,只要求在拍卖结束之后,将一半的钱烧掉,给他那离开的幼子和老伴,另一半则存入慈善基金,规定了只能用于救济穷人——
苏夫利拍卖会接受了老先生的要求,会在公证人的监督下,将一半的钱财焚烧。
说实话,会长不是很理解这个做法。
真·钱多了烧手。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在拍卖会还没有进行的时候就弄丢了货物——这不论怎么看,都是他们拍卖会全责。
会长的眼神盯的安保队长直发毛,不用想,安保队长已经想好了自己以后穷困潦倒妻离子散的模样。
安德鲁他们或许还能逃过一劫,但他这个领头人,可就是铁板钉钉的跑不了一点。
上面可以把责任往下抛,下面可以把责任往上传递,他这个中间的,注定了里外不是人。
会长摆摆手,让那三个“无关人士”出去。
安德鲁三人带着忐忑,关上门离开了。
“……会长。”安保队长沉重的开口,“我现在做个了结,能不能……”不要追究他的家人?
会长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里面有一把手枪,和一沓文件。
“温德姆,还没有到那一步。”会长站起身,“这次的拍卖会情况特殊,我们还有机会取的那位先生的谅解。”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他也不想让安保队长和他走到那一步。
那些文件,或者一把枪。
会长拿起了文件,收回起了刚刚在枪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的视线。
会长啪的把拉开的抽屉推了回去。
而另一边。到了门外的两人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刚刚还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不见了踪影。
两人:!!!
“是那个小偷!”两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安德鲁当即要转身回去敲门,却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别去。”
“为什么?”
他们不应该抓到小偷,把东西全都拿回来吗?
“你去了,抓不到会长更生气,抓到了,小偷偷盗的时候损坏的东西,就都算在你头上。”
安德鲁停下了脚步。
他当然知道,同伴说的有道理。
如果损失很大的话,会长和安保队长会积极的去研究解决办法——这也对他们自己的利益产生了极大的损害,不是推出来一两个人顶锅就能过去的事情。
有他们在前面顶着,他们这些小下属反而没那么显眼,说不定还能保住资产,最多只是被解雇。
但如果小偷抓住了呢?
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东西找回来了,上面的损伤算谁的?
在这个国家活了这么久,安德鲁用脚趾头想都能想的清楚——他们都是被打晕的人,说句不好听的,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不是他们尽力,而是他们在玩忽职守。
那完了,那些债务,必然会算到他们头上——他们就是最佳的替罪羊。
上面不会因为这种小错就换掉会长和安保队长,但会因为这种“小错”,让他们的家庭……从此背上一座沉重的山。
安德鲁沉默了。
说实话,安保队长不是一个很差劲的人,虽然有时候过于严苛,但在他的带领下,兄弟们都能有一口饱饭吃。
会长……抠门小气还爱财,动不动就喜欢克扣下属工资,但还是会按规矩办事,比如当时因为那道裂缝赔付的那50%,会长就批的毫不犹豫。
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好的坏的,谁又能一口把谁咬定?
安德鲁的内心挣扎极了,但想起家里的妻子和幼女,他到底还是跟着同伴,一起走出了这条走廊。
“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有个人没跟上。”同伴低声对他说,“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我们都吓傻了,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安德鲁悄悄点头。
气氛更加沉默了。
安德鲁记得,身边人的母亲重病,医药费还是拍卖会的工会基金出的——他当时感动的痛哭流涕,如今……
可谁又能说他做错了呢?
债务,债务……难道他们生来就是在一根独木桥上前行,一步踏错,都即将迈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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