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起的功德相当浓厚，白芷觉得，这大概率是因为自己此前借了天道身体，天道赠送了些。
见白芷逐渐恢复，哪吒也跟着松了口气，问道：“现在好了吗？”
“差不多了，再来也没有这么多功德了。”白芷打哈切道。
天道这抠门精，也不会多给太多。
苍穹之上还是那一成不变的模样，半明半暗，没有星辰日月，瞧着光秃秃的。
白芷和哪吒坐在莲花之中，四周安安静静，唯有盛开的莲花在冷风中偶尔被吹着茎叶晃动。
有一种梦回哪吒重塑肉身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回，哪吒不需要重塑。
哪吒粘在白芷身旁，混天绫还挂在她手臂上，瞧样子，就是不允许她离开的意思。
“陈塘关可还好？”她问。
她被扔来的时候，只知道哪吒和虎鲸去了九重天，至于陈塘关如何了，还真不知道。
“百鸟阵碎裂后，天道出现，那些海兽也全部死了，死去的修道者变作金光消失，元凤和龙族也变成金光。”说到这，哪吒皱了皱眉：“其他人好像也不太对劲，不过我没理会，想去找你。”
应该是天道把他们全收了，好投入这个世界，白芷猜测。
哪吒仔细回忆，“好像是苍穹之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天道。”
“两个天道？”她眨眨眼，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不过为什么会同时出现？
双方默契抬头。
此间的天空还未彻底蜕变结束，半明半暗，远处的苍穹之上除了极光之外，还透着一股幽蓝，像是夏日破晓时的天。
“额，这个世界应当也是天道的。”就是不知道那家伙是如何搞来一个小世界，白芷小声嘀咕，不敢背地里说坏话。
她此前与天道短暂的融合，得了一点点天道的力量。
这些力量暂时没消失，还在她体内，以至于她现在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个世界正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变化最起码要持续十几年。
对于人类过于漫长，但对于修道者来说不过是在黑暗中睡一觉。
“其他人现在在哪儿？也在这吗？”从天上收回目光，哪吒左右环顾，除了一望无际、一眼看不到头的莲花池，什么也没看到。
既没有山峦，也没有森林，更是连动物的踪影也没看到。
安静到，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俩。
白芷露出个狡猾的笑，难得放松的往后仰去：“还在沉睡吧，等这个世界彻底成型，他们才会被天道放出来。”
“沉睡？”说到这个，哪吒想起自己此前呆的地方，皱着眉，混沌一片的黑暗，若不是他无魂魄，莲花化身，大概也会直接陷入沉睡。
正因为没有魂魄，所以运气好，不用入睡，体内力量被封，没等他想好要如何，结果那地方莫名其妙生出莲花，再回首时，已经破了个大洞，他直接从洞里掉下去。
莫名其妙掉到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现在只有我们？”一点没有担心自家兄弟们的安危，哪吒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盘腿坐着，抬头看了眼天色，算不上黑漆漆，但也肯定和白昼没关系。
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眼神绝对是逐渐发光。
白芷撇头看去，以她对哪吒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没有担心的意思，反而有种莫名的……兴致勃勃？
兴致……勃勃？
微妙打了个冷颤，白芷把脑海中某些糟糕的不属于幼儿的车拉走，迅速回答：“没有，女娲和天道都在。”
见他看来，凤眸上扬，鸦眉飞扬入鬓，瞧着看起来像是准备干坏事的模样，白芷不得不提醒：“无处不在。”
四个字一出，哪吒肉眼可见的萎靡，连带着那双贯来神采奕奕的眼眸都蒙上一层暗色，像是宝珠蒙尘。
“……”哪吒这家伙，果然在想那种事吧？！白芷抽了抽嘴角。
“天地初开，女娲创物、天道收纳规则大道、我在此镇守，绘封神榜，以防万一。”简单给哪吒解释了一下，说白了她就是属于防盗措施。
如果有神魔类的神灵出现，她就会用封神榜，把修道者召唤过来。
目前来看，这个空间尚且还没能孕育出类似于神魔的生物。
此间灵气分外浓郁，想来其实再过不久，就会有新的生灵诞生。
