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变了许多，亦或者阿母本就是这样。】哪吒在心中回应白芷，想了想，嘴角不知为何勾起，【我倒觉得这般模样的阿母很好。】
李靖反倒是对于夫人的话没什么太多惊恐之色，怕是私下也没少听。
“唉——若是打仗，这万万民又是生不如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殷夫人果断道。
白芷一听，眼神亮了又亮，心里想着，要不叫殷夫人做女帝吧，多炫酷。
可惜，这年头也就想想。
毕竟殷夫人有皇室血统，若是她当女帝，按理来说，这天下还是商朝，并没有改朝换代，更迭一说自然也是没有，估计天道也不会认同。
【可惜，我倒是觉得殷夫人有女帝风范。】白芷心中叹道。
哪吒一听，后背一凉。
他虽然已经修得仙位，但对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是有点应激的，毕竟白芷说的是他的阿母。
幽幽看向白芷，他问：【白芷又要改变主意了吗？】
【没有没有，殷夫人不合适。】白芷小声嘀咕。
轻轻松口气，毕竟哪吒觉得，李哪吒这三个字，还是比殷哪吒要来的好听些，毕竟他习惯了。
李靖听夫人这般说，又是沉沉叹了口气，眉宇间一片忧虑之色。
他身为总兵，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幕僚的。
除了副将，幕僚也是不少。
自然有幕僚为他分析过一二，此战不可避免。
但是以陈塘关的食物储备来说，自然做不到长时间备战，持久战更是打不得，最多三月，陈塘关内储备的粮食就会耗尽，而收上来的也远远是供不应求，到时候莫说朝歌西岐，怕是问其他诸侯买粮食都难以采买，更别提沿途损耗。
若是真到了弹尽粮绝的那天，都不需要对方出兵攻打，陈塘关自己就会先一步断粮。
冷兵器时代，只要伤亡到10%左右，就基本可以定胜负，溃败之势难以抵挡，即便再精兵悍将也无济于事。
毕竟大无畏的精神只有死士才有，而战场上一人情绪的落败就容易感染众人，新兵和老兵最大的区别就是抗压能力。
而战场之后，便是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
眼看李靖心中哀愁，白芷看向他，语气温和，平静道：“李大人为何不先于西岐合作，陈塘关出兵，西岐出粮，趁着商王攻打羌人之际动手。”
以西岐西伯侯的个性来说，能够少出兵，蓄力量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自然欢喜。
“若是真如此，届时即便是攻克了朝歌，我也无力抵抗西伯侯，若是西伯侯心善或许愿意叫我回来继续做个总兵，但若是……”
接下去的话不必说，李靖沉沉叹气，西伯侯本就戒备他，届时卸磨杀驴才是最有可能。
白芷狡猾一笑，“若是有了朝歌，那粮食问题还是问题吗？”
别忘了，诸侯国的粮食每次收割是得先收一部分给商王的，说白了，若是真的打下商王，李靖反手就能占领朝歌反攻过去。
反正都要反的，又有何不可？
李靖显得有点呆。
就好似，他虽然觉得商王不合适，与西伯侯合谋也不过是商王逼的太狠，但真的弄是商王后，谁来登基其实并未思考。
不，不是说并未思考，而是不敢思考。
哪吒直勾勾看向李靖，黑漆漆的眼中似染着一丝丝火光，带着靡靡之音：“李大人为何不夺取而代之，毕竟这天下诸侯，李大人也是勤政爱民，殷夫人也是皇室血统，你们的子嗣继承皇位也合乎礼法。”
李靖和殷夫人眼中闪过迷惑。
【你们的子嗣成为国君合乎礼法】
这句话在他们的脑子里不停的响起，并逐渐变得坚定。
月明星稀之时，哪吒和白芷准备偷偷溜走。
他们不能多呆，哪吒此刻已经面白如纸，像是收了天道不少警告。
“其实可以交给我来的。”白芷有些心疼哪吒，一天之内被天道搞了两次，就算是他也遭不住。
哪吒面色虽白，但尚且还算行动自如，叫阿父争皇位必然会受天道责罚，他已经有了准备，听到白芷这般说，抬手握住她的手，哑着嗓音：“我受便好。”
他又怎会叫白芷受伤。
白芷心疼看他，抬手摸上他的脸。
不等动作，一道清脆少年音自上方响起，趴在墙上消失一天的小哪吒兴致勃勃的看二人，“你们是在偷情吗？”
白芷：……
哪吒：……
作者有话要说：
白芷：……明明是正大光明恋爱
哪吒：该死，没发现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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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接下去去花果山溜达[点赞]
