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哉已经请了诸位大人了,蝴蝶小姐也麻烦快去快回。”
“好的,我很快就来!”
藿藿抱着令旗,跟着这位漂亮的姐姐往前走。
堂屋里有些暗,于是点了蜡烛。
但依旧看不清楚。
藿藿深吸了一口气,在他的堂屋的最里面,有一道人影跪坐在那里。
似乎是发觉了藿藿的目光,他抬头看过来。
距离很远,藿藿看不大清他的模样,只听到了他温和的声音。
“还请不要害怕,藿藿殿下。”那人微微垂首,“这里定然没有恶鬼。”
“此番斩鬼,多亏了藿藿殿下相助,请容我代鬼杀队全员和产屋敷家,向您郑重的道谢。”
“我容貌有亏,未免吓到殿下,这般相见……还请见谅。”
听剑士们说,藿藿殿下是个很容易被吓到的小判官。
若非他的病情……罢了。
还是别让小孩子做噩梦了。
毕竟,哪怕是地府的判官,也还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啊。
不知为何,藿藿觉得,明明是尊称的“殿下”,在这个主公嘴里,竟然也有了些满含着包容与慈爱的亲昵。
这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嘛……
藿藿眨了眨眼,抱着令旗摇头,“是人的话……再丑,看一次也,也就不怕了……”
“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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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里说的是现在的法律,不是仙舟哦[比心]仙舟的长生种们死掉好像没有骨灰这一说?
补一更,差八更[加油]
第149章
“藿藿殿下有所不知,我……这并非是病症,而是流淌在产屋敷血脉中的诅咒。”
听到这样的话语,坐在远处主公在惊讶过后,却是微微摇头,并没有什么欣喜万分的意思,反倒是他身旁的天音,正在沏茶的手,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至于彻底治愈它……我想,也只有等那群恶鬼走向终结的时刻,它才会消失吧。”主公轻叹一声,劝慰道,“所以,还请不要多为它耗费心神,藿藿殿下。”
“虽然很冒昧,但您的力量和精力,并不应该耗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主公温和的看着藿藿,“生死有命,我已经比拼杀在前线的剑士们多享受了安稳,又怎么能再贪心呢?”
如果让藿藿为自己治疗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自己最终还是因为这短命的诅咒死去,哪怕心里清楚,又会有多少人把不应当的怨气,撒在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承载了希望,就等于在失望到来的时候,成为最终的那个,最容易被指责的人。
产屋敷耀哉相信他的剑士们,但在生死这一关,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更何况是那些爱重他的剑士们——哪怕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有了他这个先例,那他的后代呢?藿藿治还是不治?
他不派剑士保护自己,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既然不派剑士,那就也不要困住藿藿。
少年人的天空应当广袤无垠,如果开了这个头,自己就成为了捆缚藿藿的丝线。
他又怎么能如此自私呢?
“嘿,老子倒是有点欣赏你了。”尾巴从藿藿身后探头出来,对着那边的主公,啧啧称奇,“还真是诅咒——能活这么久,命大啊小子!”
“尾,尾巴大爷——”藿藿尴尬的抱住尾巴,努力替尾巴解释,“尾巴大爷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刚刚的话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主公失笑。
“无妨。”主公摇了摇头,“这是实话,没有因为实话而迁怒他人的道理。”
藿藿长大了嘴巴。
鬼,鬼杀队里都是这样的人吗——
“乖乖,好毒的咒。”尾巴却已经仗着自己的夜视能力,把产屋敷耀哉看了个透,“你家里犯事了?”
嗯?
产屋敷耀哉看上去依旧很平静,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双目已然濒临失明——他的面色,看上去依旧十分镇定。
“哎?”藿藿看的没有尾巴清楚,但通过尾巴的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是天罚吗?”
“多半是这个。”尾巴把自己缩回来,“别说,都罚成这样了,还能支撑着流传下来,也是挺顽强的啊。”
“这种东西没必要治,谁沾上都吃力不讨好——跟那小子说的一样,解决不了源头问题,迟早得断种绝后。”
尾巴见多识广,当然知道天罚这玩意有多厉害,“能流传到现在,必定是他们先祖做了什么……比如一直在拼尽全力追捕当初犯下大错引来天罚的族人?”
