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是立刻就往那边赶去,路上,草薙想了无数种可能,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带着那一点可能的,没有出事的希冀。
万幸,多多良真的没有出事。
时至今日草薙出云依旧清楚的记得,他看见十束多多良平安无事的时候,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嘭的落地的感觉。
所以,他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阮梅。
刚见面就邀请阮梅来吠舞罗作客,除了那些话以外,也是赤之一族的诚意——
和谢意。
五条须久那身体被迫跟上,心里不情不愿,耳朵高高竖起。
可恶!他居然不在现场!
八卦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很有吸引力啊!
“不必挂怀。”阮梅轻笑着摇头,“他的想法打动了我,仅此而已。”
倒不如说,十束多多良的坦诚和真实,才是他自己的救命稻草。
“那也是要谢的。”草薙出云坚持道,“对,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草薙出云推开店门,门口处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这是十束多多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回来的,说是比一般的门铃有意思,草薙出云也顺着他的意思,把这东西挂门口了。
周防尊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眉眼中带着些许懒怠,看上去像头打盹的狮子。
听见门口的风铃声,周防尊抬眼看过来,见是草薙出云他们,又收回了目光。
这个时间点……确实,白天嘛,酒吧没营业也很正常。
其他几个卡座里还有几个人,目光一直在往这边扫。
“我们回来了,King。”草薙出云笑着和周防尊打招呼,“多多良呢?出去了吗?”
“嗯。”周防尊把自己从沙发里拾起,抬眼看过来,“是你啊。”
态度依旧堪称随意,但就是有一种午休结束,大狮子睡醒了的感觉。
周防尊活动了一下脖颈,草薙出云径直走向吧台,准备招待这群客人。
而安娜则带着阮梅找了个地方坐下,其他人也不用招待,自来熟的就找地儿坐了。
算上跟着阮梅来的几位,一时间,酒吧里竟然格外热闹了起来。
阮梅也没准备废话,他来,也不是为了接受什么感谢。
他是来取一枚,已经是囊中之物了的赤色棋子的。
“绿之王想让我的氏族对你的氏族出手,意在挑起我们之间的争端——”阮梅不慌不忙的说道,“而且,我们已经接了任务。”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
“还有呢。”赤王眯了眯眼,“他们想和你达成合作,对吧。”
“没错。”阮梅点点头,“绿王所求,不止是让你掉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又是什么全民都成为异能力者的伟大构想。”
绿王在做的事情,比如jungle,其实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他的意志。
通过这些细微之处的显露,阮梅几乎已经洞察了他的全部计划——
赤王死,青王的剑摇摇欲坠,黄金之王离世,石板被他“解放”。
可惜,这个理想与阮梅的要求,背道而驰。
石板被解放,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巨大的耗材培养场——在斗争中养蛊,然后被挑选出优秀的人才,不断收割。
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咒术界,彭格列,港口黑手党,甚至是普通人,都不能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至于绿王……
比水流想要用驱虎吞狼之计来对付他们,那当然也不介意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吧?
根据石板的说法,无色之王的事情过后,这个被石板拖着融合进来的「规则体」,也就是它,就会来关注它的选拔赛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像第一次违规出现之后,裁判就会重点盯梢选手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的走向是一张巨大的,一环套一环的网,那绿王就是把它们串起来的一条暗线。
就像五条须久那手中的镰刀一样——绿王,是它的“镰刀”。
用于收割这些人的性命。
绿王的行动,在它的运作下,一弄死石板,二让石板中的力量彻底逸散出去,污染这个融合的世界的其他「板块」。
想法很美好,可惜,阮梅不允许。
想收割人才?
