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非常会看大哥颜色,当即就要上来把人丢上行刑架。
Gin眼不见心不烦,默许了他的动作。
安室透微微垂眸,万般思索都暂且按下,很快又变回了之前那有些兴趣但不多的模样。
得想个办法把人救走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这么多代号成员都在,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啊。
伏特加的手还没碰到青雀,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就按在了伏特加手臂上,仅一击,就将人掀飞了出去。
伏特加砸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完美的人形凹坑,半天没把自己从墙上扒拉下来。
青雀露出个无辜的笑。
真以为他下号就取了个吉他呀?
当然是顺便把黏人的兔子们带上了呀~
其实是扛不过兔子们眼巴巴的眼神来着。
咳,小问题小问题。
反正兔子们在哪边都是「没有过去的人」,进来的可谓是轻轻松松——
几个代号成员当即拔枪,对准了青雀和突然冒出来的戴着面具的家伙。
然而下一瞬,他们身后就出现了那些面具人,缴枪压制一条龙服务,而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确认,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仿若鬼魅。
而他们的主人——正是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或许,现在该用深不可测形容。
这些突然出现的面具人,沉默而强大,可谓是就差把死士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贝尔摩德知道,一些古老的大家族,出于诸多原因,会养一批「完全忠于自己」的人。
而这些面具人,和贝尔摩德见过的死士,一模一样。
“真是的。”青雀抱着身前被兔子们塞过来的玩偶,“明明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打一家人,可是会让别的家伙看热闹的哦——”
“如果我脾气再糟糕一点,就应该直接干掉你们换一批下属了。”
换……下属?
还干掉他们?
“乌丸莲耶已死。”刑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提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缓步走进房间。
他开口,声音极为熟悉。
“BOSS。”
房间里的人悚然抬头。
他们刚刚幻听了?
怎么可能是琴酒的声音呢哈哈一定是他们听错了再看一眼——Gin明明跟他们一起被控制住了怎么可能从外面走进来呢哈哈——
天杀的!那人怎么也有着一张……和Gin一模一样的脸啊!
而这个琴酒的话,更是仿佛把他们先在地上弹了好几下然后扔进水缸里泡一泡再拎出来裹上面包糠丢进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
邻居家小孩都要馋哭了。
但这和现在的情况没关系。
琴酒……在叫这个少年BOSS?!
BOSS?!
Gin的BOSS……那不就是组织的BOSS吗?
同理可证,对方刚刚说的属下,真的就是指他们。
组织BOSS竟在我身边?
啊?
啊?!
不是你早说你是组织BOSS啊!
早说他能上手?这不得恭恭敬敬的给供起来啊!
伏特加震惊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从墙上抠下来,兔子们把人跟其他几位非常没牌面的代号成员排排押。
“琴酱。”青雀嫌弃的看了一眼琴酒手里的人头,“不要把这种东西就这么拎进来啊!”
血呼哧啦的,超难闻哎!
怎么跟捉到耗子之后叼着去主人面前邀功的大缅因猫一样啊!
琴酒冷哼一声,把人头丢到一堆代号成员面前,在兔子们虎视眈眈的眼神中,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消毒并擦手。
咪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琴酱,好高的效率。”咪秒夸,“和这些五年了都没发现端倪,冤枉好人还动不动要刑讯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哎!”
冤枉好人还动不动要刑讯的家伙们:……
不是你倒是看看现在这个场景?
他们还没动手呢,人就被按到地上了!
根本不存在悬念哈哈。
“别这么说啊,阿理。”一道有些年轻的耳熟声音插嘴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可别混为一谈啊我的BOSS。”
“零酱啊。”青雀叹气。
“怎么了?”
“hiro在你身后。”
————————
零:!!!
不对我为什么要惊讶?[狗头]
第229章
比降谷零更早回头的,是安室透。
那个刻在他骨血中的名字,此刻,带着那如同擂鼓般长长鸣响的心跳声,撞进他的心里。
“阿理。”诸伏景光无奈道,“你又逗zero。”
“没办法,谁让零酱每次的反应都很有趣呢?”青雀眯眼笑,一不小心对上零酱那要打人的眼神,赶忙找补道,“当然,零酱可靠的时候也非常可靠!”
降谷零冷哼一声,伸手把一个小小的圆石盘递给他。
“应该就是它了。”
青雀接过,抬眼便对上了藤平珊子惊惧的目光——
“你看上去好像很惊讶啊。”青雀将那个小东西上下抛起,露出个纯良无辜的笑。
然后把藤平珊子晾一边了。
哼。
他只是学学Gin的审讯方法,既避免对方狗急跳墙自杀,又通过“知情者”,杀鸡儆猴让对方说实话罢了——
Gin:……
这人怎么好像很记仇的样子。
还有,BOSS……
Gin看着地上被“自己”亲手丢过来的脑袋。
经常杀人的小伙伴都知道……
Gin一眼就判断出了那是真的人头,也是……真的BOSS。
连耳垂后侧的那颗痦子都在完全一样的位置。
老人的皮肤耷拉着,眼睛里还残余着震惊和不可思议,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看得人心里都止不住发寒。
贝尔摩德浑身不自觉的颤抖——她竟不知道,她是想要欢呼,还是想要痛哭。
嘴角的笑容压不住,眼中的眼泪也压不住。
造就她这一生的人死去了。
他终于死去了。
她不想管面前的少年是不是什么BOSS,也不想管什么Gin和波本是不是还有个克隆体,甚至不关心自己是不是也有——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了起来。
仿佛束缚的丝线,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断一般。
散落一地,五味陈杂。
伏特加低着头,一言不发。
算了吧,他刚刚还想上手把人家捆上去呢。
现在还是当个小透明吧。
而安室透,在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后,就克制的收回了目光——就好像只是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所以多看了两秒一样。
很有卧底的素养,很谨慎。
很让hiro难过。
青雀撑着下巴叹气。
“零酱啊。”
“又怎么了?”
“你可放开hiro吧,他快要被你搂窒息了。”
降谷零轻咳一声,略微放松了勾住hiro脖子的手。
诸伏景光偏头,把自己从幼驯染的“/魔爪”下解放出来,向前几步,站在了安室透身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青雀。
“说吧说吧。”青雀大手一挥,让不同世界的幼驯染叙旧,“实在不行,来个大记忆消失术也是可以的嘛。”
有什么不能说的!都说!
景光得到了少年的“允许”,这才蹲下来,和他说话。
“zero。”
熟悉的呼唤声让安室透心跳都漏了一拍。
也让他确信——hiro正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而不是……一具无知无觉的尸体。
青雀……确实没有欺骗他。
安室透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干涩的声音,低声呼唤他的名字,“……hiro。”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自己的幼驯染。
不远处的降谷零撇过头去。
算了算了。
他的hiro没了,借他哭哭也不是不行……
啧。
还是有点不爽哎。
降谷零知道,这大概是一种迁怒。
是知道自己没能救下hiro的……迁怒。
如果赤井秀一在他面前,他多少得把对方打成细细的臊子。
赤井秀一:……幸好我跑了。
降谷零:你以为你逃的掉吗?逃的掉吗!
咳。
搞错了,再来。
因为赤井秀一不在(bushi),降谷零更多的,是自己对自己的埋怨——尤其是在他得知这个世界没有阿理,特意在制作身体的时候套路那扇门,得到了一点“过去的消息”后。
那般惨烈的结局……
只剩一个,只剩他一个——
降谷零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幸运的那个了。
他的朋友们都尚在人世,可以时常相见,时常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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