“我,我知道,这是法外开恩……”藿藿念念叨叨,“主动认错,积极悔改,还得是被殃及……”
“虽,虽然惩罚还在,但是不至于彻底断子绝孙,不给任何悔过的机会……寒鸦大人教过这个,还说这种天罚多少得坏事干尽,不然都难得见到一回……”
“呃,那个,我,我不是说——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好人来着……”藿藿背了一半,又想起来这不是随堂小测,尴尬的就差把自己埋进地里。
完,完蛋了!
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个!
“我,我不会被丢出去吧……”小狐狸努力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抱,抱歉……”
看着小家伙这满脸悔意的样子,就连天音脸上都带出了些许笑意。
主公一边笑一边摆手,“不会的,咳咳……不会把藿藿殿下给丢出去的……”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看着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产屋敷耀哉算是知道为什么剑士们对藿藿的评价都非常正面了。
面对这样一只小狐狸,人类的评价都很难朝着负面靠拢吧?
“对,产屋敷家延续至今,就是为了灭杀恶鬼,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笑够了,产屋敷耀哉直起身子,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这些事情,“鬼杀队成立至今,从不只是为了产屋敷家——更是为了天下人。”
“恶鬼自产屋敷家始,自然要自产屋敷家终。”产屋敷耀哉的话语掷地有声,“鬼物肆虐造成的灾祸已经不计其数,产屋敷家承受天罚,也已有九十七代。”
“我们确实有错。”产屋敷耀哉微微垂眸,“有错,就要改。”
所以,产屋敷家,哪怕只剩最后一丁点血脉,也要坚持杀灭恶鬼。
既然它们的诞生与产屋敷家有关。
那它们也必然要灭亡于产屋敷家!
“但鬼杀队的剑士们,远比我们高尚,也远比我们伟大。”
产屋敷耀哉一向这么认为。
“……藿藿。”尾巴啧了一声,“那个,解除负面状态的咒令,给他来一个。”
“好,好的!”藿藿晃动令旗,产屋敷耀哉刚想站起身来阻止,却因为起的突然差点摔在地上——
“现在长的丑不拉几的,整的好像你才是恶鬼一样。”尾巴把藿藿往前推了一把,“虽然我们岁阳不怎么看脸,但谁让狐人爱看呢。”
“我,我其实也……”
“看恐怖片吓晕过去的人是谁来着?老子怎么记不太清了?”
“噫!尾巴大爷!不要提这个——”
“明明是你要老子陪你做练胆锻炼的,真是狐咬好岁阳,不识好人心。”
天音扶的及时,没让产屋敷耀哉摔在地上。
产屋敷耀哉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担忧的天音,“我没事,别……”
“耀哉!你的脸!”产屋敷天音骤然瞪大了眼睛。
“啊,是又恶化了吗?”产屋敷耀哉轻叹一声,只当刚刚体内焕发的生机不过是幻觉,也许也算得上回光返照,“没关系的,天音,这很正常……”
“耀哉,你的脸好了……它好了……”产屋敷天音捂着嘴,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中滚落,“会好的,对不对,都会好——”
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天音,没有好。”产屋敷耀哉摸了摸侧脸,却并没有应承下来,“诅咒……还在。”
没有好。
产屋敷耀哉沉默着,把他的妻子轻柔的抱入怀中。
如果说假话,天音可能会更开心一些——但这对藿藿不公平。
既然藿藿已经帮了他,他就必须处理好其他的事情,不能让藿藿的好意变成裹挟他的利刃。
“治一次,大概能顶个一两年,谁让你的上限本来就低,还被不停的扣——这次这个多少算卡bug,下一次指不定还有没有用呢,说不准就被修了。”尾巴掐着尾巴毛算了算,“也够了。”
产屋敷耀哉叹道,“能平白多活两年,也已经是此生之幸了。”
怎么不算是产屋敷家里格外高寿的家主呢?
“老子是说,用不了一两年,那些恶鬼,通通都得给老子变成骨头灰!”尾巴的话语狂妄又自信,偏偏就有着让人信服的魔力。
“实在不行——藿藿,你那背包里,不还有块结盟玉兆嘛。”尾巴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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