这约等于当面跟彼岸抢人,啊不,魂啊。
异能力全盘解放……阮梅曾经做过一个给予一个物种特殊的力量的小小实验——最终的结果,是几乎将那个星球的生态系统摧毁殆尽。
而自觐见了博识尊之后,阮梅便去往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继续自己的研究,看似收敛,实则……更加疯狂。
已经看过一次的实验,对于阮梅来说,不算有趣。
那个所谓的它,想必会是一个很好的……实验体。
在它觉得一切都如它所料的时候,那张被阮梅一点一点编织起来的网,就会收获属于他的猎物。
猎物往往以为自己才是猎手。
糕点的火候尚且不够,有些东西,比水流还不能知道。
他要的可不是什么大团结包饺砸。
“而绿王之所以优先选择你,是因为你是赤王。”
最容易掉剑,最让他厌恶。
开刀的人选,自然就是赤王最合适了。
“呵,阴沟里的家伙。”周防尊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将糖棍用舌头扒拨到一边——他只是不怎么常用脑子,又不是没脑子。
力量是王的一部分,但王不是只有力量的打手。
上任无色之王除外,那家伙的脑子被僵尸吃掉了,都不能算是正常人类。
“既然不敢堂堂正正的对决,只想着用这些阴谋手段。”草薙出云将几个杯子送过来,给大家面前一人摆了一个,“那他说到底,也不过是小人。”
“与其为其多加担忧,不如……”
“烧了。”周防尊顶了顶腮帮子,给出答案。
也是很有赤组的风格了。
弄死就行,管他是人是鬼呢。
只要烧的够干净——一力降十会这种东西,赤组最擅长了。
阮梅轻笑一声。
“但你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吧?”阮梅看向周防尊,“让敌人称心如意,应该也不是你们的做事风格吧?”
这话说的。
要是这里坐的不是阮梅,旁边赤组的其他人多少得冲上来给他两拳。
这不是赤裸裸的说他们赤组不仅赢不了,赤王还会死在对面手里嘛?!
这要是还能忍,他们就不叫吠舞罗了,得叫狗钻地。
但对面是那个无色之王。
强的一批还救了他们十束哥。
不行啊!这样是不行的啊!
那边的几个人都快忍到心肝脾肺肾一起疼,但还是在草薙出云的目光下缩了回去。
尊哥自己都还没说话呢。
也不是不能忍一下。
旁边坐的跟个机器人一样的五条须久那:……
到底是谁在忍啊!
这种共商大事的时刻,为什么要把他扣押在这里啊!
就算他是俘虏——也没见过有人当着俘虏的面密谋如何干掉俘虏的王的吧?
五条须久那没法开口,他知道,那个可怕的男人根本不会给他说想说的话的机会——
“你倒是很笃定啊。”周防尊靠在椅背上,“他未必能赢过我。”
“哪怕坠剑?”
“哪怕坠剑——也一定是他死在我前面。”
敢对十束多多良动手,就算不打上门去,照样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恰好,周防尊不喜欢这样拖延时间。
如同嗡嗡作响的蝇虫一样,让人烦躁。
赤之一族,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周防尊的话,既是来自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也是来自于他内心的……愤怒。
平静的,愤怒。
正是这样由内而外的坚定与强大,才是他无所畏惧的源泉。
“可以。”阮梅站起身来,手中的阮悄然出现,似乎有朵朵梅花落下——
少年一指点在周防尊额头。
浅淡的梅花印记一闪而过。
“签署它。”
周防尊闭目良久,才饶有兴致的睁开眼。
“还真是相当划算的买卖啊。”周防尊偏了偏头,“你不怕我毁约吗?”
“这便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了。”阮梅手中的阮发出一阵清响,“端看你,信不信我罢了。”
“签了。”周防尊双臂搭了沙发上,“放心吧,我可不是什么言而无信的人。”
“唔,是草莓牛奶?”阮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还不……”
此刻,戴着面具的杏,却突然出现在了阮梅身后,躬身道。
“殿下,绿王闯入御柱塔,与黄金之王对赌——”
“他还牵扯上了白银之王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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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外面,更的比较晚……元咪今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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