第196章 去看猴子
偷情被抓？
怎么可能。
暂且不说他俩不是偷情，是正大光明，而且就算被抓，也不可能是被小哪吒抓。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寂静，李府内更是静悄悄。
轻轻松松在无人苏醒的夜晚，在这个不算熟悉的李府内走来走去，准备离开的时候，不巧被抓了个正着。
听到这声音，白芷内心微妙生出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荒唐事。
而哪吒只是平静抬头，顺带把某人试图缩回去的手握住，继续搭在自己的脸颊上，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丝毫不理会年幼的自己好奇打量的神色。
太过坦然自若，以至于白芷怀疑哪吒其实早就发现了小哪吒的存在。
“我与妻子亲昵，何来偷情一说。”哪吒说的理直气壮，就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总叫白芷生出OOC的念头。
小哪吒趴在墙头，只冒出一个脑袋，头顶的发髻上落下发带，飘在他脸上，正全神贯注，透着好奇看向地下那两人，眼神中透着精光：“我就说你们两人有古怪。”
白芷难得生出戏弄的心，好奇问他：“哪里古怪？”
“你们对管家使了妖术！”小哪吒说罢，一口气从墙边翻来，虽不足白芷腰高，但那气势还是很足的。
嗯？
白芷与哪吒面面相觑。
按理来说，他们使用法术应当不可能被人知道才是。
哪吒皱眉垂眸看他。
小哪吒这般大胆独自前来其实并不慌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眼前的两人不会害自己，相反，他甚至觉得这两人会对自己很好。
莫不是他也被使了妖术？这世间难道真有妖术不成？小哪吒不明白，但他没少看二兄的话本，所以对什么妖精、山怪一事充满好奇。
他看向两人，轻咳一声：“若是你们教我，我就不告诉他人。”
“……”
原以为这家伙是担忧父母性命而来，没想到……是为了学法术？
白芷和哪吒对视一眼。
这确实是哪吒个性能干得出来的事。
但天道应当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BUG吧？若是小哪吒真的察觉到什么，天道难道不应该警告一番吗？而此刻，天道一点反应都没？
哪吒低头看小家伙，明明是一副期待好奇的模样，却硬生生的装作不在意。
他小时候是这般性格吗？哪吒心中狐疑，总觉得自己小时候应当没有这么跳脱才是。
思来想去，他心中更为肯定，自己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要更稳重些，若是白芷知道他心底所想，怕是会直接被逗乐。
毕竟两人初次相见，哪吒可不是乖乖巧巧的走大门，而是翻墙出来的。
哪吒心中觉得一定是天道抽取的精气不对劲，才会叫这个小时候的自己这般淘气。
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小哪吒不开心，双手环胸，正准备张口说什么，只见那叫他看见就心生眷恋的男子忽然以拳击掌，神色透出一丝恍然：“他是我重塑后的精气所造。”
嗯？
小哪吒听不懂，但白芷听懂了。
也就是说，这个小家伙是哪吒莲花化身之后的精气所塑。
【因我无魂无魄，所以他怕是没受天道影响。】
哪吒用隔空传音之术在心中同白芷说。
白芷恍然大悟，这算是天道的小失误？因为是哪吒死后重生而摄取的精气所化，所以天道一些动作在小哪吒身上失效了。
这才是他能察觉他们俩诡异的根本原因。
【那你……是否能控制他？】白芷眼睛提溜转悠，天道不给他们参与灭商一事，但若是能借助小哪吒……
对哪吒来说，小哪吒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不过被天道设了限制，本体无法感受，这些由精气所化的存在，只有等死后，才会重新归于本体，当然若是在人世间得了功德，功德也会跟着入本体。
总归来说，利用这方法赚取功德是个好事，但因为精气所化的人也不知道本体的事情，但对本体会卸下戒备倒是真的。
比如眼前的小哪吒，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对哪吒表现出不自知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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