“哦。”哪吒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往白芷身上靠去，又觉得不够，大摇大摆的抱住她，把脑袋搭在她肩膀上。
苍穹之上有无数极光，天地初开时极其绚烂。
如飘逸的彩带。
感受到哪吒的气息，白芷看了看手腕上的封神榜，笑眯眯道：“要看看其他人吗？”
对此，哪吒只是挑了挑眉，声音淡入清风：“可以看？”
“以前不行，现在可以。”说罢，白芷挥手，淡绿色透着荧光的画卷在她手底下徐徐展开。
封神榜上多了无数名字，密密麻麻。
“这些……”哪吒一眼就瞧见了自己的名字，在最前面。
后面自然也有金吒、木吒、杨戬等人，再往后，那些名字就变得很长，一看就不是人族。
“都是参与了陈塘关大战的。”那场战斗对比起此前的劫难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但对于灵气已经衰败的世界来说，也绝对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她想到自己给出去的灵脉，现在灵脉有了，结果所有人又被天道扔到另一个世界，莫名有一种，忙忙碌碌最后啥也没捞到的既视感。
惨，那肯定是有点惨。
但虽然损失了一条灵脉，但这个世界的灵气比较之前世界的要浓郁千倍，且因为世界刚刚诞生，灵气还未彻底融入，上升趋势还得持续百年。
百年后灵气归于稳定数值。
由此来说，确实没亏。
“封神榜还有用？”哪吒惊讶询问。
他以为封神榜已经没用了，毕竟新的大道以创，此地灵气又多，还需要什么天庭？
白芷一脸狐疑：“当然需要，不然我不是白干活了？我现在可是圣君。”
不太理解，哪吒乖巧询问：“何意？”
“此间天地没有天庭，但会有新的万物化灵，若是没有管束，未来必然又是浩劫。”天道这家伙管杀不管埋，管生不管养。
不然洪荒时期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大劫，若是没有大劫，以洪荒底蕴，少说也是万万年可度，也不会那么快就叫没有道根的人类成为主流。
相当于一间豪华别墅，住在里面的生物从始至终都是光住不干活，久而久之别墅变得脏乱差不说，还有可能发霉生虫，破败不堪。
但造屋子的主人可不会帮忙打扫，若是太破了，拆了换新的就是。
天道好歹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直接拆了，而是把住在里面的其他种族全挪窝，剩下破砖烂瓦给人族，叫人族想办法修补。
至于其他种族，天道也重新给了机会，又给了一栋新的别墅。
要是这回再拆了，大概就是一起泯灭吧。
非常清楚天道的意思，所以白芷这回还真就是带着全村的希望，而这些功德也是为了她能压下那些刺头。
“……难啊。”此间生灵还不知道如何，这边灵气浓郁，估计一化形实力就在金仙之上。
外头来的那些虽然活得久，但因为后期灵气不足的缘故，除了圣人之外，不少洪荒大佬早就尘归尘土归土，就是圣人的实力估计比起巅峰来说也是十不存一。
白芷开着封神榜，看着众人名字后头跟着的功德，嘴里嘀咕着：“怎么感觉我们像是抢家夺舍，来搞事情的？”
哪吒不解，凑过去看封神榜，上面每个名字都像是飘在白玉之上，又像是游走在河流中的小鱼，他见之好奇，伸出食指，见白芷没阻止，就伸手戳了戳。
他戳的是木吒二字。
木吒两个字漂浮起，包裹着一层金光，触碰的感觉有点奇怪。
白芷见他还要捉弄，干脆把他的名字移来，哪吒见之，扬了扬眉，毫不犹豫的动手戳去。
刚戳到字，他就感觉自己身上被戳了一下。
“嗯！？”哪吒一惊，抬头看去，后知后觉，那可能是自己引起的。
瞧见他呆呆的模样，白芷噗嗤笑出声：“这些字不仅仅是你们的名字，其中还有你们的一丝真灵，不然你以为封神榜如何能驱使你们？”
真灵？哪吒表情古怪三分：“天道干的？”
白芷沉重点头。
“那鸿钧现在怎么样了？和天道融合了？”其实哪吒并不在意鸿钧，不过难得记起来，就随口问了句。
说到这个，白芷表情更怪了，用功德掐了一道遮掩天机的屏障，就算如此，还是觉得心虚，压低声音，凑到哪吒耳边：“天道阴险，把鸿钧融了。”
“嗯？”哪吒狐疑，不理解什么意思。
“就是，天道和鸿钧无论谁胜谁负，彼此相融，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天道。”这也是她和天道融道之后才知道的：“因为天道本身就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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